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主還有些顧慮,但方青山卻是二話不說地就同意了。

原因有二。

其一,沈東玄幫他奪回劍胎,這是大恩,用二十年的時間去回報,並不算過分,反而是理所應當;

其二,沈東玄很強,他的實力甚至已經超出了方青山的認知,因此跟在他身邊當隨從,肯定是利大於弊,哪怕是學來一些皮毛,也足夠方青山用一輩子了。

他用力點了點頭,神情激動的說道:“隻要您能幫我奪回劍胎,從劍胎歸位的那一刻起,您就是我的主人了!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沒錯,如果能拿回劍胎,那您就是我們方家的大恩人,二十年時間用來報恩,並不為過!”

方家主也反應過來,連連點頭,生怕沈東玄反悔似的。

“好!”

沈東玄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也是看中了方青山的才幹,身懷劍胎,又有數十年如一日練劍的毅力,還有一顆堅毅的求武之心,這樣的人,在當今時代並不多見,如果能為他所用,那是最好。

“說起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會讓你們方家被呂振南盯上,進而走向末路?”

當年之事,一直都是方家主和方青山心中的一塊大疙瘩,旁人問起,他們必然火冒三丈,但既然是沈東玄問,那就算說了,又有何妨?

方家主重重地歎了口氣。

“這件事說起來,也怪我,當時呂振南已經是東洲市武道協會的副會長了,他靠著自己的身份,在東洲市大撈油水,凡是想要進入武道協會的人,不論出身,不論資質,必須奉上足夠的禮金,否則哪怕你的天賦震古爍今,也沒有進入武道協會的可能。”

“當時青山雖說才十二三歲,但已經展現出了超出常人的劍道天份和修武資質,我想要讓他盡早進入武道協會,哪怕隻是當一個學童,也能讓我們方氏顏麵大漲,所以我會見了呂振南。”

“所謂劍胎,我不懂,呂振南卻懂,那老家夥一眼便看中了青山的劍胎,但卻沒有坦白,而是接了我的禮金,把人接入武道協會,足有半年時間,青山被囚禁在了協會內部,挖走劍胎,生不如死!”

方家主每每想到此處,便覺得痛苦不堪,他死死捏著手中的茶杯,臉色蒼白如紙。

“半年之後,青山被送回方家時,已經奄奄一息,對外,呂振南隻說是師兄弟內部切磋,下手沒有輕重,對方也是年紀不大的小孩子,他勸說我們,說什麽對方背景深厚,還是莫要追究了。”

“但我後來請人為青山診治的時候,意外發現了劍胎被挖走的真相,也因此和呂振南產生衝突,後來……後來的事情,您大概可以自己想象出來了。”

方家主苦笑一聲。

“實話說,當時的方氏雖然處在鼎盛時期,但卻並不算什麽出眾的大家族,而呂振南深厚背靠許多龐然大物,隻要他有心,處理我們並不算難事,在那之後一年裏,方氏愈發沒落,而我也知曉,那老東西為了毀屍滅跡,必然會對我和青山下手。”

“我本來打算帶著青山,一同逃往其他城市,重新開始生活,但這孩子性子倔強,說什麽都不肯離開,我父子二人隻好分開,我外出賺錢,他則留在秦氏,被秦家主保護,對了,我二人也是至交好友,這些年秦家主願意幫我護著青山,我真是感激不盡!”

方家主頗為感慨的說道。

“那個程三劍,又是怎麽回事?”

沈東玄眯起眸子。

這個呂振南,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真把這武道協會當成他的所有物了不成?

“哦,據我所知,程三劍是個孤兒,是呂振南撿回來的孩子,打小沒什麽資質,不過獲得劍胎以後,那當然是不一樣了。”

方家主冷哼一聲,說道。

“會長呢?東洲市的武道協會分部,難不成沒有會長?”

沈東玄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武道協會的會長偶爾也會在電視上出麵,看上去是個頗為和藹的老人家,但不知為何,他去武道協會時連會長一個人影也沒看到,武道協會其他人,似乎也對會長的存在三緘其口,根本不會提及半句。

“那就是個可憐的傀儡。”

方家主搖了搖頭,說道:“會長性情仁慈,純善,也正因如此,當年被呂振南算計的時候才沒能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早就被架空了,東洲市的武道協會,早已在呂振南的掌控之中,而他則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傀儡,隻有在搪塞總部檢查,或是需要露麵的場合才會出來露個臉,根本沒有實權。”

說到這裏,方家主又是感慨道:“這麽多年下來,其實不止是我們,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被呂振南給害了啊!”

“他和古祥,還有那群擁躉,簡直沒一個好東西!”

沈東玄點了點頭,他還以為東洲市的武道協會,是近些年來才開始出現問題的,沒想到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埋下禍根,這呂振南借著自己身份行方便,斂財十幾年……這麽一看,武道協會總部那邊的管理,還真是不怎麽樣。

“我們當年也不是沒想著去向總部投訴,但呂振南把證據處理的一幹二淨,即便我們投訴,他被帶走調查,往往也沒什麽結果,到最後不了了之,這樣的事情,幾乎每一年都在上演!”

方家主重重歎了口氣。

“也正因如此,我才要懇請您出手相助!”

“我知道了。”

沈東玄笑了笑。

“不僅是你們,其他人也請我幫忙,況且我重傷了程三劍,呂振南那邊肯定不會坐視不理,我未來一段時間,必定會將他們連根拔起,還武道協會一個安寧。”

“方闖在此謝過沈少了!”

“這段時間裏,你們就在秦伯父安排的宅子裏住著吧,秦家那邊也有我安排的護衛,有他們在,呂振南不敢輕易動手,不用太過擔心。”

方家主沒有武力傍身,方青山沒有劍胎,也是個半吊子,不防不行。

“多謝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