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宸元殿裏。

香爐中煙霧嫋嫋上升,模糊了禦案後皇帝威嚴的麵容。

寶忠悄無聲息走進來,將手中捧著的紅色錦盒放在桌上。

皇帝瞥了一眼,擱下朱筆問:“這次有幾顆?”

“還是一顆。”寶忠小聲說,“圖神醫說了,丹藥每月隻能給陛下進獻一顆,若是貪多,對陛下龍體有礙。”

皇帝“嗤”了一聲,卻沒多說,隻是打開錦盒,就著手邊茶水將那丹藥吞下。

見寶忠神情欲言又止,皇帝挑眉,語氣淡淡:“怎麽?你覺得朕信任這方士,有些糊塗了?”

寶忠連忙道:“奴才不敢,隻是……”

皇帝道:“朕心裏有數,你們不必多言。”

寶忠低了頭:“是!”

殿內又安靜下來,皇帝批完折子,聽說司寢太監詢問他的去處,唇角便露出一絲笑意:“去明霞宮。”

明妃最是熱情大膽,今日剛服了丹藥,精力極為充沛,正是去明妃那裏釋放精力之時。

一眾人起駕前往明霞宮,剛到宮外,就見九公主李燕飛跑了出來。

皇帝一頓,神情嚴肅:“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你母妃這裏?”

李燕飛笑嘻嘻的:“許久沒見父皇了,想著父皇會不會來母妃這裏,所以兒臣就在這等著嘛。兒臣想父皇,父皇難道不想兒臣嗎?”

這話勾起了皇帝的慈父心腸,他麵上的嚴肅瞬間散去,走上前點了點李燕飛的額頭。

明妃就等在門口,笑吟吟的看著父女倆,行禮至一半,就被皇帝拉了起來。

一家三口走進門,皇帝坐下,聽李燕飛在旁邊嘰嘰喳喳的說話。

他忙了一整天的政事,心情原本是煩躁的,可看著明妃那張姣好的臉,再看看李燕飛聰慧可愛的模樣,竟覺得心中也十分慰藉。

於是,他竟也很有耐心的聽了下去。

直到皇帝露出倦色,李燕飛才在明妃的暗示下,跪安離去。

臨走前,她仰頭一臉緊張的問皇帝:“父皇,聽說今年又要有新的妃子入宮了。新來的娘娘們肯定又年輕又漂亮,到時候您有了新娘娘,您還會想著我母妃嗎?”

皇帝笑了起來:“我和你娘多年感情,豈是旁人能比的?你個小丫頭,這都是大人的事,你莫要多操心。”

李燕飛扮了個鬼臉:“我也十歲了,不是小孩了。”

她說完,就草草的行個禮跑走了。

明妃有些不好意思的給皇帝道歉:“這段時間有點嬌縱小九,陛下莫怪。”

皇帝深深的看她一眼,使了個眼色叫周圍的宮人都退下後,立馬抬手將明妃扯到懷裏。

明妃嬌呼一聲,隨後坐在皇帝腿上,輕輕的推了下他:“陛下……”

皇帝掐著明妃的腰,調笑道:“朕好些時間沒來你這裏,小九想朕,你就不想朕嗎?”說話間,他的大掌開始在明妃腰間摩挲。

明妃在情感一事上從來不會回避,聞聲便大膽的環住皇帝脖頸,笑說道:“當然想了,但臣妾知道,陛下是天下人的君王,不單單是臣妾一人的君主,臣妾又豈敢主動去煩擾陛下?”

“就你會說話。”皇帝的手已經開始胡作非為起來,“那今夜呢?敢不敢煩擾朕?”

明妃漂亮的眉頭一揚,很是得意道:“當然!端看陛下會不會配合臣妾了……”

兩人笑鬧著滾到了**,很快,床帳便也落了下來。

月兒慢慢爬上梢頭。

侯在殿外的宮人們等了許久,才聽到皇帝一聲饜足的“傳水來”。

準備好熱水的小太監立刻在寶忠的示意下推門,將熱水提了進去。他們沒敢抬頭看裏邊,隻低著頭等候吩咐。

皇帝鮮少在妃嬪這裏過夜,自然也不可能在這裏清洗,但今夜的皇帝顯然要破例。

留下熱水和伺候沐浴的宮女後,其他人又悄悄退了出去。

皇帝扭頭,看向嬌弱無力的明妃,自得的笑了一聲。

明妃兩靨帶紅,眼眸含水,說話也比往常婉轉柔情,隻是語氣中帶著嗔怪:“陛下……許久不來也就罷了,怎得一來,就這樣折騰臣妾?”

皇帝笑問:“愛妃莫不是在口是心非?朕看你方才喜歡得緊。”

明妃不好意思的瞪了皇帝一眼,隻是眼神毫無威懾力,倒有些嬌嬌的嗔怒意味。

皇帝看得又起了興,索性又拉著明妃胡鬧一通。

候在外麵的宮女們紅了臉,趕忙將頭垂得更低。

好在寶忠有眼色,連忙叫她們出來,順便將剛提進去的熱水也提出來了。

又等了近一柱香的功夫,皇帝這次才終於徹底完事。

他簡單清洗完畢後,沒在明霞宮留宿,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寢宮。

皇帝一走,裝暈的明妃立刻就爬了起來。

幾個伺候的大宮女趕緊侍奉她沐浴,等屋內隻剩下自幼從母國跟過來的婢女珍珠後,明妃才嘟囔道:“皇帝今夜怎麽像變了個人似的?**功夫竟堪比十年前剛認識的時候了。”

珍珠低笑:“娘娘說這話也不害羞。”

明妃趴在**,打了個嗬欠:“這不是隻有你和我嘛……你最近可打聽到,陛下有沒有去過別的妃嬪宮中?”

珍珠點了頭:“去過慧妃娘娘和貴妃娘娘那裏,都留過宿,但時間不長。”

後宮妃嬪給皇帝侍寢這事兒好打聽,因為侍過寢的妃子,大多都會存心炫耀,尤其那些比明妃還要年輕些的。

隻是皇帝雖好色,但也不荒**,後宮也好些年沒進過新人了。

他就是生孩子的本事強。

隻要那些妃子不喝避子藥,大多都能生下一兒半女,除非自個兒身體不好的,比如賢妃。

不過這兩年隨著膝下皇子公主逐漸長大,皇帝也上了年紀,在男女之事上就沒有以前那麽頻繁了。他依舊會去後宮,但有時候隻是去看看孩子,和妃子們同床共枕說說話。

說起來,還是明妃和皇帝在**更合拍,因為皇帝隻要來,就必然要和明妃睡葷的。

時間長了,明妃也摸出了些道道。

皇帝這人算是個明君,所以在**上,他習的帝王之道要講究克製,於是表麵上他要稍微清心寡欲一些。

但實際上,皇帝就喜歡在**孟浪的妃子。

明妃很想不要臉的說一句,整個後宮,就沒人能比她浪的起來。

便是貴妃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