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童的不幸
有個小孩叫方仲永,出生在一個農人家庭。他家裏祖祖輩輩都是種田人,沒有一個文化人。他長到5歲了,還從未見過紙墨筆硯是個什麽模樣。
可是有一天,方仲永突然哭著向家裏人要紙墨筆硯,說想寫詩。他父親感到十分驚訝,馬上從鄰居那裏借來筆墨紙硯,方仲永拿起筆便寫了4句詩,而且還給詩寫了個題目。同鄉的幾個讀書人知道了這件事,都跑到方仲永家來看,一致認為他寫得不錯。於是這件事很快傳開了,知道的人不免個個稱奇。
從此,方仲永家熱鬧起來,經常有人來家玩,有的當場出題要小仲永作詩。小仲永不論什麽題目,他都能立刻成詩,而且內容深刻雅致,文采絢麗多姿,得到眾人讚賞。
不久,方仲永的天生奇才傳到了縣裏,引起了很大震動,人們都認為他是個神童。縣裏那些名流、富人,十分欣賞方仲永,連他父親的地位也隨著提高了不少。那些人對方仲永的父親另眼相看,還經常拿錢幫助他。這樣一來,方仲永的父親便認為這是件有利可圖的好事情,於是放棄了讓方仲永上學讀書的念頭,而是每天帶著方仲永輪流拜訪縣裏的那些名流、富人,找機會表現方仲永的作詩天才,以博得那些人的誇讚和獎勵。
這樣一來,神童漸漸才思不濟,久而久之,由於隻一味憑著一點“天才” 而沒有後天的再學習,方仲永終至每況愈下。到十二三歲時,作的詩比以前大為遜色,前來與他談詩的人感到很是失望。到了二十歲時,他的才華已全部消失,跟一般人並無什麽不同,人們都遺憾地搖著頭,可惜一個天資聰穎的少年終於變成了一個平庸的人。
可見,一個人光有先天的智慧而不注重後天的學習是不行的,不注意接受新知識,到頭來隻會落在別人後麵。
泥偶與木偶
山東省境內的淄水河畔,有一個泥塑的人偶和一個木雕的人偶。在一個天旱無雨的季節甲,泥偶和木偶曾有一段朝夕相處的經曆。時間一長,木偶漸漸看不起泥偶,因此總想找機會譏笑它。
一天,木偶帶著嘲笑的口吻對泥偶說:“你原本是淄水西岸的泥土,人們把泥土揉合起來捏成了你。別看你現在有模有樣,神氣十足,等八月一到,大雨嘩嘩而下,淄水一下子猛漲起來,你很快就會被水泡成一堆稀泥了。”
那泥偶並不在意,它以十分嚴肅的口吻對木偶說:“謝謝您的關心。不過,事情並不像你所說的那樣可怕。既然我是用淄水西岸的泥土捏成的泥人,即使被水衝得麵目全非,變成了一堆稀泥,也僅僅是還了我原來的麵目,讓我回複到淄水西岸罷了。而你倒是要仔細地想一想,你本來是東方的一塊桃木,後來被雕成了人。一旦到了八月,大雨傾盆而下,引起淄水猛漲,波浪滾滾的河水將把你衝走。那時,你隻能隨波逐流,不知會漂泊到什麽地方。老兄,你還是多為自己的命運操操心吧!”
這則寓言告訴我們,那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聰明人”,在嘲笑別人的時候,應該多想想自己的不足之處。隻有這樣,才能夠保持謙虛謹慎,使自己進步得快一些。
猴子現巧遭禍
一群猴子住在江邊的一座山上。這座山飛瀑流泉,樹木繁茂,風景十分秀麗。每年春天過後,滿山遍野都長著野果。說不清是什麽年月,一群猴子來到這山上安家落戶,從此以後,一直過著不愁溫飽、悠然自得的生活。
有一天,吳王帶著隨從乘船在江上遊玩,當他在江兩岸的奇山異峰中發現這風景秀麗的猴山時,感到異常興奮。吳王令隨從在猴山腳下的江邊泊船,帶領他們下船登山。
山上的猴子們往日的平和與寧靜,突然被這麽多上山來的人打破了。猴們麵麵相覷,它們嚇得驚慌失措四下逃走,躲進荊棘深處不敢出來。
有一隻猴卻與眾不同,它從容自得地停留在原地,一會兒抓耳撓腮,一會兒手舞足蹈,滿不在乎地在吳王麵前賣弄著它的靈巧。吳王拉開弓,用箭射它,這隻猴子並不害怕,吳王射過去的箭都被它敏捷地抓住了。吳王有些氣惱,便命令隨從們一起去追射這隻猴子。麵對這麽多人射過去的箭,猴子難以招架,當即被亂箭射死。
吳王回頭對他的隨從們說:“這個猴子,倚仗自己的靈巧,不顧場合地賣弄自己,以至於就這樣丟掉了自己的性命,真是可悲。你們都要引以為戒,千萬不要恃才傲物,在人前顯示和賣弄自己的一點雕蟲小技。”
智慧的人知道藏而不露;有了一點點本事就喜歡賣弄的人是愚蠢的。他們不是弄巧成拙被人笑話,就是最終落個失敗的下場。
魯嬰泣衛
春秋時代,魯國有個城門衛士的女兒名叫魯嬰,生得聰明伶俐,多愁善感,富於同情之心。這天,是個月朗星稀的夏夜,一群少女聚集在月光下,唱歌跳舞講故事。大夥兒正玩得十分開心的時候,魯嬰卻躲到一旁去偷偷地哭了起來。
她的一位好朋友發現了以後,以為發生了什麽事,便走過去悄悄地問魯嬰:“你到底是為什麽事而傷心哭泣呢?”
魯嬰睜開淚眼,望了望好朋友,然後說:“白天我聽人家說,衛國王子的品行不好,喜歡打仗,缺少愛心,當時我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剛才大夥兒在講故事時,我又想起了這件事,所以就哭了。”
這時,早已圍上來的一群姑娘們都爭著來勸慰她:“衛國王子的品行不好,這跟我們魯國有什麽相幹?再說打仗,那是諸侯間的爭王爭霸,你一個平民家的女兒,管得了嗎?為這些不著邊際的事情瞎操心,真是犯不著!”
魯嬰聽了這番話,很不以為然。她說:“我的想法跟你們不同。我至今還清楚地記得,前幾年,有個宋國的大司馬打了敗仗,逃亡時經過魯國,他的馬就將我家好好的菜園子踩了個亂七八糟,使我家平白無故地遭受了損失。去年,越王勾踐為複仇而攻打吳國,魯國國君為了討好越王,就在民間搜尋美女去獻給他,結果將我的姐姐選中了。後來,我的哥哥前往越國去探視姐姐,又在中途被吳越混戰的將士所殺害……”
說到這裏,魯嬰早已泣不成聲,難以自持了,圍在一旁的姑娘們也難過得一個個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兒,魯嬰才停止了哭泣,繼續說道:“這兩件事告訴我,打起仗來是沒有國界的,遭殃的首先是老百姓。現在,衛國的王子又是這樣喜歡打仗,而我卻隻剩下一個弟弟了,說不定哪一天災禍又會突然降臨到我們姐弟頭上,這又怎麽能不讓我擔心害怕呢?”
魯嬰從自家的不幸遭遇中,悟出了世間萬物互相聯係、互為因果的哲學道理,並據此對事物的發展方向作出判斷,這絕不是“杞人憂天”,而是未雨綢繆的科學態度。
渴望自由
戴晉生是個很有才學的人,平日裏與朋友們一起或作詩寫字,或品評國事,總表現出不凡的思想與見地,很受朋友們尊重。
魏王聽說了戴晉生的非凡才幹,很渴望見到戴晉生,於是吩咐下屬將戴晉生請來。戴晉生來到魏王宮中,魏王一看,此人雖衣著寒酸卻相貌不凡,在魏王麵前站著,神態自若,毫無謙卑之態。魏王笑著請戴晉生坐,和他親切交談。談話間,魏王覺得戴晉生果然滿腹經綸,是經國濟世之才,於是產生了要留戴晉生在宮中做官的想法。
魏王說:“請先生留在宮中,我封你為上大夫,怎麽樣?”
戴晉生一聽,笑了笑說:“實在對不起,我對做官不感興趣。”
魏王說:“你出來做官,身為上大夫,出入有氣派,家人生活富裕,不比你現在的境況好得多嗎?”
戴晉生依然笑笑,擺擺手,起身告辭了魏王。
回家後,朋友們知道了這件事,很不理解:戴晉生為什麽放著這好的事不幹。他的妻子也埋怨他不該拒絕魏王。麵對朋友們和家人的勸說,戴晉生還是一笑了之。
過了幾天,戴晉生去見魏王,依然穿著那身破舊的衣服。
魏王見他那副模樣,對他說:“前幾天,我那樣誠懇地請你留下,賜你上大夫的優裕地位和俸祿你都不肯留下來,今天怎麽又來拜訪我呢?”
戴晉生笑了笑,不無遺憾地說:“看起來,真是不值得和您往來呀,原本我還打算把您作為朋友交往的,可是您對我太不了解。您見過那沼澤荒地中的野雞嗎?它沒有人用現成的食物喂養,全靠自己辛勤覓食,總要走好幾步才能啄到一口食,常常是用整天的勞動才能吃飽肚子。可是,它的羽毛卻長得十分豐滿,光澤閃亮,能和天上的日月相輝映;它奮翅飛翔,引吭長鳴,那叫聲彌漫在整個荒野和山陵。您說,為什麽會這樣呢?因為野雞能按自己的意誌自由自在地生活,它不停地活動,無拘無束地來往在廣闊的天地之中。現在如果把它捉回家,喂養在糧倉裏,使它不費力氣就能吃得飽飽的。它必然會失去原來的朝氣與活力,羽毛會失去原有的光潤,精神衰退,垂頭喪氣,叫聲也不雄壯了。您知道這是什麽原因嗎?是不是喂給它的食物不好呢?當然不是。隻是因為它失去了往日的自由,禁錮了它的誌趣,它怎麽會有生氣呢!”
魏王聽了,若有所思地望著戴晉生。
其實,自由是比任何物質的享受還要珍貴得多的。野雞尚且如此,更不用說人了。
孔雀惜尾
有一隻雄孔雀的長尾巴真是漂亮極了,金黃和翠綠的顏色互相交錯,在陽光下閃爍著豔麗的光澤,令人驚歎大自然的造化竟有如此神奇美妙的傑作,這絕不是一般的畫家用七彩筆所能描繪得出來的。
豈止是人類羨慕雄孔雀美麗的尾羽,就連這雄孔雀自身也因這美麗而陶醉,以至進一步養成了嫉妒的惡習。它雖然已經被人類馴養很久了,但隻要是見到了有少男少女們穿著顏色鮮豔的服裝在大街上行走,仍然禁不住妒火中燒,總要攆上去啄咬幾口,才肯罷休。
早先,這隻雄孔雀每逢在山裏棲息的時候,總是要首先選擇好一個能掩藏尾羽的地方,然後再來安置身體的其他部位。可是有一天,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雄孔雀因躲避不及,而淋濕了漂亮的尾羽,這使它好痛心呀。恰在此時,手持羅網捕鳥的人又來到了麵前,而這隻孔雀還在珍惜顧盼自己漂亮的尾羽,不肯展翅高飛逃離現場,於是隻好落入了捕鳥人撒下的羅網。
雄孔雀有著美麗的長尾羽,這本來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但它卻對自己的這一優長之處珍愛得太過分了,其結果是反而招致了禍患。雄孔雀的下場警示人們:如果有誰對自己缺乏自知之明,將某個長處當包袱背起來,為其所累,這時好事就有可能變成壞事,引出本來不該發生的後果。
老虎模型
在楚國,有一家人深受狐狸之害。狡猾的狐狸經常趁其不備,跑到院子裏來偷隻雞呀,摸條狗呀,鬧得這一家雞犬不寧。這家人想了許多法子來抓狐狸,可是都沒能抓到。
後來,有人給他家出了個主意,說:“老虎是山裏的百獸之王,普天下的獸類見了它,都會害怕得丟魂棄魄,一個個隻能趴在地上等死。”楚人感到此話有理,於是就用竹篾(mie)編了一個老虎模型,再用一張虎皮蒙在外麵,放置在自家的窗戶之下。沒過幾天,狐狸又來騷擾了,它剛一進院門就撞見了這個老虎模型,直嚇得大叫一聲,即刻就倒在了地上,隻剩下束手就擒的份兒了。
又有一天,不知從何處來了一頭野豬,竄到這楚人家的地裏去糟蹋莊嫁。於是,楚人又將老虎模型預先埋伏在草叢之中,同時派自己的兒子手執利戈,守候在大路上。一切安排就緒以後,他就讓那些在地裏幹活的人齊聲大喊,嚇得那頭野豬趕緊往草叢中逃生,可是在那裏又看到了老虎模型,於是又折轉身來,往大路上奔去,結果就被守候在大路上的兒子給抓獲了。
有了這兩次經曆以後,楚人興奮異常,他以為憑著這個老虎模型就可以降伏天下所有的野獸了。恰在此時,野外又發現了一種形狀像馬的動物,這位楚人立即帶上老虎模型前往驅趕它。
有些見多識廣的人出麵勸阻楚人:“這種形狀像馬的動物就是‘駮’(bo)呀,它連真的老虎都會吃掉,你又何必帶個假的老虎模型去送死呢?你這樣去是要遭殃的!”可是楚人卻聽不進這善意的勸告,依然孤身前往。他到了野外之後,隻見那像馬的駮吼聲如雷,一下子就衝到了楚人麵前,迅速踢翻了他帶去的老虎模型,接著就用前爪將楚人抓住,拚命撕咬,不一會兒就將楚人咬死了,腦漿濺了一地。
這個楚人製造了一個老虎模型,本來是隻能用來嚇唬狐狸和野豬一類並不強大的敵手的。可是他卻錯誤地以為老虎模型無往不勝,結果在遇上了真正的強敵之後,隻能落得個粉身碎骨的可悲下場。
曲高和寡
戰國末年,楚國的頃襄王經常聽到有人說宋玉的壞話,於是就把宋玉召來,當麵問他:“先生恐怕是有一些行為不夠檢點的地方吧?不然,為什麽各個階層都有人對你不滿呢?”
聰明的宋玉一聽這話,知道大事不好,災難就要臨頭了,趕緊伏在地上,誠惶誠恐地說:“是的,大王說的也許都是事實。但我還是請大王能夠寬恕我的罪過,容我把話說完。”
頃襄王答應了宋玉的請求,宋玉就講了一個故事——在先王的時代,有位歌唱家來到楚國的郢(ying)都,當他開始演唱通俗歌曲《下裏》和《巴人》時,有幾千人聚在一起隨聲和唱;接下來他唱起了民謠《陽阿(e)》和 《薤(xie)露》,這時能跟著和唱的還有幾百人;最後他唱起了高雅歌曲《陽春》和《白雪》,這時還能跟著哼哼的就隻剩幾十人了;而當這位歌唱家將五音的美妙發揮到了極致,創造出了一種悠揚婉轉、令人陶醉的意境時,仍能欣賞和跟唱的就隻有幾個人了。請問,這是什麽原因呢?它說明歌曲越是高雅深奧,能跟隨和唱的人就會越少。
故事講完之後,宋玉偷眼看了一下頃襄王的神情,隻見他若有所思,頻頻點頭。宋玉心裏有底了,於是更是放開膽子,高談闊論起來——所以呀,在鳥類中有鳳凰,在魚類中有大鯤。鳳凰振翅高飛,可達九千裏雲天,那些在籬笆間跳躍的小鷃,又哪裏能像鳳凰一樣知道天高地大呢?大鯤清晨從昆侖山腳出發,中午來到渤海灣的碣石處曬太陽,傍晚又到孟諸湖去歇息,那些隻會在小水塘裏打滾的小鯢(ni),又怎麽能像大鯤這樣探測江闊海深呢!其實,豈止是在鳥類中有鳳凰,魚類中有大鯤,人類中不也有一些特殊的人物嗎?他們美好的思想和行為都超出於一般民眾之上,那些凡夫俗子們,又怎麽可能理解我的所作所為呢?
宋玉的這番辯解,終於使頃襄王改變了對他的看法,並因此而避免了一時的禍患。但是,宋玉這種自命清高、妄自尊大、孤芳自賞、脫離民眾的言行,卻是不足為訓的。
晏子責燭雛
齊景公非常喜歡捕鳥,他常常將捕獲的各種各樣的鳥養起來賞玩,還專門指派了一個名叫燭雛的人主管捕鳥的事。
有一天,燭雛不小心,讓捕獲的鳥飛走了。於是齊景公十分生氣,他大發雷霆,準備殺掉燭雛。晏子知道這件事後,趕緊跑來見齊景公。他對齊景公說:“燭雛犯了罪,請讓我來一一列舉他的罪狀,然後大王按他的罪過來處死他吧。”
景公同意了晏子的請求。
於是晏子派人把燭雛叫來,當著齊景公的麵曆數燭雛的罪狀,說:“大王派你專門看管鳥,你卻粗心大意讓鳥飛掉,這是第一條罪狀;你使大王因為鳥飛掉的緣故而殺人,讓大王背上殺人的名聲,這是第二條罪狀;如果讓別的諸侯王聽到這件事,認為我們的大王把鳥看得比人命還重,從此壞了大王威望,這是第三條罪狀。”
晏子一口氣列舉了燭雛三大罪狀後,請齊景公處決燭雛。
齊景公在晏子斥責燭雛罪狀的時候早已醒悟過來,他擺擺手說:“不要殺了,不要殺了,寡人盛怒之下差點做了錯事。多虧愛卿指點。”
就這樣,齊景公不但沒有殺燭雛,還向他表示歉意。同時又向晏子表示感謝。
足智多謀的人在正麵批評可能無濟於事的情況下,往往采取側麵迂回的辦法取得成功。
眼盲心明
有一個眼睛失明的少年擅長彈琴擊鼓,鄰裏有一個書生過來問他:“你有多大年紀了?”少年說:“15歲了。”“你什麽時候失明的?”“3歲的時候。”“那麽你失明已經有12年了,整日裏昏天黑地,不知道日月山川和人間社會的形態,不知道容貌的美醜和風景的秀麗,豈不是太可悲了嗎?”那失明的少年笑著說:“你隻知道盲人是盲的,而不知道不盲的人也實際上大都是盲的。我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四肢和身體卻是自由自在的。聽聲音我便知道是誰,聽言談便知道或是或非。我還能估計道路的狀況來調節步速的快慢,很少有跌倒的危險。我全身心地投入自己所擅長的工作中去,精益求精,而不浪費精力去應付那些無聊的事情。這樣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我不再為眼睛看不見東西而感到痛苦。可是當今某些人雖然有眼睛,但他們利令智昏,看見醜惡的東西十分熱衷,對賢明與愚笨不會分辨,邪與正不能解釋,治與亂也不知原因,詩書放在眼前卻成天胡思亂想,始終不能領會其要旨。還有的人倒行逆施,胡作非為,跌倒之後還不清醒,最後掉進了羅網。這些人難道沒有眼睛嗎?那些睜著眼而昏天黑地亂竄的人難道不也是盲人麽?他們實際上比我這個生理上的盲人更可悲可歎呀!”書生無言以對。
這個故事揭示了這樣一種生活哲理:生理上的盲固然可歎,而心理上的 “盲”更為可悲。眼睛失明是一大缺陷,但如果揚長避短,全神貫注於所擅長的事業中去,也能做出很大的成績來,領悟到深刻的人生道理。而如果昏昏然過日子,甚至胡作非為、倒行逆施,即使雙目明亮、四肢發達,也是一種不明事理不通人性的“睜眼瞎”和“人形獸”。
錢神自白
有一位尊神,臉色殷紅,眼睛方正,圓圓的臉上刺了一些符號,站在大道中間,熱氣衝天卻又夾著一些臭味。許多人圍在他四周叩拜,祈求得十分誠懇恭敬,也有些人站在一旁觀望歎息,既不以為然又舍不得離開。
“這是什麽神呢?居然如此不可一世?你到底有哪些功績?”有人發出了疑問。
神聽到後,傲慢地擺開了:“說到我的功績嘛,可說是恩澤四海,無可限量。如果不是我,天下會有許多人窮苦困頓,難以生存。達官顯貴無不對我孜孜以求,得到以後目光灼灼。平民百姓個個對我恭順有加,希望我垂憐於他們。官吏沒有我就不會快樂,商人沒有我就活得沒意義,交遊沒有我就難以周旋,文章沒有我就難以顯達,氣質沒有我就難以高貴,親戚沒有我就難以親近,家庭沒有我就難以和睦,就連愛情和生命這些被人反複歌詠的主題如果失去了我,也難以持久。你說,普天之下,還有誰有我的功績大呢?”
這時,一位不服氣的年輕人站出來說話了:“可是,當初人類從洪荒中走出來時並沒有你,千百年的捕魚耕田也不見你的身影,曆史的發展也沒靠你。恰恰是你這個魔鬼出世以後,才攪得世道紛亂,人心不古,各種罪惡因你而加劇。庸人依你來判斷輕重,小人以你來決定取舍,官人因你而作奸犯科。損人利己,爾虞我詐,敲詐勒索,弄虛作假,走私販毒,巧取豪奪,行賄受賄,狂賭亂嫖,賣身求榮,草菅人命和醉生夢死等數不盡的社會弊端和人性醜惡,都離不開你的**和推波助瀾。你製造爭鬥,親近邪惡,敗壞人心,這些難道都是你所謂的功績嗎?你驅使天下數不盡的人,忙忙碌碌為你奔走,即使正直純樸之人也很容易受你的影響和製約,從而變得自私和可憎。你說,你功在哪裏?績在何方?”
氣度不凡的這尊神沉吟了一會說道:“血氣方剛和稚氣可愛的小子,你發表的這一通演說實在是正確極了,但這恰恰不僅是我的神通廣大之處,而且也是曆史發展的必要過程,同時也是人們自身所固有的一種本性。在今後相當長的一個曆史時期內,我仍然會大受歡迎,是不可缺少的偶像和原動力。不信,你走著瞧。”說完,這尊神仰天大笑,舉目顧盼,揮手告別。數不清的人們簇擁著這位天皇巨星般的神浩**而去,這時,大家看到在這尊神的背後刻著一個“錢”字。
這則寓言深刻地說明了:錢的確很有神力,但弄不好也有其巨大的危害性。我們要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和人生觀,反對腐朽的“拜金主義”,讓錢回到“實現商品交換價值”的本位上去,發揮其應有的作用。
家龍和野龍
從前有一個專門飼養龍的人,他研究龍的嗜好和願望,僥幸地成功了。他得到了兩條龍,就將它們飼養起來。
龍安心呆在院中的小水塘裏,以為江河湖海不足以供它遊玩,覺得人喂它的食物很香甜,以為大海中巨大的鯨魚也提不起它的胃口。龍高興躺著就躺在那兒,喜歡活動就活動一下,很喜歡這個環境,不願意到別的地方去。
這一天,有條野龍正好路過這裏,被飼養的家龍高興地和同類打招呼: “你往哪兒去啊?冬天就要到了,還在無邊的天地間到處遨遊什麽,快到洞穴中躲起來吧!你到處飄遊不覺得很勞累嗎?相比之下,還是我倆呆在這兒清靜安逸些。”
野龍笑著回答:“你怎麽狹隘到這種程度呢?大自然賦予我們健美的軀體,頭頂崢嶸的龍角,身披閃閃的鱗甲,既能潛入深深的水底,又能飛騰於高高的天空,可以召喚漫天彩雲,驅使萬裏長風,抑製如火的驕陽,滋潤幹枯的大地。我的視野能達到無邊的宇宙之外,棲息在洪荒的曠野之中,走遍天涯海角,閱盡一切變化。這,不正是我最大的快樂嗎?可是,現在你們這樣窩囊地呆在像馬蹄印子一樣大的水塘中,泥沙限製了行動自由,隻有螞蟥、蚯蚓之類的東西與你們作伴,求得一些殘湯剩菜。這樣,你們和我的形體雖然完全相同,樂趣卻完全不一樣!受人愚弄,被人豢養的你們呀,遲早會被人家掐住喉管,割食身上的肉。我準備向你們伸出救援之手,可你們怎麽反來引誘我,想把我也引入到陷阱中去呢?看來,執迷不悟的你們是難逃這本來可以避免的災難了。”
於是,那條野龍離開了。隔了不久,被豢養的家龍果然被人逮住,剁成塊,成了餐桌上的佳肴。
家龍和野龍的不同價值觀導致了不同的生存狀態。家龍貪圖安逸、仰人鼻息、不求進取,結果不僅喪失了本性,而且還被屠殺,歸於毀滅。野龍雖飄浮不定、飽經艱辛,卻無拘無束、揮灑自如,擁有廣闊的天地,在奔波中獲得了自由的樂趣和價值的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