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切順利,華國軍方在最後作了決定,淺川大師安然無恙。”

防長親自過來匯報。

“不過,釣魚台那邊——”

“無妨,對於我們來說,一位王級人物的價值遠超一座島嶼,華國不重視,並不代表我們可以不重視。”

日本國土麵積狹小,誕生一位極流人物何其艱難,擁有王級潛質的更是價值無量,所以天皇才會作此決斷。

日本雖然有首相執政,但數十年來,真正在幕後替這個國家選擇未來的,卻是這個男人。外表看來他不過四十歲的模樣,實際上,今年他已經整七十歲了。

“采取一定的戰略收縮,還是有必要的。”

天皇說著猛然咳嗽起來,絲帕上血跡斑斑。

“陛下!”

防長麵色大驚,對這位從二戰走來,一生憂國憂民的王者更加尊敬。

天皇擺擺手起身。

“國內也該安寧一段時間了,走吧,去看看淺川大師。”

寧靜的山穀,雪花飄落。

屋內燒著火,老者仍舊是一襲黑衣,坐在榻榻米上。

石原百澤在一旁,很用心地烹茶。

淺川龍之介麵無表情,並沒有因為取勝而興奮,反而無比恥辱。

他的腦海裏不斷重現著決鬥時的場麵,真龍浮現之時,他的手微微顫抖。

這時,身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在老管家的陪同下走了進來,禮帽上沾滿了白雪。

他坐在了老者的對麵,接過石原遞來的熱茶,淺酌一口。

“師叔,請原諒,為了您的安危,我不得不如此。”

“你不是為了我的安危,你是為了我大和民族的安危,你的眼光比我們都要遠,但是這一次,你可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啊。”

老者似乎還沉浸在之前的大戰中,麵露惋惜之色。

“楚君是個難得的對手,假如不是你們,我必然會死在他的手中,那一拳的威力如同仙人。”

“請您好好休養,國家需要您。”

天皇懇切地說道。

“三年之內,我必然邁入王級,劍道也會更上層樓,到時橫掃整個亞洲武道不成問題,就是西方的異能大師也不堪一擊了。”

“如此甚好,就拜托您了。”

天皇微微頷首,退了出去,石原百澤重新沏茶,老者一口一口地喝著,直到深夜。

楚逸死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一襲白衣的他被電磁炮轟得粉身碎骨,假如還有化外化身,他或許不會這樣隕落,可惜龍元隻有一枚。

如果是平時,玄境宗師的隕落必然會引起轟動,但這一次他的死並沒有引起什麽波瀾。一是因為知道這場決鬥的人很少,另外加上日本封鎖消息,華國幾乎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

與此同時,國際局勢風雲變幻,也發生了幾件大事。

“日本主動退卻,華夏掌握釣魚台主動權!”

“華夏威武,完全掌控釣魚台為期不遠!”

“釣魚台!華國大獲全勝!”

“退讓釣魚台,日本戰略收縮?”

網絡上、媒體上鋪天蓋地都是這樣的標題新聞,整個華夏都處於熱烈的氣氛中。一直以來,日本都對釣魚台虎視眈眈,想盡辦法巧取豪奪,這一次,華國終於真正掌握了主動權。

江南大軍區司令部。

劉雲龍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煙,麵無表情,隻是臉上的皺紋更深,看起來更加滄桑。

噠噠噠噠,清脆的高跟鞋敲擊著地麵,白雪飛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舅舅,就是這三天,特戰隊的整體實力又有了飛躍,尤其是雷暴、靈狐成功晉升八段,都嚷嚷著要去金三角抓糯卡呢。”

自從用了楚逸煉製的小培元丹,特戰隊員的訓練水平一下子就提升了上去,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潛力得到了巨大的開發,甚至有人信心爆棚地說要成為玄境大宗師,這讓白雪飛興奮不已。

看著滿臉喜色的侄女兒,劉雲龍淡然開口:

“楚逸死了。”

“什麽?”

白雪飛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楚逸死了。”

劉雲龍又重複了一句,掐滅了煙頭走到窗前,看著正在訓練的特戰隊。

這一回,他覺得自己被軍部坑了。

啪嗒。

白雪飛懷裏的資料全都掉了下來,散落一地。

東海市。

不知不覺年關將近,朱雀中學也迎來了期末考試,對於高三年級的學生來講,就是第一次聯考。

“陳同學,你是我們朱雀的種子選手,答題的時候一定要細心,爭取在聯考裏拿到好名次。”

監考老師也認識這位學霸校花,很關心地叮囑道。

“陳同學?”

“哦,知道了,謝謝老師。”

陳夢媛回過神來,看著空空如也的座位,內心複雜。

“這個家夥去哪兒了呢,連考試都不來了嗎?心還真是大啊。”

自從上次港島一別,近兩個月了,楚逸從未露麵,眾人也漸漸將他淡忘,除了死黨兼好友方嘉齊時不時還念叨兩句,幾乎沒人再提起過這個名字。

陳夢媛這樣想著,繼而又自嘲地搖搖頭:

“不過,有他那樣的本事,讀不讀書應該都無所謂吧。”

考試鈴響,她又悶頭答題了。

港島,年味也漸漸濃了起來,到處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皇家娛樂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黎夢璃看著遠方燈火輝煌的維多利亞港,麵露愁容。

“這家夥,跑哪兒去了,答應陪我玩兒的呢。”

“蘇姐姐那邊兒也沒消息啊,姓楚的難道真的人間蒸發了?”

這些天她都要崩潰了,謝絕了所有的酒會、飯局,甚至連集團的生意都暫時放到一邊,動用一切力量尋找楚逸,卻仍舊沒有一點兒消息。唯一能夠查到的是,楚逸去了日本東京,但對於他的行蹤,東京圈的華人們卻三緘其口。

蘇家大宅。

“爺爺,楚先生還是聯係不上。”

蘇雪舞麵色有些難看地說道。

蘇天南站起來,沉吟道:

“那就先放放吧,楚先生可能有急事。”

公元2012年的第一場雪,通城縣家家戶戶一片溫馨祥和的景象。

“新月材料集團”成立,楚牧之出任總經理,但他和蕭月明卻是愁雲慘淡,因為他們的兒子失蹤了。

哪怕托關係到處打聽,甚至於到公安廳立案,還是沒能得到一絲一毫的消息。他們的孩子就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劈裏啪啦,外麵響起了爆竹聲,緊接著漫天煙花,五光十色美不勝收。

“過年啦。”

不知誰喊了一聲,通城縣的年味兒一下子躥了上去。

時光飛逝,一年的光陰轉瞬即逝,湄公河行動圓滿成功,抓獲主犯糯卡,全國一片歡欣鼓舞。

華國持續發力,掌握了釣魚台的主動權。

又一年,華夏經濟騰飛,經濟總量首次突破十萬億美元大關,與美國一道成為世界上僅有的兩個總量邁入十萬億美元俱樂部的成員。

又是一年春節,楚家年會。

看著楚逸的同輩們一個英俊帥氣、貌美如花,蕭月明心頭宛如刀割般疼痛。

“兩年了,倘若小逸還在的話,也該上大二了吧。”

楚牧之還是老樣子,一門心思做研究,隻不過很多時候,夜深人靜時他都是一個人在實驗室裏偷偷抹著眼淚。

蕭月明看著天邊的月亮,似乎想起了什麽,眼淚就流了下來:

“月是故鄉明,小逸,你在哪裏啊。”

就在全華夏歡度春節的時候,隻有這一對夫婦在擔憂與悲傷中度過。

又一年,日本東京元氣齋。

石原百澤還像往常一樣來到屋前,看了看。

“老師還是一樣嗎?”

清秀的童子點點頭。

自從與楚逸一戰,淺川龍之介便閉關不出,如今正好是第三個年頭。

三年過去了,當年的稚子也變成了如今的俊美少年。

“老師當時說最多三年突破王級,看來還是困難啊。”

石原搖搖頭,轉身欲走。正在這時,小小的元氣齋之內竟然綻放出無數劍氣,哧哧哧哧,將屋子刺得千瘡百孔。

“怎麽會,難道是——”

石原百澤驚訝不已。

當適時,隻聽一聲長嘯,萬千劍芒暴起,璀璨耀眼如九天銀河,將整座元氣齋撕得粉碎。

與此同時,塵埃散盡後,一個白發老者負手而出,麵色無喜無悲。

“老師,您入王級了?”

石原忍住激動問道。

沒想到淺川龍之介輕笑一聲:

“多虧了那一戰,我早在兩年之前就已經到了那個境界。後麵兩年,我苦心孤詣鑽研劍道,上下求索,其中歡樂與艱辛自不必說,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日,我劍道大成,從此以後橫推亞洲武道,再無敵手。”

老者仰天大笑,淩空一指,氣勁如虹,截斷了遠處山崖。

第三個春節,蕭月明已經忘了流淚,隻是經常看著兒子的照片發呆。

“小逸沒有死!”

每當民政局的人過來時,她都歇斯底裏地咆哮。因為她感到,楚逸真的沒有死。

當民政局的人笑著問為什麽的時候,蕭月明笑了起來,目光含淚。

“因為他是我的兒子。”

三年時間轉瞬即逝,這個世界上,好像除了楚逸的父母和姐姐,所有人都忘記了這個名字。

又是一年春天,萬物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