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想要什麽,她從不說,楊林感覺很多物件對她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一切都無所謂,她待他卻不一樣,楊柳在乎他。

所以楊林拿自己當資本,逼迫她活著,活下去,過上好的生活。

至於楊柳真正想要什麽,他隱約知道,但他給不了全部,他隻是她的階段性的家人,她的人生需要別的色彩,楊林這輩子最希望的就是她成為一個普通、健全、富足又幸福的女生。

楊柳的眼睛幹幹的,目光有些發直,聽得渾身又麻又痛。

她吊在地獄的蜘蛛絲上,他就是那根蜘蛛絲,楊林希望她踩著他走出地獄,楊柳就隨著他。可是又有什麽關係,她隻是現在想要得到他的溫柔,以後的事情她以後再做不行嗎?

她魔怔了,自製力貧乏,她還是個小孩兒,很不成熟,楊柳不想考慮其他事情,她現在就想滿足她。

楊柳似乎是下定決心一般抬起頭,狠狠地咬住他。

楊林還醉著,腦袋不算清醒,他捂著眼睛靠在椅背上,沙啞地說:“別鬧。”

楊柳報複地啃咬他。

楊林想要發怒,甚至想把她拎起來扔得遠遠的,給他一天的清閑,但是他不敢推搡,也不敢再狠心拒絕。他那麽害怕失去她,隻是無奈地請求:“別這樣。”

楊柳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才回屋睡覺。

楊林坐了好一會兒才像個機器一樣穿好衣服,然後把地上的東西拿起來,慢慢走向洗衣機。

他洗到十二點,直接在沙發上睡了,早晨她五點鍾起床,出門看見他,便給他蓋了個厚毛毯。

楊林有些轉醒,她便輕輕親他。

楊林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對待她,他最近總想起自己的母親,看到楊柳就覺得大抵是他的錯,是他不會養孩子。

歸根結底,是因為他們沒有血緣關係,所以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以隨時發生變化。

他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是因為自己是年長者,卻沒能很好的引導楊柳。

他站在責任感這麵,楊柳就過得不開心,要尋死覓活,楊林並不想為自己的欲望找借口,可他還是順從了,他不知道除了順著她,還有什麽別的解決辦法。

楊林晚上回到家,除了打掃家務就是做飯,他很少想過那些男女之間的事,他已經二十六歲了,他本來就是為她在活著,如果楊柳在這段關係中找到了快樂,他也沒什麽好介意的。

就像她說的,他也不正常,楊林深感自己在十六歲那年就失去做人的資格了,他現在好好刷碗伺候好楊柳就是對世界最大的報答。

楊柳回來了,哼著歌。

她就知道楊林會順著她,每一天每一次每一件事,導致她現在十分的喜悅興奮。她看到他在煮牛奶,就跑過去背著手站在他旁邊,踮著腳在他臉頰上蹭。

楊林低頭說別鬧,她還努力地扒著他。

楊柳不太滿意,可還是縮到他的懷抱,輕輕環上他的腰。

楊林氣歸氣,看她這樣也覺得可憐,低頭摸了摸她的頭,然後讓她去睡覺。

楊柳的小遊戲持續了幾天,他幾乎也搬到她的房間了,之前她嫌出租屋的床小,他便買了張大床,現在兩個人躺在上麵也綽綽有餘。

楊林回來早的話一般都會補一覺,等她回家再起床熱牛奶,現在楊柳跟做錯事了一樣,也會心疼他了,自己回來熱,熱完了刷杯子放好,然後窩到他懷裏睡覺。

她也累,但是年輕人總是有勁頭,她精神的時候就會玩他腹肌。

楊柳最近要準備考試,每天到家都無精打采,她很想楊林主動一點來抱她,和她玩曖昧遊戲,但是他沒有,導致她累得不想動。

楊柳一個月放一次假,這次考完試就直接回家,她四點多到家時,楊林還沒回來,她歡歡喜喜地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到家就爬到他身上,楊林帶著一隻小熊一樣,把她放在座位上,自己也坐下吃飯。

楊林的話越來越少了,她拍拍他的胳膊,楊林隻會淡淡地說:“做什麽。”

他本來就不好玩兒,沒情趣,很沒意思,楊柳扒著米飯,問他:“明天你放假嗎?”

“明天又不是假期。”

楊柳哽住了,她又不能讓他請假陪她玩。

楊林淡淡哼了一下,低頭捏捏她的臉,他輕輕問:“是不是考過試了?”

她癟嘴,回他:“考了。”

“下次考試,考得好就陪你玩,行麽。”

楊柳眼睛亮起來,問他:“什麽算考得好?”

不管怎麽樣她都是全校第一,他也知道,就說:“市排名前三。”

以後的考試都是統考,楊柳的排名會按照市成績排的。上次統考楊柳數學拿了滿分,全市第一,她在學習這方麵還很有自信,於是點頭答應他,高興得身體扭來扭去的,楊林看著她可愛,低頭逗她:“別耽誤學習,高考省前三,你想我怎麽陪你玩都可以。”

楊柳的臉騰得紅了。

楊柳支支吾吾地答應了,心跳飛快。

楊林問她:“餓不餓?”

“剛吃完,才不餓。”

“那去寫作業吧。”

現在才七點鍾,總不能睡覺吧?楊林敲敲桌子,她不情願地坐在椅子上,然後把數學卷子拿出來,狠狠地拍到桌麵。

“快寫。”

他這樣說,人就走了。

他隻是去給她熱牛奶,熱好後就看見楊柳還算專心地做題,她向來不用驗算紙,在卷子上畫兩下就能得出答案,楊林看她這麽聰明,怪自豪的。

他把牛奶放在她手邊,楊柳抬眼看他,站起來讓他坐在椅子上,楊林不明白要做什麽,還是坐下了。

他為了她舒服,買的電競椅,他背靠著椅背,她就坐到他的腿上,楊林便環著她的腰,低頭看她學習。

楊柳做完正麵的小題就將牛奶喝光了,她放下筆休息一會兒,貼著他的胸口晃腿,楊林道:“怎麽不寫了?”

“你管我。”她這樣說,將他的毛衣掀起來,把自己的腦袋鑽進去,楊林輕笑:“別悶死。”

“你管我!”

楊林低頭瞧著,高中的知識已經看不太懂了,就覺得她做的很快,他說:“要細心。”

“你煩死了!”楊柳正算題呢,被打斷了思路,回頭去打他,楊林卻輕輕地笑起來。

他笑的時候眼尾會上揚,有個彎彎,看起來帥氣又可愛。楊柳臉有些紅,楊林瞧見她害羞了,自己耳朵也開始發熱,他催促道:“快寫,寫完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