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陰陽大師分別占據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將楚逸牢牢困住,同時身上氣勢節節攀升,最後竟都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那種無比磅礴的威壓,令在場眾人如鯁在喉,說不出的難受和壓抑。有人已經自覺地退到了後方,擔心被之後的戰鬥波及。

秋山澤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仿佛楚逸剛才擊敗他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華國的武者,你雖強,但又怎麽知道我等四人聯手的恐怖。”

“不錯,今天就是你殞命之日。”

伊藤魁鬥冷笑道。

“能逼得我們四人聯手,這麽多年來你是第二個,足以自傲了。”

左忍真宏緩緩開口。

“你們就這麽確定,這所謂的陣法能夠取勝?”

楚逸站在四人中間,麵對隨時可能到來的雷霆一擊麵無懼色。

“嗬,就算是半步王級麵對我等也十死無生,你又怎能逃出生天?”

秋山澤冷笑一聲,雙手結印,率先出擊。

一隻黑氣縈繞的幽冥鬼爪自手中浮現,汲取四周陰煞之氣,化作丈餘大小,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之手,向著楚逸淩空抓來。

“能夠將神識凝聚到這種地步,也算不凡,可惜終究是差得太遠了。”

“豎子狂妄,老夫這一招就能殺你!”

巨型鬼爪勢力萬鈞,一擊之下恐怕一棟房屋都會被抓得爆碎。

這是秋山澤化為鬼靈身之後遲遲未曾動用的一招。因為這需要溝通真正的鬼神,借助於鬼神的力量,對自己的神識消耗極大。但威力也是驚人,那鬼爪鋒利勝過鋼刀,可以輕而易舉撕裂鋼鐵,就是一輛裝甲車都要報廢。

“噬心鬼火。”

伊藤魁鬥輕喝一聲,雙手結印平推而出,虛空之中浮現一枚暗黑色的烈焰,靜謐燃燒,撲向楚逸。

實際上這並不是真正的火焰,更不是虛空生焰,而是一種咒術。依靠強大精神力催動的精神攻擊,也是身為陰陽師最擅長的。

伊藤魁鬥不僅是占卜大師,同時也精通咒術,所以也有幻術師的稱謂。

“此招名為天絕手,無堅不摧,可破金石,閣下小心了。”

左忍真宏輕歎一聲,右手向前探出,竟在虛空之中投射出一尊巨型手掌。滾滾黑氣環繞間向楚逸橫劈而去。

巨掌掃來勢力萬鈞,雖然不像神兵利器那樣鋒銳,卻威猛霸道,足以轟碎一座小屋。

“再看我的阿鼻魔音如何?”

長穀川的神識瞬間震**開來,化作三千詭異利刃轟擊楚逸。這是完完全全的神識攻擊,長穀川自忖精神力修為高深,要憑借此招摧毀楚逸識海。

此時天上風起雲湧,幾乎片刻的工夫太陽就不見了蹤影,滾滾黑雲籠罩嵐山上空。

“今天,你必死無疑了。”

“這是必殺的局麵啊,華國的小子哪怕再厲害也不可能同時接下四位大人的招數,除非他有三頭六臂。”

“真是愚蠢的小子,非要觸怒四位大人,這下死定了。”

麵對四大陰陽師的殺招,楚逸隻是淡然一笑。

他伸出白玉般的右手,輕輕握攏一拳打出。

看似平淡無奇的拳頭卻在短短的距離內帶起了狂猛的純白罡氣,配合著體內的先天罡氣,一拳堪比火炮出膛。

砰!

一聲悶響,白亮的拳勁洞穿了漆黑的鬼爪。

秋山澤噗嗤吐出一口血箭倒退而出。

與此同時楚逸擰身一記氣刀揮出,橫擊十丈,瑩白的刀氣無堅不摧,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地直接把漆黑的巨掌一分為二。滾滾黑氣似是不甘心般,繼續瘋狂席卷楚逸。

“困獸之鬥。”

冷笑聲中,屈指一彈,數點南明離火瞬間焚盡陰煞之氣,左忍真宏心頭劇震飛身疾退。

“至於你們,還是太弱了。”

楚逸麵無喜悲,大喝一聲:

“給我開!”

聲如驚雷,浩瀚的神念橫掃千軍,在整個嵐山震**開去。就連遠處的樹木都為之傾倒,天上的滾滾流雲也為之停滯。

聲震山林,響遏行雲。

周圍眾人隻覺得仿佛遇到了沙塵暴一般,有些身形不穩直接摔下了神道。

阿鼻魔音在磅礴的音域轟擊之下陡然破碎。純黑色的鬼火在距離楚逸身前三丈的地方被淩厲的音波磨滅。

長穀川,伊藤魁鬥雙雙後撤,麵色說不出的難看。

“四位大人這就敗了?”

“他究竟是怎樣的怪物,能在彈指間同時出招!”

剛才楚逸麵對四麵八方而來的殺招從容不迫,幾乎是在電光石火間就一一化解,這種速度哪怕是秋山澤等人都驚駭不已。

“這樣的手法不要說見了,就是聽都沒聽過。”

明日香歎息道,看著雲淡風輕的楚逸,美眸中泛起一絲奇妙的色彩。原本她還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現在卻不這麽想了。

“說不定他真的能以一己之力抗衡四位陰陽大師,那我也可以擺脫宿命了。”

“難道四位大人要輸了?”

菊地淳平心裏忽然冒出這麽一個念頭。雖然不願相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剛才秋山澤四人同時出手都被楚逸輕鬆化解。

在從前,他從未對秋山澤的力量產生過懷疑,在他心中秋山澤就代表了無敵,任何挑釁者都不會有好下場。但楚逸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的想法產生了動搖。

“華國人,你的實力的確很強,但莫要以為我們真的無可奈何了。”

秋山澤目光一凜,鮮紅色的眼眸透出猩紅的光。

“假如你就此罷手,我等未必不能成為朋友。”

“不錯,等我等開啟了傳承,亦可讓你一觀。”

伊藤魁梧麵色凝重地說道。

威逼然後利誘,若是一般人或許會就範,但楚逸卻絲毫不為所動。

“讓你們繼承了安倍晴明的力量然後再來殺我?嗬嗬,你們想太多了。”

楚逸一語道破,先不說他未必看得上安倍晴明的傳承,就是衝著方婷,他也不可能放過這四人。

“我還是那句話,放了我的朋友,爾等可以活著離開。”

楚逸目光淡然。

秋山澤領銜而來,搖了搖頭說道:

“華國人,你不過二十歲的年紀,又怎能明白我等此刻的心情。”

秋山澤開口,竟有種英雄遲暮的悲涼之感。

“身為修道之人,倘若不邁出那一步,終究是不甘心呐。”

另一人也歎息道。

“等你到了我們的境地,說不定比我們還要急迫,畢竟時間不等人啊。”

左忍真宏自言自語道。

“哼,區區王境不出三年本座必然突破,你們的心境,我恐怕是體會不到了。”

楚逸冷笑間大手一揮,瞬息之間萬千氣勁會聚而來,在他掌心形成一個密度極大的純白氣旋。

以楚逸為中心,仿佛是風暴眼,周圍的空氣都發出嗡鳴,嵐山之上風起雲湧,氣象萬千。

“他不是華國的武道宗師麽,怎麽還會法術?”

有人驚叫起來。

“武法雙修,你居然是武法雙修。”

秋山澤一字一頓說道,眼神裏滿是驚羨。

相比修行武功,修煉術法更加困難,這需要極高的天賦,尤其是到達真人級別,更是萬中無一。而武道和術法同時位列極流之列,的確是駭人聽聞了,畢竟每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

“想不到華夏居然出了你這樣的驚才絕豔之輩,武法雙修都能達到此等境界,假以時日必然登臨王級,看來今天是不死不休了。”

秋山澤歎息一聲,頂著傷勢身形一晃,原本衰弱的氣息竟然再次拔高,比之前更勝。

與此同時,左忍真宏,伊藤魁鬥,長穀川也是麵色一沉,渾身氣勢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