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天又暗了幾分。

曹飛站在院門口,看著天邊那幾朵壓得很低的雲,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飛。”

是秦淮玉的聲音。

曹飛轉過身,看見秦淮玉和洛晚棠一起走出來。

兩個人都換了衣服,一個溫婉,一個妖嬈,站在一起格外養眼。

“聊完了?”曹飛問。

“聊完了。”

秦淮玉點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我爸同意了。”

“同意了?”

“嗯。”

秦淮玉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聲音輕輕的,“他說,隻要你對我好就行,還說……”

她頓了頓,臉微微紅了,“還說讓你和晚棠好好處,別委屈了人家姑娘。”

曹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秦父這人,真是實在。

洛晚棠在旁邊插嘴,“叔叔還誇我漂亮呢,說一看就是旺夫相。”

曹飛笑著搖搖頭,正要說話,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喲,這不是曹飛嗎?”

曹飛回過頭,看見徐偉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牛小貝。

兩人應該是出來散步的,正好路過秦家門口。

徐偉走到近前,目光落在洛晚棠和秦淮玉身上,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眼神,先是驚豔,然後是貪婪,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的邪念。

牛小貝也愣住了。

她看看洛晚棠,又看看秦淮玉,再看看曹飛,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這兩個女人,一個妖嬈性感,一個溫婉端莊,站在一起,簡直像畫裏走出來的人。

無論是氣質還是長相,都把她甩出幾條街。

她剛才還在心裏嘲笑曹飛混得差,結果人家身邊跟著這樣兩個女人?

徐偉最先反應過來,笑著走上前,“兩位美女,你們是這村裏的?”

他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我叫徐偉,縣城的,家裏做點小生意,開了幾家店,兩位怎麽稱呼?”

洛晚棠挑了挑眉,沒說話。

秦淮玉皺了皺眉,往曹飛身邊靠了靠。

徐偉這才注意到曹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哦,是你啊,剛才沒認出來。”

他走近幾步,壓低聲音,用隻有曹飛能聽到的音量說:

“曹飛是吧?我想起來了,當年怎麽進去的沒忘吧?現在出來了,混得不錯啊,這兩個妞是你從哪兒騙來的?”

曹飛看著他,沒說話。

徐偉笑了,那笑容裏滿是輕蔑。

目光又在洛晚棠和秦淮玉身上掃過,舔了舔嘴唇,“這樣,我給你指條明路,你身邊這兩個妞,讓給我,我保證你以後在縣城吃香的喝辣的,怎麽樣?”

曹飛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徐偉心裏莫名有些發毛。

“你笑什麽?”徐偉皺起眉頭。

曹飛沒說話,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南縣有個周家,讓他們破產吧。”

說完,他掛了電話。

徐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你瘋了?你一個電話就想讓我家破產?你知道我家在縣城什麽地位嗎?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他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曹飛對牛小貝說,“小貝你快看,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牛小貝也笑了,那笑容裏滿是嘲諷,“曹飛,你是不是在裏麵待久了,腦子出問題了?”

“你知道徐偉家多有錢嗎?你知道他家在縣城有多少產業嗎?你一個電話就想讓人家破產,你當你是誰啊?”

她搖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憐憫,“算了,我也不跟你計較。”

“咱們好歹認識一場,我勸你一句,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找份工作,踏踏實實過日子,別再做白日夢了。”

曹飛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這就是小時候追在自己屁股後麵喊“小飛哥”的那個女孩?

他正要說話,徐偉的手機響了。

徐偉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什麽?銀行催貸?怎麽可能……爸,你說清楚……什麽?!”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手機從手裏滑落,摔在地上。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曹飛。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曹飛沒有回答。

他隻是淡淡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跳梁小醜。

牛小貝愣住了,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徐偉,怎麽了?”她問。

徐偉沒有理她,隻是死死盯著曹飛,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恐懼,又從恐懼變成絕望。

“不可能……這不可能……”

洛晚棠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挽著曹飛的胳膊,嬌聲道:“老公,這人是誰啊?怎麽這麽煩人?”

秦淮玉也靠了過來,溫溫柔柔地說道:“小飛,咱們回家吧,爸還在等咱們吃飯呢。”

徐偉看著兩個絕色美女一左一右挽著曹飛,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牛小貝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她看看曹飛,又看看徐偉,再看看那兩個女人,腦子裏一片空白。

剛才她還在嘲笑曹飛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剛才她還在炫耀自己的富二代男朋友。

現在呢?

徐偉接了一個電話,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

而曹飛,隻是站在那裏,連正眼都沒看他們。

曹飛看了牛小貝一眼,沒有說話,帶著兩個女人轉身進了院門。

院門在身後關上。

牛小貝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那扇門。

“爸!爸!”

徐偉一臉著急,扭頭對著牛小貝說道:“我爸出事了,我先回去一趟!”

說完,也不管牛小貝什麽態度,就直接跑到村口,開上自己的豪車趕往醫院……

縣城,醫院病房。

徐偉站在病床前,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病**,徐誌剛臉色蠟黃,手上紮著輸液針,整個人像一夜老了十歲。

“你說實話……”

徐誌剛盯著他,聲音沙啞,“你到底在外麵得罪了什麽人?”

徐偉咬牙道:“我沒有。”

“沒有?”

徐誌剛氣得咳嗽起來,“銀行的人說了,是上麵直接下的命令!”

“咱們徐家在縣城經營二十年,從來沒見過這種事!你跟我說沒有?”

徐偉攥緊拳頭,腦海裏閃過曹飛那張臉,閃過那個輕飄飄的電話。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個蹲過監獄的窮小子,怎麽可能有這種能量?

一定是巧合,一定是最近生意上得罪了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