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地將黃歡和胖子護在身後,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純陽金身的力量在體內蠢蠢欲動,我知道,一旦動起手來,這幾個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但問題是,我一旦動手,就徹底坐實了“心裏有鬼”的罪名。到時候,麵對整個村子的敵意,我們更是插翅難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院子外麵突然傳來一陣**。
“找到了!找到了!在後山!發現了娃的鞋子!”
一個村民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著。
“什麽?”大壯猛地回頭。
整個院子瞬間炸開了鍋。
“在後山?”
“快!快去後山!”
“我的娃啊!”
丟了孩子的李嬸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撥開人群就往外衝。
原本圍著我們的村民,一下子散了大半,所有人都亂哄哄地朝著後山的方向湧去。就連那幾個準備綁我們的壯漢,也猶豫著停下了腳步,望向大壯,等他下令。
大壯的臉上陰晴不定,他死死地盯了我幾秒,最後咬著牙,一揮手:“走!去後山!你們三個,也給我跟上!要是孩子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活剝了你們!”
說完,他便帶著剩下的人,浩浩****地朝著村後走去。
院子裏瞬間空了下來。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然無存。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媽的……嚇死我了……老子還以為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黃歡靠在門框上,也是心有餘悸。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心裏卻在飛快地盤算。
跟上去?那等於重新回到他們的控製之下,一旦山裏找不到孩子,或者孩子真的出了事,我們就是現成的替罪羊。
不跟上去?留在這裏,等他們回來,下場隻會更慘。
“我們不能跟他們走。”黃歡忽然開口,她的思路和我想到了一起,“現在他們情緒激動,跟著去太危險了。”
“那怎麽辦?跑路嗎?”胖子問。
“跑?”我搖了搖頭,“往哪跑?這深山老林的,我們人生地不熟,跑不了多遠就會被他們抓回來。”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我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一道黑影。
就在院牆的拐角處,昨晚我看到的那道貼地疾行的黑影,一閃而過!
它似乎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看我們。
“那是什麽!”胖子也看見了,嚇得叫了一聲。
黑影似乎被胖子的叫聲驚動,瞬間化作一道黑線,朝著後山的方向竄了過去。但它並沒有跑遠,而是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停了下來,若隱若現。
那感覺,不像是在逃跑,更像是在引誘。
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從我腦中冒了出來。
“走!跟上它!”我當機立斷。
“什麽?石頭你瘋了!”胖子一把拉住我,“那玩意兒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萬一是陷阱怎麽辦?”
“現在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我反問他,“跟著村民是死路一條,留在這裏也是等死。這個東西兩次出現,都跟孩子失蹤有關,它可能知道些什麽。而且,我有一種感覺,它沒有惡意。”
這種感覺很奇怪,來自於我體內的純陽金身。那道黑影雖然詭異,卻沒有讓我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威脅,反而有一種……莫名的牽引。
黃歡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陳石說得對。村民們都去了大路,我們跟著這個東西,走小路,至少不會跟他們迎麵撞上。而且,我也想知道,它到底想幹什麽。”
見我們兩個都決定了,胖子雖然一百個不情願,也隻能哭喪著臉跟了上來。
我們三個飛快地溜出張叔家,繞開村民們去後山的大路,一頭紮進了另一側的密林裏。
那道黑影果然一直在等我們。
我們一進林子,它就立刻動了,始終保持在前方幾十米遠的地方,不遠不近,速度快得驚人,在崎嶇的山林裏如履平地。
“我操……這他媽到底是個啥玩意兒啊……”胖子跟在後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跑得比狗還快!石頭,你說這會不會就是抓走小孩的凶手,故意引我們去它的老巢,然後把我們一鍋端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我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說實話,我心裏也七上八下的。但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這片林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茂密,參天的大樹遮天蔽日,陽光都很難透進來,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一腳踩下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周圍安靜得可怕,隻有我們三個人的喘息聲和腳步聲。
那道黑影帶著我們七拐八繞,走的全是些沒有路的地方,要不是它一直在前麵引著,我們恐怕早就迷失在這深山老林裏了。
大概跑了半個多小時,胖子已經累得跟死狗一樣,癱在地上不肯走了。
“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動了……讓我死了算了……”
就在這時,前麵的黑影忽然停了下來,然後“嗖”的一下,鑽進了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叢裏,消失不見了。
“跟丟了?”胖-子有氣無力地問。
我皺著眉,和黃歡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撥開那片灌木叢。
灌木叢後麵,竟然是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赫然立著一座破敗不堪的小廟。
那廟宇不知道荒廢了多少年,木製的梁柱已經腐朽,屋頂也塌了半邊,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和藤蔓,門口的石階上長滿了雜草。
一塊黑色的牌匾斜斜地掛在門楣上,上麵的朱漆早已剝落,但借著從樹葉縫隙裏漏下的微光,依然可以勉強辨認出三個字。
蠱神廟。
“蠱……蠱神廟?”胖子看到這三個字,臉都白了,“這……這不是什麽正經廟吧?”
我心裏也是咯噔一下。
“蠱”這個字,讓我立刻想到了阿紅,想到了我身上的毒。這座荒廢的廟,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黃歡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蠱術是苗疆的秘術,按理說不應該出現在這裏。這個村子,到底和苗疆有什麽關係?”
我們三個站在廟門口,誰都沒有動。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廟裏不斷地滲透出來,讓人不寒而栗。
“石頭,要不……咱們還是走吧?”胖子哆哆嗦嗦地扯了扯我的衣角,“這裏麵肯定有鬼,我他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來都來了。”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進去看看。”
那個黑影把我們引到這裏就消失了,答案,一定就在這座廟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