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佰利輝煌。

苗疆首府最高檔的酒店,住一晚動輒上萬元的天價令當地許多人望而生畏。

能夠住在這裏的,要麽是有權有勢的當地人,要麽是外來旅遊的大富豪。

楚逸先進了酒店,蘇雪舞開著陸虎來到停車場,瞅準了一個空位就要過去,斜下裏突然衝出一輛保時捷,速度極快,直奔那車位而去。

蘇雪舞驚叫一聲,趕緊猛踩刹車,堪堪停住。

再一看,停車位已經被保時捷給搶占了。

饒是她涵養很好,這時候也不禁火冒三丈。要是自己反應再慢一點兒,剛才豈不是要撞上去?

看著保時捷上下來的一男一女,蘇雪舞當即上前質問:

“有你們這麽開車的嗎?還要不要命了?”

女孩兒翻了翻白眼,兩手叉腰,開口道:

“這車是我的,怎麽開是我的事,你管得著嗎?”

蘇雪舞一時氣結:

“剛才差點兒就發生事故了!”

“這不還沒撞上嗎?大驚小怪的幹嘛。”

這時,旁邊的男子開口了,衝著蘇雪舞一臉歉意地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舍妹無狀,看在她年紀還小的份兒上,請多多包涵。”

男子滿臉抱歉,又語氣誠懇,蘇雪舞自然不好再說什麽,無奈地聳聳肩,重新找了個位子停下。

大廳裏,前台小姐看著衣著普通的少年,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先生,我們這裏是五星級大酒店,住宿吃飯都……”

話音未落,隻見少年莞爾一笑,從口袋裏隨隨便便扔出一張銀行卡。

“是華夏銀行的鑽石信用卡!”

前台小姐驚呼出聲,左右看了看,這才忐忑地接過那張輕薄的卡片。

燈光下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澤,宛如一片水靈,令人側目。

“這裏麵,可是有起碼十億元的資金啊!”

前台小姐在心中反複提醒著自己,雙手都有些顫抖。

“先,先生,已經辦理好了。”

楚逸點點頭,這時候,一臉鬱悶的蘇雪舞走了過來。

“怎麽這麽久?”

“剛才遇到個不講理的。”

蘇雪舞撇了撇嘴:

“最近老是不順,回頭去千佛寺祈個福。”

楚逸淡然一笑:

“那是你這些天沒跟在我身邊,否則任他妖魔鬼怪都不能近你的身。”

前台小姐自然不信這些胡言亂語,但看著一男一女離去的身影,喃喃自語道:

“好漂亮的女人啊,居然跟了這麽個男人,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不過,誰叫人家有錢呢。”

午夜。

樓下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還夾雜著陣陣歡呼與尖叫。

年輕人們聚在一起,縱情狂歡。

時而勁爆時而動感的音樂讓原本就有些失眠的蘇雪舞更加煩躁,遲遲不能入睡。

“我去,大半夜的開派對,真是服了。”

拿起電話,她直接撥通了前台。

“喂,請問樓下是怎麽回事,一直吵個不停,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電話那頭一個勁地抱歉,表示會立刻過去製止。

蘇雪舞重又躺下。

可惜半個小時過去了,一樓的狂歡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再打過去,前台小姐很無奈地說道:

“很抱歉,今天是楊少的生日,他訂下了酒店大廳舉行派對,我們沒有權力阻止。”

“楊少?”

蘇雪舞一愣。

“就是楊春輝公子。”

前台小姐解釋道。

“看來又是個二代。”

蘇雪舞也懶得管這些,當即問道:

“那什麽時候能結束?”

“應該要到天亮吧。”

電話那頭弱弱地說道。

“我去。”

蘇雪舞掛了電話,滿頭黑線。

楚逸自然不知道這些,他現在如同老僧入定般完全進入了自己的世界,一遍又一遍地吸收煉化天地靈氣,耳根清明,呼吸吐納自然流暢,周身徐徐形成一個純白色的氣弧,將他籠罩其內,不受外界幹擾。

與此同時,千絲萬縷的神念釋放出去,漸漸籠罩了這片天域。

“無論武功還是術法,最終錘煉的都是一股神念。倘若神念足夠強大,哪怕肉身凐滅,也能長生不死,逍遙三界。上一世,除我之外還有冰廉將軍,孤獨至尊都是此道高手,憑借強大無匹的神念瞬息之間毀滅星辰,吞沒宇宙也非難事。由此看來,我此時的修為與當初差得實在是太過遙遠了。”

“照此進度,不知何時才能白日飛升,成就真仙。”

隔壁,蘇雪舞躺在**輾轉反側,終究是忍無可忍,匆匆穿好衣服,直奔一樓大廳。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位大神,三更半夜還在縱情聲色。

流光溢彩間,全是青年男女在放浪形骸。那一副副醉生夢死,紙醉金迷的模樣令人作嘔。

啪!

蘇雪舞一下子打開了大燈。

整個一樓瞬間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光明嚇了一跳,甚至有些抱在一起的男女都沒來得及分開。

“你誰啊,有病吧你!”

“臥槽,難不成是來找事兒的?”

這時,眾人讓開一條道。

一個穿著時尚的青年叼著煙走過來,吞雲吐霧間戲謔地掃了蘇雪舞一眼。

“喲嗬,美女啊,今晚我可沒工夫陪你,要不明晚如何?”

“你的派對影響到我的休息了。”

楊天和戲謔道:

“那又怎樣?你睡不睡得著關我鳥事。”

“你還講不講理?”

“講理?”

楊天和大笑一聲:

“我這個人最講理了。如果你願意陪我睡一覺,我現在立馬兒把這派對停了,你說怎麽樣,很合理吧。”

“你想死嗎?”

蘇雪舞柳眉一挑。身為江北蘇家的大小姐,她何時受過這種氣。

“操他媽的,妞兒說話還挺衝。”

楊天和笑了笑,忽然一巴掌拍過去。

這一耳光要是打實了,蘇雪舞的半邊臉頰非腫起來不可。

啪!

一隻手橫在了蘇雪舞跟前,穩穩抓住了楊天和的手。

“怎麽個意思?還來了幫手了?”

楊天和打量著眼前西裝革履的男子,咧嘴一笑:

“我知道了,你是她姘頭!”

“這樣,把你馬子借我幹一晚,要多少錢你說。”

隻聽那男人冷冷道:

“再滿嘴胡言,休怪我手下無情。”

蘇雪舞也是大感意外,幫自己攔下一巴掌的,居然是停車場遇到的那個男人。

“牛逼啊小子。一看你就是外地的吧,裝逼之前也不打聽打聽我楊天和是誰。”

楊少說著拍了拍手,圍上來一群染著花花綠綠頭發的小混混,嚼著口香糖和檳榔,一臉戲謔地看著西裝男。

“給我弄死他!”

話音未落,七八個混混一擁而上,剛要動手,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不一會兒腫得老高。

“練家子?”

楊天和皺眉,想不到這個文質彬彬的男子居然會武功,而且似乎還不弱。

在場眾人都麵色凝重。

誰都沒有看清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到底是如何出手的。

“怎麽樣,你還有什麽話說?識相的趕快向這位小姐道歉。”

西裝男上前一步,逼視楊天和。

“你小子有種,不過我楊天和也不是好欺負的,咱們走著瞧!”

楊少說罷,一揮手,領著一群小弟快步離去。這是他多年來第一次當眾吃癟,心裏憤憤不平,不過想到了那位,他的嘴角頓時又泛起一絲冷笑。

“謝謝你了。”

蘇雪舞麵露微笑。

西裝男的妹妹雖然不怎麽樣,他自己倒還不錯。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淩落塵。”

“我叫蘇雪舞。”

說話間兩人的手握了一下。

直到佳人離開,淩落塵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

其實在停車場,第一眼見到氣質出眾的蘇雪舞,這個帥哥就被驚豔到了,剛才楊天和雖然過分,卻也給他提供了接近美人的機會。

“哥,你幹嘛多管閑事啊。”

這時,淩彩兒走了過來,撇撇嘴,頗為不屑道:

“你不會是看上那女人了吧。這種下三濫的貨色怎麽配得上你,大媽知道了又得說你了。”

聽了妹妹的話,淩落塵麵露不悅,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