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雙城後,梁言再沒有寫過任何作品,他到了一個離雙城離定州都很遠的地方,三個地方連起來剛好是一個三角形。
他想做另一個自己,就拾起了小時候的愛好,開始學攝影。在影樓裏麵,他做最低賤的學徒,任人使喚,直到有一天他自己也可以拍出很美的照片了,就換了座城市。
這期間,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他曾經害怕孤獨,不敢麵對孤獨,失敗的戀情,終於讓他內心變得強大,雖然還是會想起周小魚,想起陳佳若,想起家人和表妹黃思思,但這些感情都被他埋在心底了,他誰也不想聯係,他甚至想要改掉姓名。
在新的城市,靠著當初寫作時認識的朋友,他進了一家工作清閑的雜誌社。
雜誌社在火車站附近,每天下班後他都很晚回家,獨自到住所不遠的廢棄的鐵軌邊拍一些照片。
這些照片大部分會用在雜誌上做封麵或者插圖,有時候他也會帶一些女孩來拍,他在這座城市認識了很多漂亮的姑娘,但僅僅是認識而已。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個叫顏落的姑娘。顏落的表姐的朋友在做模特,被梁言帶著拍過幾次照片。有一次周末她去找顏落的表姐吃飯,顏落也在,看到顏落清純可人的樣子,就跟顏落講了拍照的事。
“你打扮一下會很漂亮的,而且也有錢賺,不去白不去。”表姐的朋友講這些話的時候,顏落一直埋頭吃飯,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她最近確實有些缺錢,她喜歡畫畫,想換一個好點的畫板。可是在鏡頭前,她很容易緊張的,怕自己到時候做不好,反倒被取笑。
吃完飯之後,表姐的朋友跟顏落約了下個周末一起去拍,顏落咬了咬牙,答應了下來。她想反正有表姐的朋友帶著,也不用太擔心。
那天去之前,表姐的朋友給顏落剪了頭發,化了妝,讓顏落身上的女人味一下子凸顯了出來。可是當顏落頂著新剪的發型出現在梁言麵前的時候,梁言卻皺了皺眉。
梁言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是自己曾經的讀者,在徹底不再寫作之後,那個圈子很快就把他淡忘了。那天顏落並沒有拍照,因為她的妝容梁言不喜歡,梁言拍了顏落表姐的朋友後,對顏落說:“你下次來的時候,不要化妝。”說完遞給了顏落一張名片。
回去的時候表姐的朋友對顏落說:“拍照那家夥好奇怪,不拍你就是不喜歡你啦,幹嗎還要給你留名片約下次?難道就這麽不喜歡我給你化的妝?真是奇怪。”
顏落也覺得奇怪,握著那張薄薄的名片,顏落翻來覆去,看了又看,心裏有種甜甜的感覺。梁言這種類型的男生正是顏落喜歡的,平時落拓不羈,突然認真起來,看著好可愛。
不過隻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相互之間說過的話不到十句。顏落不知道自己在梁言的心裏是什麽樣子的,回到學校後,她給梁言發了條短信,內容隻有四個字:“我是顏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