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直達新北。

楚逸最後一個下車,夜風微涼,吹拂著這座現代化都市。

“兄弟,我跟你說,最近這兩天附近的酒店賓館都住滿了,不如跟我走,管吃管住還便宜。”

這時候,一個長相精明的漢子迎了上來。他在車站守了一天沒接到一單生意,看到學生模樣兒的楚逸,當即決定狠宰一刀。

“怎麽,都過了十一黃金周了,你們這兒旅遊生意還這麽好?”

“那倒不是。”

漢子尷尬地搓搓手:

“新北市雖然經濟還可以,卻沒有什麽風景名勝,來這兒旅遊的幾乎沒多少人。”

“最近有場比賽在新北市舉行,所以天南海北的來了不少外鄉人,把這周圍的酒店都住滿了。”

“哦?什麽比賽?”

“都是武林人搞得玩意兒,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估計和拳擊比賽差不多吧。”

楚逸想了想,開口問道:

“那你有沒有聽說一個叫於永利的人?”

“於永利?這倒沒聽說過。”

“我知道了。”

楚逸點點頭就走,漢子剛想開口卻發現手裏多了幾張百元大鈔。

“這位公子,出手還真是闊綽啊。”

情況緊急,楚逸當然不會再浪費時間,他打算今晚就把事情處理了。

要想找人,去酒吧夜店之類的地方打探消息無疑是很好的選擇。

這類通常有不少混混聚集,他們好吃懶做卻又消息靈通,隻要稍微慷慨一些,自然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正尋思間,路口衝出來幾個人,滿身酒氣,其中一個直接撞到了楚逸身上。

“臥槽,不長眼是不是,敢撞你大爺我!”

那染著綠毛的青年指著楚逸叫囂道:

“瞅什麽瞅,我揍死你信不信!”

“咱們一起上,弄死他丫的。”

楚逸懶得理他們,正準備離開,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來:

“小逸?!”

回頭一看,身後站著的是個打扮成熟的美女,個頭兒挺高,燙了一頭卷發,眼睛明亮有神。嘴角還有一顆小痣,平添一股誘人的女人味兒。

楚逸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冷霜雙!

倘若說前世有多少人給楚逸留下的印象比較深,那麽眼前的大美女算一個。

她是楚逸的鄰家姐姐,幾乎是看著楚逸長大的,對他也像親弟弟一樣。有什麽好吃的好玩兒的都想著他,還時不時給楚逸塞點兒零花錢。不過後來不知什麽原因搬走了,從此失去了聯係。

“霜雙姐!”

楚逸也是一陣驚喜。

其實像他這樣重生的大修士,本已經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輕易不會表露感情,但偶遇冷霜雙的確讓他欣喜不已。

“想不到在這兒能遇到你。”

“是啊,一晃好多年了吧。”

楚逸點點頭。

冷霜雙一把拉過楚逸,又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他的頭:

“告訴姐,你到新北幹嘛來了?”

楚逸想了想說道:

“旅遊。”

其實楚逸多半已經能夠猜到,那個東海市的地下皇帝於永利大老遠跑到新北市,估計也是為了那個什麽比武大會。

這其中應該是牽扯到了一些利益,否則怎能驚動這位大佬。

“雙姐?!”

一看到冷霜雙,幾個醉酒的混混當即嚇了一跳,酒也醒了大半。

他們長年混跡於此,自然不可能不認識這位冷小姐,那可是雄哥跟前的紅人,深受寵愛!

“這是楚逸,我弟弟。”

冷霜雙語氣淡然,可聽在這幾個混混耳朵裏卻令他們仿佛置身萬丈深淵。

“雙,雙姐,我們錯了,不該惹您的弟弟。”

那個綠毛當即就嚇得渾身直哆嗦,就差一下子跪倒在地磕頭求饒了。

“小逸,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冷霜雙說著又把楚逸仔仔細細看了看。

“霜雙姐我沒事兒,你放他們走吧。”

“這次放過你們,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們交給雄哥。”

話音未落,幾個混混就連滾帶爬跑出老遠。

冷霜雙拍了拍楚逸的肩膀,笑道:

“走,姐帶你去吃宵夜。”

路邊,一輛寶馬跑車很吸引眼球。

冷霜雙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可以啊霜雙姐,幾年不見都開上豪車了。”

楚逸讚歎了一聲,冷霜雙卻是搖了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剛開始兩人還能聊上幾句,不一會兒就陷入了沉默。

畢竟有好多年沒見了,彼此之間能說的也就是小時候的趣事。雖然冷霜雙不時地笑一笑,但坐在副駕駛的楚逸卻能看出她那笑容之下掩藏的無奈與蒼涼。

其實說起來冷霜雙也比楚逸大不了幾歲,本應是上學的年紀,卻打扮得成熟了許多。而且言談舉止之間也多了些世故。

到了一家大酒店——金碧輝煌。

“來吧,這兒的菜做得不錯,待會兒再給你安排個房間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姐姐帶你到處轉轉。”

正在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麵色凝重,身後跟著一群黑衣保鏢似的打手。

“雄哥,你回來啦。”

冷霜雙趕忙起身,迎了上去。

“他是誰?”

叫雄哥的男子掃了一眼其貌不揚的少年。

“他是楚逸,我以前的鄰居。”

雄哥“嗯”了一聲,眉宇之間有些凝重之意。

“怎麽了,還在為比武的事情發愁?”

冷霜雙很自覺地端了杯紅酒遞過去,又開始給雄哥按摩放鬆。

“這次的比武不同以往,各方大佬雲集,都請來了不少高手,宋先生那裏也在發愁啊。”

“難道以宋先生的勢力還沒把握拿下這次的比武大會?”

“現在根本是一點兒把握都沒有!聽說還有人請來了氣宗武者,甚至連傳說中的異能者都有可能露麵,光憑宋先生手下的這些家夥,恐怕一個照麵就要完蛋。”

“有這麽厲害!”

冷霜雙也是吃了一驚。

“女人家懂什麽!那些氣宗武者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普通習武之人根本就不夠他們動一動一根手指頭。”

“至於異能者,那更是了不得的人物,夢裏殺人也不是危言聳聽!”

雄哥喝了口紅酒,伸手在冷霜雙挺翹的**上捏了一把,沉聲道:

“今晚到我這兒來。”

說完轉身離去。

冷霜雙連連點頭,眼底卻閃過一抹黯然之色。

這自然逃不過楚逸的眼睛。

“剛才那是雄哥,在新北市很有勢力的,有他罩著,這幾天你可以好好兒玩玩。”

楚逸點點頭。

其實從剛才雄哥的態度還有冷霜雙的反應,楚逸多多少少看出來了一點兒東西。

估計是當年冷家出了變故,冷霜雙逼不得已輟學,跟了這個新北市的大佬做情人。表麵上看起來風光無限,手下小弟們都要畢恭畢敬,但在雄哥麵前,幾乎是沒有一點兒地位與尊嚴。

“霜雙姐,看來這些年你過得也不好啊。”

楚逸歎息一聲,既然他遇到了,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這金碧輝煌大酒店估計也是那雄哥的產業,自從發現楚逸是冷霜雙的客人以後,服務員都變得無比熱情,美酒佳肴更是數不勝數。

但令他們驚奇的是,這個衣著老土,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鄉野少年居然隻動了幾下筷子。而且那還是冷霜雙親自給他夾菜的緣故。

就連冷霜雙自己也有些疑惑。

這一桌子菜不說堪比滿漢全席,但沒有個四五萬也下不來,可是這個鄰家弟弟居然麵不改色,一臉淡然,仿佛擺在她麵前不是一桌子精致佳肴,而是一杯白開水而已。

“小逸這些年變了許多。”

冷霜雙暗自說道。

楚逸放下筷子,沉吟道:

“霜雙姐,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叫於永利的人。”

“於永利?”

冷霜雙蹙眉想了一會兒,開口道:

“這次參加比賽的就有個大佬叫於永利,好像是從東海市來的。”

“那就對了。”

楚逸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