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金色的靈氣。

那青銅鼎上,籠罩著一層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金色靈氣,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燒。

上麵的光芒也無比刺眼,比他見過的任何一件古物都要強烈。

這是真正的皇道之氣。

而且,比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古宮牌匾上的,濃鬱了何止十倍。

“可有看到?”

國主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到了。”

“如何?”

曹飛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所見用語言描述了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裏快速猜測著這青銅鼎的來曆。

能藏在這麽隱秘的地方,能擁有如此濃鬱的皇道之氣,這絕對不是凡物。

國主聽完他的描述,沉默了。

很長一段時間,密室裏隻有長明燈燃燒的細微聲響。

然後,一聲歎息。

那歎息很輕,卻帶著說不出的沉重。

良久,國主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方才那種帶著幾分少年風氣的隨意,而是凝重正式,甚至帶著幾分莊嚴,“藥王曹飛聽令。”

“朕今日封你為藥王公,任你為尋龍使,地位僅次於皇族封王嫡係!”

藥王公?

尋龍使?

曹飛還沒反應過來,國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一次,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接下來朕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是每一個字,你都要牢牢記住,並且,不能透露給任何人!”

……

大廳內,洛晚棠像一隻發現了新奇玩具的貓,圍著曹飛轉來轉去。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居家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長發隨意披散著,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那張妖嬈的臉上,此刻滿是掩飾不住的好奇與興奮,眼睛亮晶晶的,就差在臉上寫著“快告訴我”幾個大字了。

“你見到國主了?長什麽樣子?是不是穿著龍袍?金鑾殿是不是跟電視裏一樣金碧輝煌?”

她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砸過來,“他跟你說了什麽?是不是讓你去給哪個皇親國戚治病?”

“我跟你說,給皇族治病可麻煩,治好了是應該的,治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

曹飛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他雙手交叉抵著下巴,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直到現在,他都想不明白,國主為什麽會交給自己一個這樣的任務。

尋龍使。

青銅鼎。

還有那些他不能對任何人說的事。

“我跟你說話呢!”

洛晚棠終於停下了轉圈的腳步,雙手叉腰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瞪著他。

那副佯裝生氣的模樣,配上她那張天生嫵媚的臉,非但沒有什麽威懾力,反而讓人寵溺得想笑。

“是不是覺得見過國主以後,覺得自己有本事了,看不上我這個糟糠之妻了?”

曹飛抬起頭,看著她那張氣鼓鼓的臉,無奈地幹笑了兩聲。

“棠姐,我現在腦袋大得很,你就別開我玩笑了。”

他在說這話時,聲音裏充滿了疲憊。

“開玩笑?我可不是開玩笑!”

洛晚棠一屁股坐在他旁邊,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一本正經道:“想讓我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隻要回答了我的問題就好,說,見沒見到國主?”

“見了。”

洛晚棠眨了眨大眼睛,就連長長睫毛上都寫滿了好奇,“長什麽樣?”

“不知道。”

“不知道?”

洛晚棠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不是去見他的嗎?怎麽會不知道?”

曹飛歎了口氣,往沙發背上靠了靠。

“我是見了國主,但他躲在屏風後麵說話,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麵,所以我並沒有看到他的樣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從聲音上判斷,他的年紀應該不大,十五六歲的樣子,像個半大孩子。”

“這個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國主剛剛上任兩年,年紀自然不會大。”

洛晚棠擺了擺手,一臉理所當然。

她托著腮,目光在曹飛臉上來回掃視,像是在研究什麽難題。

“這樣說的話,你也沒有見到國主是什麽樣子了。”

她總結完以後,直入主題,“那說說吧,國主找你是為了什麽?”

曹飛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洛晚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像是那種喜歡聽假話的人嗎?”

曹飛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國主交給了我一項任務,並且給了我一個公級爵位……”

“什麽?!”

不等他說完,洛晚棠就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公爵?!你、你不是開玩笑吧!”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公級爵位,那是除皇族以外,最大的爵位了。

自從一字並肩王南宮玉選擇隱世以後,皇族便廢棄了外姓王族的賜封。

也就是說,現在的爵位體係裏,公爵就是外姓人能達到的最高級別。

現在曹飛被封為公爵,她可就是公爵夫人了,怎麽會不激動?

洛晚棠一把抓住曹飛的胳膊,剛做的美甲都快掐進肉裏了,“真的假的?你成公爵了?那以後我是不是得叫你曹國公?”

“不對不對,咱們是不是可以搬到公爵府去住?有沒有俸祿?一個月多少錢?”

曹飛看著她那副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樣子,嘴角抽了抽,不得不潑她一盆冷水,“這個公爵隻是一個虛名。”

“虛名?”

洛晚棠愣了一下。

“嗯。”

曹飛點點頭,“除非必要,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他幹笑兩聲,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嘲,“可以說,除了我身邊親近的人,以及為完成任務辦公時,這個身份不能告訴任何人。”

“平時我還是曹飛,最多有個醫學圈子裏流傳的藥王名頭,總的來說,跟以前沒什麽兩樣。”

洛晚棠臉上的激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

她重新坐回沙發上,歪著頭想了想,“這麽說的話,國主之所以會給你這個爵位,隻不過是為了讓你方便行事?”

“可以這麽說。”

“那國主究竟給了你什麽任務?”

洛晚棠皺起眉頭,“竟然要賜封公爵之位才能夠方便行事?這任務得多大?”

曹飛沉默了幾秒,然後聳了聳肩,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這個……我不能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