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路海是誰?

那可是整個東洲市醫學界的泰鬥!門下弟子無數,都是全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富豪權貴,心甘情願地排著隊要讓明路海給他們問診!

如今明路海竟然卑躬屈膝,要拜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小子為師!

蘇雨寒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

更讓她感到驚愕的是,沈東玄竟然用十分挑剔地目光看了看明路海,而後不鹹不淡的說道:“你倒是機靈,眼瞧著錢打動不了我,便想要拜師。”

在他看來,明路海資質是有,但不多,還得多觀察一段時間。

“還望前輩成全!”

明路海整理了下衣服,而後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額頭觸地,儼然已經把姿態擺到了最低。

“先起來再說。”

“前輩不答應,路海就不起來了!”

好家夥!跟他玩兒耍賴這一套呢?

沈東玄被氣笑了。

就連蘇雨寒也沒見過明路海的這一麵,這老家夥一向佛係隨和,能得到的就得到,得不到的放棄也無妨,沒想到在拜師沈東玄這件事上卻如此執著,甚至開始耍起無賴來。

“要我現在收你為徒絕不可能,我沈東玄收徒,看的不僅僅是資質,還有品行和心性,若是品德不成,日後發展定然也有限,所以你先起來,此事日後再議。”

“這……”

“明老,你快起來吧。”蘇雨寒無奈地扶著額頭,外頭還有不少人呢,要是讓他們看見明路海對一個小輩下跪磕頭,他們該怎麽想?

“既然前輩並未拒絕,那我就當前輩是要考察我一段時間了。”

明路海咳嗽了兩聲,連忙從地上站起來,十分激動的說道:“還望前輩放心,弟子定然不辜負前輩期望!”

怎麽就稱上弟子了?

沈東玄無奈搖頭,隨後看向蘇雨寒。

“你又有什麽事情?”

蘇雨寒咬緊銀牙,麵露猶豫之色。

“不說?那我可走了。”

沈東玄沒太多時間跟她在這裏耗費,畢竟沈家如今還背著三個億的缺口,他得想辦法把這個大口子補上才行。

“沈東玄,你可願意跟我成婚?”

蘇雨寒語出驚人。

“什麽?”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明路海更是猛地看向蘇雨寒,一臉“你還有臉說我”的表情。

蘇雨寒這人最精了,嘴上埋怨沈東玄奪了她的貞操,實際上連結婚這一茬都想到了!

“別多想!我隻是為了治病,還有……”

明路海咳嗽了一聲,解釋道:“還是讓我來說吧。”

“前輩,你也看見了,雨寒年紀輕輕便已接管大半個蘇氏集團,雖說在外頭光鮮亮麗,受人尊敬,但其中遇到的艱難險阻也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最近蘇家二老為她物色了一個身份尊貴的小少爺,要求雨寒和那人在三年之內成婚。”

“那不就是商業聯姻的工具?根本目的還是為了集團吧。”

“不錯,二人之間毫無感情可言,豈能讓雨寒就這麽嫁予他為妻?”

明路海義憤填膺。

“若是前輩同意,以您的能力,定然可以拯救雨寒於水火之中。”

“不錯。”

蘇雨寒揚著臉,雖然硬撐著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但其實她的臉已經紅透了。

“你放心,我蘇雨寒不是占人家便宜的小人,如果你同意,沈家的問題,根本不算問題,我會出手解決!”

“哦?”

這倒是說到了沈東玄的心坎兒上。

“不就是三個億的資金缺口嗎?”蘇雨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隻要你答應跟我簽訂合約,領證結為夫妻,我立馬給你注資。”

沈東玄並未過多思慮,點頭便同意了。

“可以!”

他同意蘇雨寒的請求,也不僅僅是因為沈家,同樣是為了他自己,畢竟武玉穹說過,蘇雨寒是純陰體質,對於他的修煉大有裨益,要是有了這麽一層關係,往後他借助純陰之體修行也就更名正言順了。

“好,我這就讓人擬定合同。”

蘇雨寒點了點頭,立馬吩咐人去辦。

三人一同離開病房,她還不忘囑咐道:“雖然有合同在,但該走的流程也得走,記得來民政局領證。”

領證?領什麽證?

一直被晾在外頭的厲冰卿一臉懵逼。

等蘇雨寒走後,她才支支吾吾的問道:“領證?你和蘇雨寒?”

“告訴你也無妨。”

沈東玄隻說自己會和蘇雨寒成婚,但其中更具體的原因,他卻是做了隱瞞。

厲冰卿忍不住吸了口氣。

“這麽說,蘇雨寒願意幫我們填補三個億的缺口?”

“不然呢?”

沈東玄瞥她一眼,淡淡道:“你不是說沈氏如今風雨飄搖,即將倒閉了嗎?現如今有了蘇雨寒相助,你是打算繼續留在沈氏,還是另謀他路?”

厲冰卿立馬皺起眉頭,冷聲說道:“和這些有什麽關係?哪怕沒有蘇雨寒,你也並未出獄,我照樣會和沈氏一起共存亡!”

聞言,沈東玄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厲冰卿是個知恩圖報之人,當初沈氏幫了她一把,如今沈氏有難,各方落井下石,她也並未離開,的確是個可用的人才。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繼續幫我打理沈氏,這個職位始終是你的,不會被任何人動搖,倘若遇到麻煩,直接找我解決就行,別自己憋著不說。”

雖說如今的厲冰卿已經是獨當一麵的女總裁,改了怯懦畏縮的性格,但骨子裏的那股固執勁兒卻還一如往常。

“集團那邊我就不多過問了,全權交由你,現在先送我回老宅。”

五年沒回去了,沈東玄多少有些近鄉情怯之意。

厲冰卿驅車將他送往老宅,臨走時,沈東玄不忘說道:“如今宅子裏也沒人居住,你若是在外麵住的不習慣,直接來這裏就行,反正房間多的是。”

“我……”厲冰卿囁嚅了兩句,還是沒能拒絕,隻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這丫頭。

沈東玄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隻腳踏進老宅大門。

這一瞬間,他便察覺到了異常,雙目中迸發出兩道寒光,麵色陡然變得冷冽下來。

這座宅子裏,還有其他人。

來者不善!

鋥!

說時遲那時快,寒芒閃爍的匕首從暗處射出,直指沈東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