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方給你了,你可要說話算數啊。”

楚一裝作天真地說道,他也是存心戲弄對方。

這時,台下人群裏發出一陣歎息和嗤笑。

隻聽蔣茗椿哈哈大笑,衝著楚一點點頭:

“不錯,本座一言九鼎,絕不會為難你,而且,現在你也是我武道聯盟的成員了。”

疑?

蔣茗椿難不成突然轉了性,變好了?

群雄麵麵相覷。

“是我想錯了?”

劉天武麵露驚訝。

“我就說嘛,不會有事的。”

孫思甜鬆了口氣。

“不對,以蔣茗椿的性子不可能這麽輕易放過他。”

劉天武剛說完,卻聽蔣茗椿扭頭道:

“王兄,剛才多有打擾,現在你可以繼續了,是死是活全聽你發落。”

眾人嘩然。

“這個蔣茗椿也太卑鄙了,說話不算話,還好意思自稱宗師!”

角落裏,華子珊憤憤不平道。

“就是,我輩武者就要光明磊落,大不了你明搶也可以,這樣就太不仁義了。”

段金剛也是直性子,破口大罵道。

“這也隻能怪他命不好,惹到了王家人。”

李天一不以為然地搖搖頭。

他一直看楚一不順眼,此時內心也是幸災樂禍。

“哼哼,臭小子,你以為躲得過去嗎?得罪了我王家,隻有死路一條。”

王秋彥冷笑道。

“你不是說要保護我的嗎?”

楚一裝作驚訝的樣子。

“哈哈哈哈,我隻說過不殺你,至於別人怎麽樣,那是他們的事,與我何幹?王兄,你可以動手了。”

這時候,蔣茗椿終於露出了本來麵目,而王人傑也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心裏盤算著待會兒如何從中分一杯羹。

至於陳威遠和厲狂雷等其餘宗師,也都沒有說話,采取了隔岸觀火的態度。

“師父,你能救救他嗎?”

孫思甜焦急說道。

“不是我不救他,而是他得罪了宗師,根本就是死路一條。你們沒有見識過宗師的實力,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強大,哪怕是我也接不住蔣茗椿一擊啊。”

劉天武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哪怕再如何接近玄境,劉天武終究還是差了一線,而這微小的差距,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人窮其一生都無法突破。

“是啊師姐,你這不是把咱師父往火坑裏推嗎,玄境宗師,誰能惹得起,況且那小子隻是個外人而已。”

她的師弟陰陽怪氣說道。

“這小子完蛋了,同時開罪了東陽王家和武道聯盟,這不是找死嗎?”

“不錯,估計也隻有秦宗越、孟百川或是雷闊天親臨才能救他了。”

眾武者紛紛搖頭,一邊歎息一邊暗罵蔣茗椿無恥。

“唉,你們果然還是這副德性。”

楚一搖頭,似是頗為惋惜。他有心戲弄一番,對方果然中招。

“死到臨頭還嘴硬,王兄,還不動手?”

蔣茗椿丹方到手心情大好,急著殺人滅口。

“小子,在你得罪我王家時,就該有死的覺悟。”

王人傑冷笑一聲:

“拿命來。”

輕飄飄一掌拍出,他連看都懶得看。這一掌雖然隻用了五成力,但對付一般的武者遠遠足夠了,就是九段高手也要被轟得粉碎。

尤其是他的真氣渾厚,更不是一般宗師可比,自然相當自信。

“楚一快躲開!”

孫思甜焦急大喊道。

周圍人都搖頭,宗師一擊哪是普通人能夠躲開的。

沒有預期中的慘叫聲,反而一個戲謔的聲音傳入眾人耳朵。

“這就是你的本事?”

白衣勝雪的男子背負著雙手站在那裏,滿臉嘲諷。

人群頓時炸鍋了。

“他沒死?!怎麽可能!”

“難道是王人傑一掌打偏了?”

“他是怎麽躲過去的?”

就連王人傑自己也心頭一驚,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麵色鎮定說道: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練家子,難怪有恃無恐,不過你還是錯了,哪怕再有本事,也不該挑釁武道宗師。”

話音未落,他起身淩空一拳打出,力道是之前的三倍不止,速度也快了不少。

他自信這一拳就算是九段巔峰都不可能躲開。

一拳打出,王人傑就坐了下來,再也不看一眼。

“你又打偏了。”

楚一淡然笑道,這一回他真的是在笑,全場除了他,別人卻都笑不出來了。

尤其是王人傑和蔣茗椿等幾位宗師人物,更是麵露凝重。

躲過一次是僥幸,那第二次呢,還是僥幸嗎?

“老大,這小子什麽來頭,竟然連王人傑都拿不下他?不會是半步宗師吧。”

段金剛摸著光溜溜的腦袋說道。

“按理說應該不可能,他才二十歲的樣子,就算再有天賦,也不可能是半步玄境的。”

中年男子沉吟道:

“除非他有什麽秘寶之類的,否則根本無法解釋。”

“肯定是用了法器,不然第一下就給拍死了。”

李天一冷哼說道。

“這個人在我們意料之外,還是要留心點。”

再看場上,楚一接連躲過兩招,驚爆了一地眼球。

此時,先前一直不說話的陳威遠開口道:

“事已至此,依貧道之見,雙方各退一步,就此作罷如何。”

“是啊王老兒,你好歹也是一位宗師,何必跟小孩子過不去呢,再說了,死的也不是你王家人,這件事就算了吧。”

陳威遠和厲狂雷站出來說話了,他們心頭明鏡一般,看到王人傑兩招都拿不下楚一,就知道對方修為不俗,還很可能握有法器,這樣的人往往背後都有倚仗,胡亂招惹可能惹禍上身。

王人傑也是心思過人,自然知道那兩人用意,況且死的隻是一個外人,當即冷哼一聲,故作為難道:

“哼,既然陳道長和厲掌門替你求情,那這件事就此作罷,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且過來磕三個響頭吧。”

“就此作罷?”

楚一哈哈笑道:

“恐怕沒有這麽簡單。”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臥槽,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人家陳道長和厲掌門都親自替他求情了,不就跪下磕三個響頭嗎,大丈夫能屈能伸,怕啥嘞?”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仗著法器躲過了王人傑的兩招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宗師之威驚天動地啊。”

“這是登鼻子上臉啊,敢和王人傑叫板,真是不想活了。”

如果說一開始還有人同情你楚一。那這時候都覺得他太不知進退了,就算是死了,也是活該。

“楚一,你不要胡鬧了,快回來吧!”

杜凱文急得大叫起來,也不顧周圍人鄙夷的眼神,除了孫思甜,周圍的人都一下子退到了兩邊,生怕被連累。

“哈哈哈哈,本座功成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小子,那按照你的意思,也要打我兩掌了?”

王人傑怒極反笑,掌心已然蓄滿了真力。

楚一璀然一笑:

“正有此意。”

“你找死!”

王人傑驟然發難,先前兩招無功而返已經讓他頗為惱怒,此時全力出擊,力求一招斃命。

這時,隻見楚一伸出潔白無瑕的手,凝氣成罡,淩空一抽。

砰!

空氣中傳來蹦碎的聲音,一條純白色的罡氣如同匹練般打出,後發先至,像鋼鞭一般抽打在王人傑的護體真氣上,直接將其轟得爆碎。

“怎麽可能!”

王人傑驚駭莫名,眼看那道純白罡氣破開了護體真氣就要抽在身體上,猛然間醒悟過來,飛身後退。

但無論他退得多快,那一縷罡氣如影隨形。

砰!

一聲悶響,就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王人傑被抽飛出去,橫越數十米重重砸在了假山上麵。

碎石迸濺,塵土飛揚。

楚一隨手一擊,威力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