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難題暫時化解,但陳之安心裏清楚,九劍仙宗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在那之前,必須得提前做好應對之策才行。

如今整個火魔教,唯一還勉強具備戰鬥力的,隻怕也就隻剩下教主段玉山了!

更關鍵的是,教中眾人此刻人心渙散,若無人出麵主持大局,火魔教遲早覆滅無疑。

不再浪費時間,陳之安立即吩咐下去,命令教內幸存弟子立刻組織力量,恢複護宗大陣的運轉。

他本人則親自前往段玉山所在的院落,將周圍的一切徹底隔絕,布下多重陣法,以防外擾,確保萬無一失。

當初從於無天那裏奪來的精血,此刻終於能派上用場。

材料齊備,救人對於陳之安來說其實並不算太難,真正的難點在於段玉山目前的身體狀況。

虛弱至極,簡直就如風中殘燭,搖曳不定。

哪怕一點風吹草動,恐怕都可能讓其當場油盡燈枯!

陳之安必須分外小心才行,不能出半點差錯。

“先療傷吧。”

陳之安冷靜地說道。

如今段玉山的傷勢極重,那紫袍老頭根本不顧死活,出手狠辣至極。

段玉山體內此時蠱毒與重創交織,隻要再遲上一刻,便是神仙難救!

服下丹藥,再配合陳之安運功調養,這一忙就是大半天的時間。

終於,段玉山體內傷勢暫時穩定,臉色也比之前有所好轉。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解毒時機。

陳之安取出精血,以靈火煉製,很快便散發出一股幽幽的奇異香氣。

他看準時機,雙手快速結印,早已在段玉山體內紮根的蠱蟲,終於出現鬆動的跡象。

皮膚之下,蠱蟲緩緩蠕動,似是被某種氣息引誘,慢慢爬出體外。

直到那蠱蟲與精血接觸,這一道關鍵步驟才算圓滿完成。

陳之安長長地鬆了口氣,立刻將蠱蟲收入玉瓶之中,並迅速封印,以絕後患。

想要煉製出這枚蠱蟲,可是於無天耗費了不少心頭血,如今卻便宜了陳之安。

一切處理妥當,剛好過去整整一天時間。

此時,段玉山體內蠱毒已除,身體恢複也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以他當年的修為底子,恢複之後應當不會再有大礙。

陳之安又為其服下一枚療傷丹藥,這才放心收手,返回院外靜養。

他自己其實也並不好受。

雖然有強大的恢複能力,再加上丹藥輔助,傷勢已恢複近七成,但那剩下的三成卻頗為棘手。

若不抽出整整一日時間閉關修養,根本無法完全痊愈。

於是陳之安退到一旁,很快進入修煉狀態,配合自己多年積攢的底蘊,全力恢複。

眨眼間,一天過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天色已暗,夜幕降臨。

身前地麵上,幾灘凝結成塊的黑色血跡赫然在目。

陳之安隨手一抹,將血痕抹去,神色平靜從容。

此番閉關療傷,不僅將殘餘傷勢徹底修複,反而因禍得福,修為突破至金丹九重!

距離真正的金丹巔峰,隻差最後一步!

陳之安緊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湧動的靈力,整個人都多了幾分篤定與從容。

實力,永遠都是這個世界的王道!

自己若不夠強,就算有再多靠山也無濟於事,終究難逃隕落!

當初的火魔教是如此,如今的太虛古獸亦如此!

“是時候了。”

陳之安自然記得與太虛古獸的約定。

這家夥為了等他解咒,可謂唯命是從,已經算得上仁至義盡。

要知道,這可是一頭化神境的凶獸,願意屈身相助至此,已屬難得。

“你……真的打算替它解咒?”

恰在此時,墨玖璃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怎麽?”陳之安挑了挑眉,故作不解地問道。

“還裝?現在宗門的局勢你難道看不出來?”

墨玖璃毫不掩飾地說道:“一旦太虛古獸咒術解除,它便不再受你控製。到那時,火魔教反手就可被滅!”

是的,陳之安雖殺了不少九劍仙宗弟子,但卻遠未趕盡殺絕。

這裏發生的一切,很快便會傳回九劍仙宗。

到那時,火魔教所要麵對的,將是九劍仙宗真正的千軍萬馬!

哪怕陳之安再強,也終究隻是孤身一人。

就算再加上剛剛恢複的段玉山,也遠遠不夠!

更何況,九劍仙宗背後還有一位洞虛強者坐鎮!

這等對比之下,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現在留下太虛古獸,是火魔教唯一的生機與勝算!”墨玖璃沉聲道。

這番話不能說沒有道理,但陳之安卻不願!

“一而再,再而三,若我是它,恐怕早翻臉了。”

陳之安輕輕搖頭,否定了墨玖璃的提議。

“它救我兩次,於情於理,這份恩我都該還。若我再推辭,那與那些人渣又有何區別?”

“我雖出身魔教,但那是修煉方式不同,做人,我比那些所謂名門正派強多了。”

這番話,陳之安說得平淡,卻讓墨玖璃無言以對。

若非他是這樣的人,自己又怎會對他動心?

“可是……”

墨玖璃仍有擔憂:“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太虛古獸過河拆橋怎麽辦?”

“它終究是化神級別的凶獸,一旦突破咒術限製,甚至還可能踏入洞虛,徹底化龍!”

“到那時,它還會甘心留在你身邊受你驅使?”

這份擔心並非無的放矢,陳之安反而對墨玖璃另眼相看。

沒想到她居然能考慮得如此周全。

“你也知道,靠人不如靠己。若沒有後手,這法子實在不妥。”墨玖璃凝聲道。

卻見陳之安忽然一笑,笑得灑脫從容,像是早有定計。

“你笑什麽?”墨玖璃愣了。

“笑你想得周到,卻沒想過我為何不留後手。”陳之安淡然答道。

“你是說……”

墨玖璃心頭一震,瞬間反應了過來。

“我幫它解咒、突破限製,可我可從來沒說過要放它自由。”

陳之安笑得頗為神秘。

“這可是化神境的打手,若不牢牢掌握在手中,那才是真傻。”

“你有辦法控製它?”

墨玖璃豁然開朗,之前所有的擔憂頓時消散了一半。

“那當然。太虛古獸若是老實聽話,我自然以禮相待。”

“可若是心懷異心……那也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陳之安既然能解“八陣鎖魂”,自然也能種下更強的咒術禁製。

一物降一物。

隻要太虛古獸不是當場飛升,便注定逃不出陳之安的掌控!

這也是他能一直保持淡定的根本原因所在。

“你啊……早有後手也不告訴我,害我白白擔心了半天!”

墨玖璃嗔怪一聲,語氣中卻帶著幾分安心與小女人的撒嬌味道。

“你又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