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像我們其他人一樣,上級同事可能有時會有幹擾其職業生活的個人問題。或者他們有一些個人問題使得他們過於依賴於權力和重要性這樣令人興奮的感覺。在職業能力和人格成熟的表麵下,他們可能隱藏著一個不成熟的自我,隻能滿足於不斷證實它有權力支配下屬的行為和情緒。
理解這些可能有助於我們在與上級的關係十分難處時不那麽感到氣憤和煩惱。對於我們造成困難的人我們大概不能直接地做什麽或說什麽。我們的工作機會、我們的提升、甚至我們的事業可能都掌握在他們的手裏。唯一的補救方法可能就是基於這種理解在我們自己身上花些功夫,向我們自己證實問題的關鍵並不是我們的職業能力或我們的人格特質而是那個我們不與之相處的人的職業優慮或個人失敗。
如果你覺得合適(或迫不得已)把事情與他或她挑明,就要求一次見麵,你會有時間作好準備,通常比在火頭上大發牢騷效果要好得多。仔細考慮你想說什麽,盡可能不要摻情緒性的東西(並非因為它們不重要而是因為難以對付它們作出準確的解釋),而隻要著限於簡單的事實。不要過分謙卑或作不必要的辯解,但也不要過於敵對。如果人們認為他們正受到人身攻擊,就可能變得很有戒心(甚至有時有攻擊性)。特別是如果老板有一個特別脆弱的自我,直截了當地對他個人進行批評就隻會把事情變得更糟而不是更好。但如果不得不進行這種批評,也要盡可能不具有威脅性,不那麽情緒化。並且要力求簡明。要直入主題,隻讀最重要和最緊急的事情,並且要表明在關鍵時刻你能保持頭腦清醒和情緒穩定。
一位年輕人曾對朋友這樣描述過他的上司:我曾經在會計部那個家夥的手下幹過。我當然想在公司裏往上爬,而且我總覺得唯一的途徑就是坐上他那把交椅。可我毫無辦法。我是說,他總是忙得不亦樂乎。那家夥的工作能力大得叫你不敢相信,而且因為我總是不想退出競爭,這幾乎要了我的小命。我永遠沒占上他的位子,當然,還是得到提升了。我那樣沒命兒地工作,以致人們都開始注意上我了。其實,推薦提拔我的人,也正是那個家夥。
毫無疑問,在某些情況下,互為對手的角色在很大程度上還不光是象征性的。比方說,假如一個男人突然發現自己是在一個年齡比自己小的男人或女人手下工作的話,那麽幾乎毫無例外地要發生真刀真槍的衝突。
當然,小上司和老工人的問題並沒有現成的答案。在《論成為公司裏的頂梁柱》一書中,本來大無畏而樂觀豁達的作者在此卻奉勸人們說:"假如你突然發覺自己在向一個比你年輕的人匯報工作,那麽你有三種選擇:1.奪占他的位子;2.撂下你的挑子;3.咬牙切齒地忍受眼前的日子。"但是他又補充說,你絕對逃脫不了這種尷尬處境給你帶來的羞辱和憤怒。在這裏,這個上司任何的調整都是無濟於事的,相反,他要麽同自己的偏見言和(從而以此擺脫偏見),要麽忍受固執偏見的後果。
然而,對上司的憤怒並非總是受壓抑的結果,相反,它可能由工作中一個建設性、甚至是必要的因素引起。一個雖然對工作不大樂意,但又沒有能力撂下挑子的上司可能會有一種真正的需要,想為他鬱積起來的憤怒找到一個發泄的突破點。在此情況下,上司就成了公司的化身--對,我們又回到象征上來了。通過把敵意指向那個化身,這位下級因而得以排解一些做下級的痛苦。(這似乎並不公平,但大多數老於世故的上司卻把它當做他們角色的一部分而予以接受。)
如今,越來越多的人正要抱怨他們的上司如此富於競爭性和攻擊性。以致在他們手下賣力成了身心的磨難。但是,即便他是那最講道理、最溫文爾雅的男人,通常也要被他的下屬看成敵人。要想逃避這種敵意是不可能的--一個上司也沒有力量去逃避。讓一個人對他的上司發泄心中的憤怒,再讓這位上司向他的上司發泄,這要比向自己生活中的其他人發泄強。
上司與下屬的關係,其實也許是在這個工作的世界裏唯一一個讓神話扮演了悲喜兩重角色--而不光是反麵角色--的地方。
了解他人的動機才好"敷衍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