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沈名揚也沒想到,這個黃毛被自己教訓後居然還敢來,而且來得如此之快。

不過作為在場眾人的主心骨,尤其是在諸多美女麵前,他自然不能慫,當即沉聲道:

“你想幹什麽?”

黃毛冷笑連連:

“幹什麽?當然是廢了你!老子說過,一定會要你好看,你以為我黃毛說話是放屁?!”

“哦?看來剛才是我下手太輕了,你還沒長記性。”

沈名揚活動了一下拳頭緩步走了過去,滿臉戲謔。

他個頭兒很高,有一米八五以上,因此看起來比黃毛高了半個頭。

頓時,身後的美女們全都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眼裏滿是小星星。

李盼雲嘴角泛起一絲淺笑。她忽然有些同情起唐語柔了。放著這麽優秀的男生不要,卻喜歡一個土裏土氣的鄉巴佬,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最近一直忙於寫作,看著眼前男生高大威猛的身材,李盼雲忽然覺得,自己需要找個男朋友緩解一下心理和生理的壓力了。

鄭麗莎翹著二郎腿,小腿有韻律地晃動著,妙目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沈名揚,小巧的舌尖掠過貝齒,她的心動了。

這個小鮮肉老娘一定要弄上床。

“小子你先別得意,我們大哥馬上就來了,有你好看的。”

黃毛得意地說道。

“哼,等亮哥來了,我看你小子怎麽死!”

沈名揚先是皺眉,繼而哈哈大笑起來:

“行啊,你還有大哥。那我等著,看他怎麽讓我死。”

說完,沈名揚扭頭,給了屋內眾女一個放心的眼神。

“這才是真男人啊,關鍵時候站出來,多有安全感。”

“誰能嫁給他,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李盼雲暗歎一聲,覺得自己下本書的男主已經有了原型。

這檔口兒,隻聽“支吖”一聲,飯館兒門口停下一輛破麵包,下來二十多個漢子,手裏拎著鋼管兒和片兒刀,嘴裏叼著牙簽走了過來。

為首一人很是囂張,手裏什麽都沒拿,儼然一副大哥的模樣,很有派頭地走到黃毛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到氣勢洶洶的混子們,黃毛極其興奮:“亮哥您來啦,臭小子你就等死吧!”

“就是你小子欺負我們黃毛?”

墨鏡男一口吐了牙簽,麵色冷峻。

“是我,不知這位兄弟有何見教。”

眼看對方居然來了這麽多人,還帶著家夥,饒是沈名揚對自己有信心,語氣也不由得軟了下來。

黃毛接過手下遞來的一把鋼刀,晃了晃,嗤笑一聲:

“你剛才不是很牛逼嗎,還敢跟老子動手。現在要不要再來試試?”

沈名揚臉色變了變。

俗話說得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武功再好,一槍撂倒。

他是會點兒功夫,但那也僅僅比普通人強,遇上真正的練家子就不夠看了,更不要說是拿著武器的混混們了。

“要不,我們報警吧。”

有膽小的女生提議道。

“行啊,報警吧。等警察來了,老子也把你們幾個輪番幹過一遍了。”

黃毛說著**笑起來:

“我說今天早上起來怎麽老有喜鵲在頭頂上叫喚,原來是要做新郎官兒了。”

“嘖嘖嘖,這麽多大美女,我這還真有點兒腎虛啊。”

說罷,身後的小弟們哈哈大笑起來。

墨鏡男打量著屋內眾女,目光最先落在唐語柔身上,不住地點頭:

“夠清純,學生妹,是我喜歡的菜。”

瞥見打扮時髦性感的鄭麗莎時,亮哥不禁皺眉道:

“長得不錯,穿得也不賴。不過一看就不是處了,而且至少被幾十個男人幹過。”

此言一出,鄭麗莎臉上通紅,當即罵道:

“放你個狗屁,老娘也就和十幾個男的上過床!”

屋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莎莎姐,你——”

唐語柔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鄭麗莎捂住了嘴巴,羞憤欲死。

“果然是個騷娘們兒啊,老子對破鞋沒興趣。”

墨鏡男說完扭頭道:

“你們喜歡就讓你們玩兒好了。”

“你不要太過分。”

沈名揚沉聲道:

“之前是兄弟我衝動了,不過黃毛哥也有不對的地方。不如咱們各退一步,就此揭過如何。”

“各退一步,就此揭過?”

黃毛哈哈大笑起來,拿刀指著沈名揚道:

“看在你這麽慫的份兒上,隻要你跪下來磕三個響頭,老子就放你走。”

“不過,這幾個妞兒得留下來陪我們樂嗬樂嗬。”

此言一出,眾女當即色變。

沈名揚強忍著心頭怒意,沉聲道:

“兄弟,你這樣就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過分?你他娘的問問它過不過分!!!”

墨鏡男說著手起刀落,“砰”地一聲把砍在了桌子上,鋒利的刀刃深深嵌了進去。

入木三分!

屋內眾人噤若寒蟬,全都注視著前方的沈名揚。

此時已經秋天,但沈名揚的額頭上卻滲出了密密的汗珠。

“怎麽樣,還有什麽話說?”

黃毛咧嘴一笑,得意得不行。

“你不要太囂張,我爸和市公安局的梁局長是好朋友,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把你抓起來!”

一個富二代女生叫囂著說道。

“哈哈,可以可以。你現在就打電話吧,不過我可告訴你,我老大是馬國平。”

亮哥抽出一根煙點上,悠哉悠哉地吸了起來。

馬國平?!

沈名揚陡然一驚,麵色蒼白。

如果說在半個月以前,整個東海市還沒有多少人知道馬國平其人,但今時今日,恐怕沒幾個人會不知道這位大佬的存在!

於永利自首之後,原先的副手馬國平迅速收編了他的人馬,同時也把於永利大半的產業收進了腰包,取代他成了東海市新的地下皇帝。

此人的勢力不亞於於永利,並且在拉攏人心方麵更是很有些手段,因此手下人都對他死心塌地。

馬國平甚至放言:

“我雖然功夫平平,但隻要一聲令下,至少有幾百個弟兄願意為我衝鋒陷陣!”

這就是這位新晉大佬的底氣。

聽到馬國平的大名,沈名揚是徹底沒了信心。他雖然也有些背景,但豈能與這種大佬抗衡?!

“好了,我們亮哥沒時間跟你們在這兒廢話。三個響頭,放你走。”

“我數五個數。”

黃毛咧嘴一笑,同時晃了晃手裏的刀。

“五。”

“四。”

“三。”

沈名揚猶豫了,兩腿不住地哆嗦,那幾十把雪亮的鋼刀映得他眼前發暈。

“二。”

“一。”

話音未落,隻聽“撲通”一聲,那高大魁梧的身軀竟然真的跪倒在地,猛磕了三個響頭之後,飛也似的衝出了飯店,留下身後驚愕不已的眾人。

一瞬間,屋內眾女的心沉了下去。

李盼雲麵色蒼白,連扶眼睛框的手都微微顫抖。

鄭麗莎的退停止了晃動,她感到從頭到腳一陣發麻。

她們做夢也想不到,剛才無限牛逼的沈名揚會真的下跪磕頭。更沒想到的是,他會一走了之。

這意味著,沈名揚拋棄了他們,獨自逃跑了。

“臥槽,這小子還真磕頭啊,牛逼,牛逼啊!”

“也太他媽的沒骨氣了,孬種啊。”

“之前不是挺牛逼麽,原來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廢物。”

黃毛搖頭歎息道:

“嘖嘖嘖,你們的大英雄走啦,現在就剩下我們了,一起來樂嗬樂嗬吧。”

說罷衝著唐語柔撲了過去。忽然想到這是亮哥要幹的女人,當即換了目標,一把抱住了儒雅氣質的李盼雲。

“雲雲!”

唐語柔驚呼出聲。

正在這時,一個淡然的聲音響起:

“趁我還不想動手,快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