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啊?”
李導費力睜開被鮮血黏住的眼睛,神色驚懼的看向眼前高大的身影。
宋時星更是被嚇得癱在沙發上,動也不敢動一下,生怕落得個和李導同樣的下場。
沈東玄攔著謝羽竹的肩膀,真氣一催,原本還留在她體內操控的蠱蟲被立刻震碎,連半點殘渣也沒留下。
謝羽竹渾濁的雙瞳緩緩聚焦,看著身邊的沈東玄,又看了看眼前狼狽不堪的力道和宋時星,一臉茫然。
“你怎麽總能碰到這種事。”
沈東玄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外麵等著去。”
“他、他們倆……”
謝羽竹似乎反應過來什麽,臉上浮現出一抹怒色。
“把你的經紀人也順帶叫過來。”
“難道和她也有關係?”
“沒什麽關係。”
沈東玄搖了搖頭,說道:“依我看,她應該是清白的,隻是得讓她過來接你回去,順帶,我也有點話要囑咐她。
“好。”
謝羽竹離開包廂。
沈東玄看著神色驚懼的力道和宋時星,不緊不慢地坐在了沙發上。
“你到底是誰?”
李導怒斥道:“混賬!你是哪家養的武者?!敢對我動手,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東玄翹起二郎腿,皺眉說道:“你廢話還真不少。”
“謝羽竹是我旗下公司的藝人,你們要對她不利,我出手教訓,不是理所應當。”
旗下藝人?
李導頓時一愣。
宋時星倒是反應很快,他為了追求謝羽竹,自然是把她所在的公司都調查了個七七八八,也知道奇繹娛樂最近換了主子的消息。
“沈董!您是沈董?”
宋時星渾身一顫。
壞了。
得罪了誰都無所謂,但這個沈董可是萬萬得罪不了啊。
說來也巧,李導和宋時星是隸屬同一家公司,而他們所在的公司,正是周淩海所在的周家旗下的,而兩人也有所耳聞,據說周淩海現在對沈東玄是言聽計從,今日之事要是被捅到了周淩海那裏……
一想到對方的手段,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原來您是沈董!”
李導知道自己這次惹上了大麻煩,於是連滾帶爬地衝到沈東玄腳邊,跪下來怦怦磕頭。
“沈董!我、我不知道謝羽竹是您的人啊!我要是知道,就是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用這種醃臢手段對她下手!求您放我一馬!”
以常理論,所謂潛規則在這個圈子見怪不怪,如果是一般公司的老總,就算知道了李導的小動作,也會當做沒看到,畢竟如果謝羽竹成了他的女人,說不定也能給點資源,對公司也有好處。
沈東玄如此急切地找上門來,在李導看來,就是謝羽竹早就成了他的女人,而他不想讓自己的女人被染指,所以才怒而出手,於是連忙跪下謝罪。
“沈董,都是這頭死肥豬!是他說的,他說這辦法能讓謝羽竹對我們言聽計從,還說如果我不遵從他的命令,不跟他一起幹,他就動用人脈,想辦法讓我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
宋時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畢竟和李導相比,那還是沈東玄更可怕一點。
“你放屁!”
李導一張肥碩油膩的豬臉漲得通紅,怒罵道:“分明是你求著我,讓我帶你玩一把的!現在還敢怪到我頭上?!”
事實的確如此,但宋時星為了保命,哪還顧得上這麽多?
眼瞧著兩人開始狗咬狗,沈東玄逐漸失去了耐心,他朝著李導招了招手。
“啊?”
對方一愣。
“手機。”
“哦,好,給您。”
李導不敢怠慢,他強忍著劇痛,使用另一隻尚且完好的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麵部解鎖。
沈東玄在他的手機裏認真翻了翻,拍下了部分聊天截圖和圖片作為證據,隨後翻看起李導的社交軟件。
“周總?周淩海?”
他皺起眉頭:“你們是周淩海的人?”
“我們、我們是在周總旗下的娛樂公司工作。”宋時星的聲音細弱蚊蠅。
繼續往下翻,沈東玄眯起眸子,看到了另一個值得注意的聯係人。
“毒巫坊,巫行大師?”
“我的蠱蟲,就是在這位大師手裏買來的,據我所知,這位大師一直和東洲市的許多有頭有臉的角色合作,他的聯係方式,我也是從其他人手裏搞到的。”
李導猜測,沈東玄可能是見過對方,或者和對方之間有些恩怨,所以才開口詢問,於是詳細地把毒巫坊,以及這所謂的巫行大師的來曆詳細解釋了一番。
“那毒巫坊,坐落在何處?”
李導一愣,囁嚅著說道:“似乎是在南方城市,一個叫做雲瀾市的地方。”
雲瀾市。
沈東玄默默記下了這個地名,之所以如此在意,是因為謝羽竹身上的蠱,和困到武茂元多年的蠱蟲有著同樣的氣息,他猜測要麽是同一人所下,要麽就是來自同一勢力。
在女子監獄服刑期間,沈東玄也聽武玉穹講了不少外界的奇聞異事,除了所謂的先天之炁外,這雲瀾市也在其中,據說整個城市都奉行巫蠱一道,對其有著狂熱的信仰崇拜,如此看來,李導倒是沒有說謊。
“沈董,我們、我們能走了嗎?”
宋時星小心翼翼地問道。
“走?”
沈東玄似笑非笑地瞥了他們兩人一眼,隨後給周淩海搖了個電話。
“可以,等著吧,我叫人過來接你們。”
還能有這待遇?
兩人麵麵相覷。
但等到電話接通,他們兩個就笑不出來了。
“李春山,我不是說了嗎?非工作時間,不要給我發消息,更不要給我打電話!”
對麵傳來周淩海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隱約還能聽到女人的低喘。
沈東玄挑了挑眉,淡淡道:“是我。”
“沈哥!?”
周淩海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不少。
屏幕那邊,他把身邊的女人推開,諂笑著說道:“沈哥,李春山這混蛋的手機咋在您手裏,是不是他又給我惹禍了?”
“你先過來新豐酒吧一趟吧,有什麽話當麵說。”
沈東玄說完,便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壞了。
周淩海麵色一沉,連忙抓起衣服,套上後便衝出了家門,直奔新豐酒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