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玄聞聲轉頭,映入眼簾的是個身穿綠色旗袍,看起來活潑可愛的女孩子,一頭長發在腦後束成馬尾,發尾處輕輕晃動,更顯得靈動。

她好奇的看了看沈東玄,又看了看武靈月。

“啊,東玄哥,她姓餘,叫餘婧,是我在大學裏的朋友。”

“婧婧,這是沈東玄,你叫他沈大哥就行了。”

武靈月連忙站在兩人中間,為他們分別做了個簡單的介紹。

“您好,沈……先生?我叫餘婧。”

她猶豫了下,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像武靈月說的那樣,稱呼他為沈大哥。

“你好。”

沈東玄淡淡地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又沒什麽話題,餘婧幹脆看向武靈月,露出了一個苦哈哈的表情:“靈月,教授又把我叫過去當苦力,分明有那麽多師兄師姐都在,今天才剛開學,連個緩衝的時間都不給我!”

餘婧拉住她,口中叫苦不迭。

“這也是因為你是霍教授的寶貝學生,要是換一個人,他還不一定會把人叫過去呢。”

武靈月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你陪我過去吧,反正你也報道完了不是嗎?”

“這……”

武靈月下意識看向沈東玄,後者點了點頭,說道:“閑著也是閑著,那就過去看看吧。”

“好。”

餘婧眼裏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武靈月竟然在參考這個男人的意見?

沈東玄……嘶,她怎麽覺得這個名字這麽耳熟呢?

但一時間也回想不起來,隻好作罷。

路上,沈東玄得知,餘婧所在的餘家是東洲市曆史悠久的古醫道世家,世代從醫,東洲市不少頗具名望的醫院都在餘家名下,而生長在這樣的家族裏,毫不意外的,餘婧在報考專業時選擇了醫學,但她又不像家裏姐姐那樣有天份,所以學的格外吃力。

據說武靈月在剛認識她的那段時間裏,每次見到餘婧時她都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本來就長那樣。

“教授,還是不行,我們不管使用什麽辦法都沒法緩解他的症狀,甚至都無法確診是什麽疾病,實在不行就……”

“不行!治,必須要想辦法治!人家跑了大老遠來找我們,難道我們就這麽輕易放棄了?”

屋內傳來幾人的爭執聲,沈東玄探頭一看,赫然看見一個老者帶著幾個年輕學生圍在病床旁邊,而病**則是躺著一個麵色青紫,嘴唇發白的中年人,他緊緊抿著嘴,眉頭緊鎖,周身散發著可怖的冰寒之氣。

“那人是誰?既然病了,幹嘛不去醫院?”

武靈月皺起眉頭,低聲問道:“這就是霍教授剛開學第一天,就拉你們來學校幫忙的原因?”

“哎呀……說是幫忙,其實就是給霍教授打打下手而已,畢竟這人的症狀實在是太複雜了,我根本看都看不懂。”

餘婧遺憾地歎了口氣,隨後說道:“之所以不去醫院,好像是因為這病人的身份比較特殊,是特地交給霍教授診治的,如果他不行,估計這整個東洲,也就沒人能行了。”

沈東玄眯起眸子。

武靈月也看向他。

她自然知曉沈東玄的本事,於是低聲問道:“東玄哥,這人得的是什麽病?還能治嗎?”

“這不是病。”

沈東玄搖了搖頭。

“啊?不是?”

武靈月瞪大眼睛。

“沒錯,所以這幫人才看不出來,畢竟他們不是武者,其中估計也沒有涉及武道的醫師。”

“那肯定是沒有的。”

武靈月篤定地點了點頭。

畢竟光是學醫就已經很耗費時間了,除了醫學外,他們幾乎沒有時間去學習別的課程。

“先進去看看吧。”

沈東玄二人隨著餘婧走了進去。

“回來了?東西呢?”

霍教授抬起頭,露出一張蒼老嚴肅的臉。

餘婧不敢怠慢,連忙把從辦公室拿來的東西送到了霍教授手中。

“教授,算啦!”

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表現得已經有些不耐煩,他伸手推了推鏡框,無奈地搖頭說道:“反正也救不活了,把人送回去算了,何必浪費您這寶貝呢?”

“別給我胡說!”

霍教授冷冷看向他,沉聲說道:“所謂醫者,就是不能放棄任何一個還有可能性的病人!你說這話,對得起自己學習的專業嗎?”

“嘁……”

青年嗤笑一聲,隨後敷衍地點了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嘴上應聲,動作卻是不老實,他笑嘻嘻地湊到餘婧身邊,姿態不修邊幅。

“餘學妹,待會兒咱們去校外的那家食味閣吃飯吧,我請你,怎麽樣?靈月學妹也可以跟著來。”

至於沈東玄,則是被他自然而然地忽略了。

“我就算了。”

武靈月態度冷淡,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

她和青年的距離說不上近,但即便如此,還是下意識地往後退,想要再離對方遠一點,這說明青年在她心裏的印象實在是不怎麽樣,很有可能已經到了惡劣的地步。

餘婧則更是直接,她翻了個白眼,很不耐煩的說道:“範通,你沒看見這裏忙著呢嗎?你要實在是閑的不行,就去把村口的兩桶大糞挑了。”

範通麵色一僵,訕訕說道:“學妹,你這是什麽話,我這不是很長時間沒見你了,想著和你聯絡聯絡感情嗎?”

“這一個月時間裏,難道你就不想我?”

餘婧被他騷擾的煩不勝煩,幹脆也躲到沈東玄身邊來。

直到這時,範通才慢條斯理地打量起沈東玄。

與此同時,對方也在打量他。

飯桶……這什麽名字?

沈東玄隻覺得他這名字奇怪。

“這位朋友,你……”

範通臉上露出不怎麽友善的笑容,可話音未落,就聽霍教授那邊傳來一陣異常的響動。

“砰!”

方才餘婧遞給他的令牌直接炸成了飛灰。

“不行,還是不知道什麽病症。”

霍教授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剛才拿出來的令牌,可是能偵測武者體內情況的好寶貝,是一次性消耗品,用完也就沒了,令人感到可惜的是,哪怕是這件寶貝,也沒能檢測出這人究竟患上了什麽病症。

“實在不行,就隻能……”

“不用。”

沈東玄搖了搖頭,開口打斷他。

“這人並沒有得病,他這症狀,是練武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