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我睜開眼,就看到黃歡在下鋪上睡覺,原來昨晚她沒有回去,而是在下鋪上睡了一晚。

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外麵已然天空大亮,陽光明媚。

“陳石,早。”

突然,旁邊傳來了黃歡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早。”我轉過頭,對他笑了笑。

“睡得好嗎?”

“嗯。”黃歡點點頭。

“好久沒睡得這麽踏實了。”

“昨天晚上,幾乎是一夜無夢。”

我把昨天跟王天華離職的情況跟黃歡說了。

我站起來,“你收拾一下,我們今天就走。”

“去哪兒?”黃歡問。

“我們去城北的黃哨山,找你表哥的師兄,無崖子。”我說。

我已經決定了,不能再拖延。王天華昨晚的話,讓我感到事態的緊迫。

黃歡搜了搜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黃歡一聽,立刻興奮起來,“真的,太好了!”她迅速從**上跳起來,開始整理自己的背包。

我看著她歡雀躍的樣子,心裏卻感到一絲沉重,總感覺不太踏實。

黃哨山之行,對我來說是九死一生,對黃歡來說,恐怕也是一場未知的冒險。

我們收拾好東西,走出房間。

民宿大廳裏,王天華已經不在了。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坐在櫃台後,正在看報紙。我看到我,隻是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個人就是王天華說的來接替我崗位的人。

不過我突然有點好奇,胖虎哪裏去了?

昨天晚上一晚上的忐忑不安,居然沒有注意到胖虎,今天起來,保安室裏麵也沒有看到胖虎。

我內心的納悶就起來了。

我走到了前台,那個中年男人看到我走了過來,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你是陳石?我是王總安排來接替你工作的。”

“接替我工作?這麽早?”

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語氣有些不不善,“還有別的事沒?”

我開門見山,也不跟他囉嗦了,我問胖虎去哪裏去了?

中年男人用看猴子的目光看我,饒有興致的大量我:“我說,你沒病吧?”

我一聽這話就來氣了,“我那同事,一個胖子,哪裏去了,不幹了嗎?”

中年男人嗬嗬笑了一下,“不知道,王總就說來接替你,你還有同事?”

我知道在這裏問他也是聞不出來了,索性懶得跟他囉嗦了。

“我們走吧。”我對黃歡說。

推開了民宿大廳的大門,我們剛走到民宿門口,遠遠的就看到了,幾輛黑色的轎車突然停在了院子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了四五個身穿黑衣的男人。他們身材高大,麵無表情,身上散發著一種陰冷的氣息。

看他們的麵容,還有氣勢洶洶的這個架勢,看來來者不善。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這群人,和我在流花村遇到的那些假道士,以及在遊樂場外圍堵我的黑衣人,身上散發的氣息一模一樣。

我想起來了,是無主之地的人!

令我納悶的是,他們這麽快就找來了?

黑衣人一下車,就迅速散開,呈扇形將民宿大院圍住。

其中一個領頭的男人,目光銳利地掃過院子裏,最後停在了我身上。

我注意到領頭的男人,臉上還走出恐怖的刀疤,目露凶光,一看就是個狠人。

“站住。”領頭的男人說,聲音低沉而冰冷。

我拉著黃歡的手,黃歡下意識地躲在我身後,身體微微顫抖。她也感受到了這群人的不善。

“你們找誰?”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領頭男人沒有回答我的話,隻是往前走了幾步,打量著我。他的目光,讓我感到一種被毒蛇盯上的寒意

“純陽之體,果然不同凡響。”領頭男人說,聲音裏帶著一絲玩味,“看來,月主大人對你的評價,一點沒錯。”

一聽這話,我的心徹底涼了,他們果然是衝著我來的,我知道,再偽裝也沒有意義了。

“你們想幹什麽?”我問。

“不幹什麽。”領頭男人說,“隻是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月主大人想見你。”

“如果我不去呢?”我反問。

領頭男人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裏沒有絲毫溫度。“那就由不得你了。”

他一揮手,“上!”

剩下的幾個黑衣人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抽出腰間的短刀,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寒光,徑直朝著我衝過來。

他們一個個如同出籠的餓狼,眼中布滿了凶光。

“快跑!”我低吼一聲,一把將黃歡推向民宿後院的方向。

“從後麵出去!”

黃歡嚇壞了,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她看了我一眼,轉身就往後院跑。

“哎喲,小美女要跑了,兄弟們,快點解決這個小子,別讓她跑了!”

我心中怒火中燒,則迎了上去。我感到體內那股躁動的純陽之力,在這一刻被激發。

我沒有武器,隻能赤手空拳,麵對衝過來的黑衣人,我猛地揮出一拳。

“砰!”

一聲悶響。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被我一拳打中胸口,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撞在後麵的人身上。

我感到拳頭一陣酥麻,但體內的力量卻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興奮。我知道,這力量,是我現在唯一的依仗。

“好小子!”領頭男人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很快又被陰冷取代。“看來,我們得動真格的了。”

領頭人沒有衝上來,而是站在原地,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黑色哨子,放在嘴邊。

“嗚嗚!”

一聲尖銳的哨音劃破清晨的寧靜,帶著一股詭異的頻率,直刺我的耳膜。

我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身體裏的純陽之力,竟然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那些黑衣人趁機撲了上來,他們動作敏捷,配合默契,如同鬼魅一般,顯然是經過特殊訓練。

我雖然有純陽之力護體,但麵對圍攻,也漸漸感到吃力。我要保護黃歡,不能被我們纏住。

我一拳擊退一個黑衣人,身體猛地一轉,朝著黃歡離開的方向追去。我必須確保黃歡安全。

“想跑?”領頭男人冷笑一聲,身形一晃,竟然比我更快,直接擋在了我追向後院的路上。

陽光下,黑衣熠熠生輝,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氣。

我停下腳步,不免有些絕望,這群人,比我想象的要難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