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菅不想大張旗鼓的動用朱雀司,主要是怕影響到趙青蘅和段常曦二人。

若兩人真的已離世也就罷了,既然活著,就不能再引起眾人注意。

雲菅思索片刻,幹脆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

她摩挲著令牌,喊來曲靜伶:“找魯大支二十把弓弩。”

曲靜伶很是驚訝:“這麽多?”

魯師傅他們造出來的弩和尋常的弩可不同,如今公主手下的人,能配備這弩的也不超過三十人。這次,就要支出二十把?

雲菅揚唇,神色卻有些冷:“既要出手,就要一擊必中!若留端王一命,恐怕後患無窮。”

曲靜伶肅了神情,拿著令牌走了。

孫程英還不知那弓弩的厲害之處在哪裏,委婉告知雲菅:“殿下,孫家的死士,身手不如禁軍,更不如朱雀司。”

“我知道。”雲菅點頭,“殺死端王的凶手,本也不能是死士。冬日獵場,自然是凶惡的猛獸更有危害。”

孫程英眸子一凝:“可這猛獸……”

雲菅笑吟吟的看著孫程英:“本宮自會安排。孫家不願出全力沒有事,駙馬隻記得告知孫閣老一聲,我的人做完了事,你們可得把尾收好了。如今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沒理由還要互相防備!”

孫程英麵色微僵,隨後立馬跪下請罪。

雲菅卻將她拉了起來:“程英,你我之間不必如此。我知道你的誠意,隻是你祖父不相信我而已。不過,朝堂上這麽多皇子親王,你卻被迫選擇了我,我也能理解他的擔憂。罷了,等冬獵結束,孫閣老應該也能想清楚,選誰才對孫家最有利。”

送走孫程英後,雲菅倚在榻上沉思了片刻。

片刻後,她起身喊來紅珠問:“書房還有人嗎?”

書房向來是重地,除了雲菅原本的四個丫頭外,無人再能靠近。紅珠知道雲菅問的是謝綏,便搖搖頭:“謝大人已經走了。”

雲菅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

早知剛才先留下謝綏了,冬獵計劃要繼續進行的話,她還需要謝綏助一臂之力。

雲菅起身出門。

那會兒在書房鬧騰時沒覺得乏累,現在卻來了困意,時間還早,不如去休息片刻。

誰料剛踏進屋子,雲菅就看到有一道黑影朝自己掠來。

她下意識摸向後腰就要迎敵,卻被那人猛地箍住腰身,抵在了門上。

雲菅錯愕抬頭,對上了謝綏漂亮至極的眼。

這人竟是連一句話都沒有,直接強勢的俯身下來,攥住雲菅的手,吻向雲菅的唇。

雲菅被他帶著仰起頭,本想說幾句話,可支支吾吾的連一個字都吐露不出來。

甚至感受到謝綏極其明顯的侵略意識,雲菅的手腳都有些無處安放。

她半是推搡,半是放任著……兩人就靠在門上胡鬧了一次。

事畢,雲菅咬著謝綏的肩膀恨恨道:“有必要這麽急嗎?”

謝綏饜足,自然恢複了清正端方的君子之態。他抱著雲菅舍不得撒手,隻輕笑說:“在書房時,殿下倒是舒服了,卻不管我如何難受。在這裏,無人打擾,我自然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雲菅又咬了他的肩膀一下。

這次沒收力,估計牙印都咬出來了,可謝綏哼了一聲沒說疼,反而身體又繃直發生了變化。

雲菅察覺到後立馬推開他:“你禽獸嗎?不來了。”

剛想跑,就被謝綏給捉了回去。

謝綏抱著她進入內室,兩人一同倒在了榻上。

他笑著啄了啄雲菅的唇角:“殿下體諒一下二十來歲的光棍,才知男女之事,自然食髓知味。”

雲菅:“……”

行吧,反正雲菅也是才體會到這種美妙。

加上謝綏服務意識很好,她也很享受的。

天色很快黑了下來。

雲菅都不知道自己被謝綏纏著胡鬧了多少次。

總之到最後,尋情都來敲門提醒了,謝綏這才依依不舍的下了床。

兩人清洗過後,謝綏說:“今日又不是新婚夜,殿下還要陪著駙馬用膳?”

雲菅聽出了他的醋意,白了他一眼:“陪你,陪你行了吧?”

謝綏這才抿唇滿意一笑。

綠珠將飯菜送來時,謝綏早已恢複原本模樣。

他衣著整齊、身形端正的坐在雲菅身旁,麵容清豔氣質出眾,哪怕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可綠珠等人還是不敢多看。

這位指揮使大人天生就帶著幾分煞氣,隻有在自家主子旁邊時,才會稍微克製幾分。

綠珠等人很早就聽說過謝指揮使的威名了,即便如今常常接觸,卻依然心驚膽戰。

送完晚膳,雲菅也沒要人伺候,揮手叫眾人下去。

屋內便隻剩他們兩人。

雲菅這才說起了正事:“你們皇城司有個獸園,其中可有野性難馴的猛獸?”

謝綏正在給雲菅夾菜,聽到這話,抬眸看了眼雲菅。

雲菅拿起銀箸,語氣很平淡:“你不要多問,問了我也不會說。”

謝綏便收回視線道:“有。”

“可否借來一用?”

謝綏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道:“不可。”

雲菅蹙眉,又聽謝綏說:“但若殿下需要這樣的猛獸,臣可以從別處尋來。畢竟我們皇城司的猛獸,也都是這樣得來的。”

雲菅瞬間眉眼舒展,對謝綏笑說道:“既然謝大人輕車熟路,那這件事就拜托謝大人了。”

謝綏“嗯”一聲,垂下眼,也不問雲菅要猛獸做什麽。

兩人吃著飯,商議了下冬獵的事,等夜色深了,謝綏才起身打算離開。

臨走時,見雲菅倚在床邊一副憊懶的模樣,他又沒忍住膩歪了過去。

雲菅笑著撥開他道:“以前如山巔之雪般高不可攀的指揮使大人,如今怎得像是變了個模樣?”

謝綏眸色深深的看著她:“為了殿下,縱麵目全非,亦所甘心。”

雲菅眸子微閃,隨後笑著迎上去,在謝綏唇邊印下一吻。

將謝綏打發走後,不知何時回來的曲靜伶,進屋將關於竹念真的消息稟給了雲菅。

“陛下似對念真公主有意,隻是被念真公主直言不諱傷了顏麵,所以暫時按住未發。”

提及竹念真,曲靜伶倒是有些難以措辭。

雲菅笑看著她:“鮮少見你不知如何描述一個人。”

曲靜伶搖搖頭,凝眉思索:“實是夜郎國的傳統,叫屬下歎為觀止。夜郎國主是位女子,殿下應該知道?”

雲菅頷首:“知道,聽說夜郎以女子為尊,女王執政,儲君也都是公主。她們雖也有嫁娶婚俗,但通常是男子嫁入女子家中。”

“是這樣沒錯。”曲靜伶說罷,才遲疑著道,“但其實,夜郎女王的後宮中不僅有男妃,也有女妃。就連夜郎國的諸位公主,身邊侍從也是男女皆有。”

見雲菅瞪大了眼睛,曲靜伶輕咳一聲道:“這位念真公主,好似也是如此。她最喜貌美之人,被謝大人拒絕後,如今……纏上了孟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