“死了?”

幾位鬼王訥訥問道。

“剛才那一斧之威連山頭都能轟碎,便是王境也十死無生了。”

白天畫麵色慘白,剛才白骨骷髏的一擊太可怕了,他簡直覺得整個大地都要被劈開。麵對如此恐怖的手段,王境宗師能扛得住嗎?

“老九辛苦你了,動用了秘術,回去服用一枚元氣丹恢複吧。”

大長老麵色蒼白說道。

“無妨,可惜了老三老四他們。”

第九鬼王口中說著,眼中仍不免流露出失落的神色。

適才他動用了上古傳承的秘術,雖然見效,卻也傷了本元,此生無望邁入天人境界了。

與此同時,幸存的鬼王們冷眼掃過在場群雄。

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了,剛才天鬼宗求援,他們都袖手旁觀,如今也不好麵對。

“諸位既然來了,也就不用走了。”

“大長老,你這是何意?”

有一位九段巔峰的高手不解問道。

話音未落,第八鬼王吐出一團黑霧,化作蛟龍,直接將其吞噬。

“他們要動手了!”

“天鬼宗你們不得好死!”

又有術法巔峰的大修士被血紅巨掌拍碎,嘶聲咆哮著。

眾人反應過來,驚慌失措。

他們萬萬想不到天鬼宗居然會對他們下手。

“哈哈哈哈,你們都是武道或術法大成者,等我們拘束了你們的神魂,再把你們的肉身煉製成傀儡,我天鬼宗又能更強三分了。”

“不錯,如此海量的血氣,足以使我等的生命力更加充沛!”

眾鬼王放肆大笑。

這時,大地突然顫抖起來,轟鳴之聲不絕於耳。

一道人影從陷落之地衝天而起,昂然立於半空之中,背負著雙手,麵色無喜無悲。

“怎麽可能!你還活著!”

大長老如見鬼神。

“米粒之珠,也敢同日月爭輝,死吧。”

楚一徐徐抬手,掌心金光暴吐,仿佛一個無垠宇宙般,瞬息之間包裹了他的整隻手掌。

白骨骷髏再度襲來,開天巨斧雷霆萬鈞。

“螻蟻一般。”

沒了時空咒術地阻攔,楚一再不留手,探出右掌,當空形成一隻燃燒著金色烈火的巨型手印,足有五丈餘長,向著白骨骷髏當頭拍下。

隻聽“哢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這鋪天蓋地的手印之下,骷髏將軍如同紙糊的一般,直接被拍得粉碎,與此同時金色火焰熊熊燃燒,頃刻之間白骨化作一片焦黑。

“啊啊啊啊!!”

大長老怒發衝冠,雙手結印,噴出一蓬血霧。

他開始拚命了!

濃重的血氣蔓延開來,眾人隻覺得置身於無邊血海之中,神魂鬥受到侵蝕。

“來吧,來吧!就讓我們永遠沉淪在無盡黑暗之中,當血海吞沒你的那一刻,你的靈魂將被玷汙。”

大長老癲狂叫道。

“嗬,這就是你的絕招?”

血霧迷蒙間,全身烈火的楚一緩步而來,鳳血之威冠絕寰宇,乃是邪魔歪道第一等的克星,鳳血之中蘊含的火焰之力足以焚燒一切魔障。

“怎麽可能?!你居然不受血海侵蝕?我教前輩曾以血海秘術生生將三位王境拖入萬劫不複中,每一個都曾是名震一方的絕頂高手,為何你毫發無損?!”

大長老嘶聲咆哮起來。

“你沒有機會知道了,下地獄吧。”

楚一麵色莊嚴,緩緩抬手出拳,這一瞬間,時空都仿佛凝固了。

隨著他古樸一拳打出,周圍的天地元氣都向著他的方向會聚而來,大殿劇烈顫動著,宛如末日般。

與此同時,這橫開天地的一拳轟然打出,仿佛抽幹了整個大殿內的靈氣,炮彈出膛般轟向大長老。

引動元氣的一擊,大氣磅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連癲狂的大長老自己也忘了躲閃。

“老大!”

其餘鬼王同時出手,試圖阻攔那恐怖一拳。

但在絕對力量麵前,任何掙紮都是徒勞。

赤火鬼王拳被轟散,巫妖之吼不堪一擊,末日法王掌印瞬間破碎。

砰!

驚天動地一聲巨響,碩大的拳頭直接轟在了大長老身上,將他打得粉碎。

第一鬼王死了!

橫行世間近百年,號稱天鬼宗最有希望晉級天人境的高手,第一鬼王隕落了!

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恐怕就連大長老自己也快忘記了,他還有個名字。

可惜,這一切都隨著他的逝去也將化作塵土。

“今天,就是你天鬼宗覆滅之時。”

楚一說話間,並指如刀,純粹以真元凝成氣刀,大開大合間橫掃四方,一時之間鬼哭狼嚎,有如人間地獄。

剩餘的幾大鬼王雖然是真人巔峰境界,但肉身脆弱比起玄境宗師還不如,怎敵得過楚一斷金碎鐵的真元氣刀。

“斬!”

第一刀,斬殺第七鬼王!

第二刀,將第九鬼王攔腰截斷!

第三刀,將第二鬼王劈成兩半!

……

其餘的武者或修士都已經看懵了,甚至鮮血濺到了臉上都渾然不覺。

“這是——殺星降世嗎?”

有人艱難開口道。

“孽畜,你毀我天鬼宗道統,待天鬼王出關,必要將你的肉身寸寸絞殺,拘你神魂做為傀儡,永世受我後輩驅使,萬劫不複!!!”

哢嚓!

隨著最後一刀斬下,大殿內的天鬼宗修士盡皆伏誅。

一場大戰終於落幕。

所有人緊張的神經,微微鬆了口氣。

“王境果然是無敵的存在,到了這等境界,哪怕再多的玄境或者真人都無濟於事,唯有術法天人或是同為王境的大宗師出手,才能與之一戰呐。”

“可惜九大鬼王,放在世間無一不是坐鎮一方的大能,如今卻全部隕落,當真是紅粉骷髏,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啊。”

餘下的武者慶幸自己劫後餘生的同時,看向楚一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

“白玉修,想跑?”

楚一目光森寒,對著遠處淩空一抓,金光大手就將一個奮力掙紮的老者抓了回來。

任他使出百般手段都掙脫不得,隻能開口道:

“你是堂堂王境人物,為何要與我計較?!白天畫給了你什麽好處,我給你十倍百倍,隻要你放我一條生路!”

“嗬,誰叫你殺了白夜行呢,而他,是我的人。”

一瞬間,楚一仿佛又回到了千多麵前,那個縱橫寰宇威壓四方的時刻,如同蓋代仙尊降世,執掌天下生死。

“誰動我的人,就要付出血的代價。”

白玉修趕忙說道:

“楚宗師,白夜行不過術法巔峰,如同螻蟻一般,沒了他,還有我,我願奉你為主,做牛做馬,供你差遣。”

“嗬,是啊,他是螻蟻,但你對我來說,不也是一隻螻蟻嗎。要怪就怪你範到了本座手中,下輩子投胎,長點兒心吧。”

“我不甘心呐!!!”

白玉修仰天大叫。

他苦修數十載,剛剛突破到真人境界,還沒來得及享受就要隕落,心中又是憤懣又是不甘。

噗嗤!

一團血霧爆出。

白天畫緊張的表情終於放鬆下來,整個人仿佛脫了力一般倒了下去。

大仇得報,他也算求仁得仁了。

當楚一在總壇大殿內大開殺戒的時候,剩餘的武者正向這裏趕來。

唐.琳在陳作棟的攙扶下,慢慢悠悠走去,一路上左顧右盼。

“奇怪,怎麽半天都看不到天鬼宗弟子?”

“聽說總壇大殿有外人闖進去,天鬼宗的人都去幫忙了。”

“以一己之力挑釁整個天鬼宗,實在是太不明智了。”

形意門老者搖頭歎氣。

“一位如此年輕的武道宗師,我們陳家倒願意結交一番,可惜他招惹了天鬼宗,現在恐怕已經身首異處了吧。”

陳作棟頗為惋惜地說道。

他的家族在獅城,雖然屬於豪門,但也僅僅屬於二流,倘若能夠交好甚至拉攏一位宗師人物,無疑是非常大的助力,憑此躋身一流門閥也不在話下。

正在這時,形意門的小胖子奶聲奶氣叫了一聲:

“有人來了!”

眾人抬頭望去,果見前方石道迎麵走來兩個人。

前麵的一襲白衣,背負著雙手,神情悠然,跟在後麵的黑衣男子雖然渾身多處傷痕,臉上也有血跡,卻流露出興奮的神采。

“是他們?!”

無論是陳作棟還是形意門老者,都是身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