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床頭的台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小小的房間。床邊,桌子,椅子,一切正常。
我下了床,走到門邊,猛地拉開房門。
走廊裏空****的,聲控燈都沒有亮,一片死寂。
難道是幻聽?是我太緊張了?
這一切的場景是那麽的清晰,我絕對清醒明白,我沒學做夢。
可這又如何解釋呢?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出了一口氣。看來真是自己嚇自己。
我回到**,準備繼續睡覺。可剛一躺下,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她來得還是那麽觸不及防。
這一次,我聽得清清楚楚!
“陳石……”
那是一個女孩的聲音,帶著一絲幽怨,一絲淒楚。
而且,那聲音……似乎是從我床頭後麵的牆壁裏傳出來的!
可我身後,是冰冷堅硬的牆麵啊!
一想到這裏,我的冷汗就不爭氣的冒了起來,這也怪不得我,主要他太詭異了。
我整個人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瞬間炸開!
那個聲音陰冷刺骨,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就那麽貼著我的耳廓鑽進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冰針,紮得我渾身汗毛倒豎。
“陳石……”
聲音還在繼續,而且越發的陰冷,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更要命的是,我清楚地感知到,此刻正有一隻冰涼滑膩的手,正順著我的後頸,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摸索,那觸感,濕漉漉的,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水草,又像是腐爛的皮膚。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這種感覺簡直令人布特接受。令人發毛。
跑!寫成了此刻腦海之中的唯一想法,
這是我唯一的念頭。
可我的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根本不聽使喚。恐懼扼住了我的喉嚨,讓我發不出半點聲音。
不行!不能就這麽被嚇死!
作為一個堂堂男子漢大丈夫。
我是昆侖一脈,我身負純陽金身,咋能鬱鬱久居鬼下。
我連歐陽傑那種老怪物都敢硬扛,怎麽能被一個裝神弄鬼的東西給嚇住!
一股血氣猛地從丹田衝上頭頂,壓過了那股徹骨的寒意。我咬破舌尖,劇烈的疼痛讓我瞬間清醒了幾分。我咆哮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轉過身來!
我準備好麵對任何一張猙獰可怖的鬼臉。
然而,我什麽都沒看到。
身後空空如也,那隻冰冷的手消失了,那陰冷的呼吸也無影無蹤。
隻有冰冷的牆壁。
等等……
牆上,好像有什麽東西。
借著床頭台燈昏暗的光線,我定睛看去,心髒驟然一縮!
那是一隻布娃娃。
一隻穿著陳舊和服的布娃娃,大概有半米高,做工粗糙,臉上用紅線縫著一個詭異的笑臉。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它的脖子上套著一根麻繩,另一端係在牆上一個突出的釘子上,整個身體就那麽懸在半空中,兩條腿無力地垂著,輕輕晃動。
就如同……上吊一樣。
那場景,詭異到了極點。
我敢發誓,我進房間的時候,這麵牆上絕對是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這個鬼東西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是那個在我耳邊說話的鬼東西搞的鬼?還是……這家旅店本身就有問題?
一股怒火從心底燒了起來。媽的,老子是來找人救命的,不是來陪你們玩什麽鬼屋探險的!
我一把抓起**的外套,摔門而出,大步流星地衝下樓梯。
一樓前台,那個五十多歲的胖老板娘正趴在櫃台上打盹,口水都快流到賬本上了,嘴裏還發出輕微的鼾聲。
“老板娘!”我一巴掌拍在櫃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老板娘被嚇得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睡眼惺忪地看著我,一臉的不耐煩:“幹什麽啊小夥子!大半夜的不睡覺,鬼叫什麽!”
“我房間裏有東西!”我壓著火氣,指了指樓上,“牆上掛著一個上吊的娃娃,是不是你們店裏搞的惡作劇?”
“娃娃?什麽娃娃?”老板娘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我們這小本生意,哪有錢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肯定是你自己看錯了,做什麽噩夢了吧?趕緊回去睡覺!”
看錯了?
我氣笑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一個穿和服的布娃娃,脖子上還套著繩子!你敢不敢跟我上去看看?”
“看就看,誰怕誰啊。”老板娘嘟囔著,不情不願地從櫃台後麵挪了出來,拿著一串鑰匙,慢悠悠地跟在我身後上了樓。
我一腳踹開房門,指著那麵牆:“你自己看!”
然而,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牆上……空空如也。
別說上吊的娃娃了,就連那個我記得清清楚楚的釘子,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那麵牆光滑平整,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怎麽可能!
我衝過去,用手在那片牆壁上瘋狂地摸索著,冰冷,堅硬,沒有任何異常。
“娃娃呢?釘子呢?”我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快崩塌了。
“小夥子,我就說你做噩夢了吧。”老板娘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年輕人,壓力別太大,早點休息吧。”
說完,她又打了個哈欠,轉身慢悠悠地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房間裏,麵對著那麵詭異的牆壁,無話可說。
我真的……是幻覺嗎?
是歐陽傑那一掌傷到了我的腦子?還是那該死的奇毒已經開始影響我的神智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床邊,一屁股坐下,感覺前所未有的無力和迷茫。
就在這時!
一雙冰冷的手,毫無征兆地從我身後伸了出來,一隻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另一隻手如同鐵鉗一般,狠狠地勒住了我的脖子!
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將我向後拖拽,我的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牆上。
窒息感瞬間席卷了我的大腦!
我拚命掙紮,雙手胡亂地向後抓撓,卻隻抓到了一片滑膩冰冷的布料。我想轉身,可那股力量大得驚人,將我死死地按在牆上,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