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拂,陽光明媚。
嚴流島麵積很小,甚至可以說是彈丸之地,在全日本卻非常有名,因為一代劍豪宮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曾在此決戰。
宮本武藏是有名的二刀流鼻祖,一生經曆千戰而未嚐一敗,是日本家喻戶曉的人物,被尊為第一劍聖。
他的對手佐佐木小次郎亦是不世出的劍法天才,曾創出極為高深的拔刀術——燕返,能夠憑借太刀出鞘時的刀氣斬落高空飛鳥。
他們二人的一戰也成為了大和民族永遠流芳的傳奇,激勵無數後人奮勇前進。
嚴流島亦成為著名的武道聖地,每年來此的遊人絡繹不絕。
今天是周末,美代子領著學生們在這裏參觀。
“宮本劍聖和佐佐木大師的劍術傳說已經到了極其高深的境界,他們一刀出鞘,就連天上的飛鳥都能斬落。”
美代子懷著崇敬的心情說道。
孩子們震撼得張大了嘴巴,一副吃驚的表情,有個小胖子甚至淌下了晶瑩的口水。
“我也想學武,將來要像他們一樣厲害!”
孩子們嚷嚷起來。
此時,旁邊的一個青年男子傳來不屑的冷笑。
“都是吹牛而已,世上哪有這麽厲害的人,還一劍斬落飛燕,你知道燕子飛行的速度有多快嗎,況且還是在高空中,先不說人的反應極限是0.1秒,那麽高他也夠不著啊。這些不過是後人誇大其詞罷了。”
花岡健一畢業於東京大學,是物理學博士,對於怪力亂神之類的東西一向嗤之以鼻。
“花岡君,你不能理解並不代表世上不存在,我相信關於他們的事跡不是謠傳,而是確有其事。”
美代子反駁道。
她雖然是女兒身,卻從小就向往這些武道界的名宿,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他們一樣叱吒風雲。
“哼,愚蠢。”
花岡健一搖搖頭不再爭辯,找到一條椅子坐下休息。
“奇怪,嚴流島今天居然不開放?”
看到售票處的通知後,美代子頓時泄氣了,忍不住抱怨道:
“難不成要白跑一趟嗎。”
這時,一輛凱迪拉克緩緩停了下來,當先下車的是個古稀之年的老人,身著西裝,像個管家。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車門,十分恭敬地等待主人下車。
當美代子看清來人的相貌後,驚得呆立當場。
“天,天皇陛下。”
她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帶著學生來參觀,居然會遇上日本第一人微服私訪。
“您好,女士,請不要泄露陛下的行蹤。”
管家有禮貌地說道。
“師叔,好久不見了。”
天皇衝著銅像前默默靜立的老者說道。
“三十年未見,你還是老樣子。”
淺川龍之介徐徐轉身:
“他怎麽樣了?”
“還好,師父這些年應該略有突破。”
“這麽說,他是走在我前麵了。”
老者點點頭,麵露悵然之色,旋即朗聲道:
“無妨,等我斬殺了華國宗師,邁入王級,再與他切磋。”
“請務必獲勝。”
天皇深鞠一躬,老者相對行禮。
……
花岡健一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說道:
“上次我陪光子來這兒寫生的時候,人多得很,今天怎麽冷冷清清的,一個遊客都看不到。”
“是啊,我也記得去年來過,買票都要排隊呢,會不會出什麽事情了?”
“管他呢,等美代子出來了就回去吧。”
猛然間,他的同伴像發現了什麽,嘀咕了一句:
“嘿,你有沒有發現,周圍多了很多遊船?”
聽同伴這麽一說,花岡健一四下瞅了瞅,果然看到海麵上飄著大大小小的船隻。
奇怪的是,這些船隻既不靠岸也不遠航,隻是在距離嚴流島不近不遠的地方飄著,隨波逐流,仔細看,船上還有不少人。
他們既不是漁民也不是遊客,而是東京圈的華人和日本的武道界人士。
楚逸和淺川龍之介的對決雖然隻是在很小的範圍內傳開,但終究還是有不少人得知消息,坐船前來觀戰。
“我去,怎麽越來越多了?”
兩人麵麵相覷,心裏越發疑惑了。
……
“唯一,你都念叨一整天了,我耳朵裏快起繭子了。”
趙子琪抱怨道。
對於自己的這個閨蜜她很是無語,自從在富士山見過了驚世駭俗、身懷絕技的白衣男子之後,整天都神神叨叨的。
“可惜當時隻顧著逃跑了,沒把他的號碼問到。”
手機鈴響,李唯一漫不經心地接通,片刻後麵露激動,拉起閨蜜就跑。
“你瘋啦,慌慌張張幹什麽?!”
“嚴流島!快去嚴流島!”
……
一艘最大的遊輪上,呂建華、霍東來等人都站在甲板上,麵色凝重。
這艘遊輪正是昨晚舉辦酒會的那一艘,呂建華也沒急著退掉,正好用來當做觀戰的場所。
長輩們都彼此交談著,分析著局勢,甚至於胡天祥、梁東元等武者身邊都聚集了不少人,聽他們講述武道的事情。
“祥叔,你說楚逸能贏嗎?”
“難啊,太難了。淺川龍之介實力不遜於王境宗師,放眼全日本都可以說是無敵的,楚先生恐怕危險了。”
“這次是他衝動了,希望不要發生意外啊,這麽年輕的宗師,幾百年才出一個。”
胡天祥麵露憂愁。
小輩們則無所謂的樣子,很多都聚集在一起聊天,話題多是明星、美女、度假之類的。
“咱們到這兒幹嘛來了?一群人就這樣幹耗著?”
“誰知道呢,反正我是被我爸拉過來的。”
有人聳聳肩,很是無奈。
“聽說是咱們華夏武者和日本劍客之間的決鬥吧,把我們拉來助威了。”
“我當什麽事呢,要決鬥不應該在擂台上嗎,跑這兒來幹什麽?”
“你們懂什麽,人家那是高手對決,自然要場地足夠大才能揮灑自如了。”
一個理著板寸頭的男子嗤笑道。
他是梁東元的徒弟,剛剛從國內回到東京,就馬不停蹄趕來觀戰。
“高手?難不成他比我們學校的空手道冠軍還厲害?”
“嗬,空手道那種三腳貓的功夫也就嚇唬嚇唬一般人,真要與我輩氣宗武者抗衡,簡直不堪一擊。”
“氣宗武者?”
富二代們麵麵相覷,有女生好奇問道:
“是不是氣功?我以前在國內的時候看到很多上了年紀的人在公園裏晨練時練的就是這個。”
板寸男又好氣又好笑:
“你說的那是養生的氣功,真正的功夫可是殺人技。像我們這樣的氣宗武者,肉掌開碑裂石輕而易舉,摘葉傷人也非難事,倘若內功真的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就可以真氣外放,隔空殺人,是謂玄境大宗師。”
眾人聽他說得玄乎,都麵露懷疑之色。畢竟他們生活在和平年代,都屬於精英階層,離武林太過遙遠,不知道這些也很正常。
“我的師父,也就是梁會長,乃是八段高手,尋常的特種兵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而且他還有一手絕活兒,能夠以內勁將滾燙的開水凝結成冰,比起小說裏的絕技也差不多少了。”
“不可能吧,這麽厲害豈不是超人了,我們又不是傻子。”
大家都覺得他在吹牛,搖搖頭一副不屑的模樣。
“唉,都是生長在溫室的花朵啊,哪裏見過這些場麵。”
板寸頭歎息一聲也不爭辯,來到甲板上見師父。
所有人裏霍東來修為最高,目力最好,看著遠方一襲白衣分水踏浪威風八麵,當即脫口而出:
“他來了!”
來了?
周圍人立時來到了欄杆邊,四下張望。
“前輩,他到底在哪條船上啊,這也太多了。”
有青年問道。
霍東來旋即哈哈大笑起來,向著遠方水天相接處遙遙一指:
“他在那兒。”
眾人順著方向望去,天邊真的有一個小點。
“好遠啊。”
青年搖了搖頭嘀咕了一句。
其實今天他很不願意過來,原本和幾個漂亮妹子約好了去拍拖,結果硬被家裏長輩拉過來,說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大對決,全東京圈的華人都來,要自己長長見識。
起初他以為是漁船,沒太在意。可令他驚駭的是,那個小點正疾速變大,漸漸地輪廓分明。
“什麽船能跑這麽快?恐怕快艇也不行吧。”
等到他看清的時候,嚇得手裏的飲料罐都掉到了地上。
那哪裏是什麽漁船,而是一個人!
一個在海麵上飛馳的人!
啪嗒。
足尖落地,楚逸背負著雙手掃視一周,向著某個方向走去。
宮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的銅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身黑衣的老者背對著楚逸,看起來氣息尋常,隻是個普普通通的老人,但楚逸卻分明能感受到那軀體之下蘊藏的如山如嶽般的磅礴力量。
“淺川龍之介,準備好受死了嗎。”
楚逸聲音平靜道,同時踏前一步,麵露威嚴。
老者徐徐轉身,目光如炬直視著他:
“果然是人中之龍,如此年輕便踏足極流,當真讓人驚羨。不過,你終究不是王級,今日必死無疑了。”
說完,老者渾身氣勢如虹,節節暴漲,仿佛一把利刃,通天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