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妍這麽一聽,這不壞了麽?

現在各府的小姐都在,蕭明瑞鬧了這麽一遭。

“二少爺欠了多少銀子?”

小廝直接伸出兩個手指,“兩,兩萬兩。”

聽到這個數字,顧舒妍差點兒暈過去。

兩萬兩銀子?

她去哪兒弄兩萬兩去!

將軍府賬麵上壓根就沒多少銀子。

正在遲疑的時候,蕭彧從外麵回來了,整個人陰沉著一張臉。

“外麵吵吵嚷嚷的,怎麽回事?”

顧舒妍張口結舌,“夫君……二、二少爺他,他欠了賭坊的銀子。”

蕭彧覺得自己剛剛的臉丟大發了。

今日這麽多人在府上,回頭要傳成什麽樣子!

原本以為顧舒妍能好好張羅一場賞荷宴,結果門口鬧成那樣,多少人都在看熱鬧,她還沒反應!

“趕緊解決,將明瑞弄回來。欠了多少銀子,趕緊補上!”

說罷,蕭彧便大步離開,壓根不容顧舒妍辯駁。

顧舒妍完全沒辦法,將軍府拿不出來這麽多銀子,為今之計,隻能先從她的嫁妝裏往外補才行。

耽擱這一會兒,各府小姐便都聽說了將軍府二少爺去賭坊被扔進糞池的事情。

不少人臉上都出現了嫌棄的表情。

顧舒妍忍痛將自己的嫁妝銀子拿出來直接貼不進去,蕭明瑞被送回去。

他自己隻覺得渾身惡臭的厲害,怎麽洗都洗不幹淨。

蕭明瑞在院子裏沐浴的時候,春桃為江攬月倒果酒的時候,身後有婢女直接撞了她的胳膊。

春桃手裏的果酒全都灑在了江攬月身上。

她慌忙跪下來,一邊給江攬月擦衣裙一邊說道,“江小姐,是奴婢的錯,奴婢不小心。”

江攬月現在定然要顯得自己非常大度。

“無妨,你起來吧。”

顧舒妍聽到這邊的聲音立馬走過來,“春桃,快帶江小姐去換身衣裳。”

江攬月也沒推辭,隨著春桃去換衣服。

春桃為江攬月拿了新的衣裳,“江小姐,這是我家夫人的衣裙,您看看合不合身,奴婢今日實在是罪過。”

江攬月拿起來看了看,“好像少了點兒什麽。”

春桃一拍腦門兒,“瞧奴婢這記性,忘了腰帶。碧青,你隨我去拿腰帶如何,就在旁邊院子。”

江攬月在這屋子裏等著,沒多久,就聞到了一陣香甜的味道。

不多時,她便覺得渾身燥熱起來。

江攬月很難控製自己,隻覺得暈暈乎乎,全身酸軟。

好像有什麽人湊了過來,解開了她的衣裳……

迷迷糊糊之間,江攬月隻覺得燥熱在慢慢地緩解,說不出來的興奮之感。

“剛剛江小姐還在那個房間的,這會兒就找不著人了。”

“你們分開去找,怎麽能找不到呢?”

外麵似乎傳來了好多人的聲音。

沒多久,屋門被推開,緊接著耳邊便傳來了尖叫聲。

江攬月的神誌一下子恢複了清明。

“江小姐,你、你怎麽能……”顧舒妍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二少爺,你、你們……”

蕭明瑞這會兒也清醒過來,他剛剛明明覺得身下是顧舒妍的,怎麽會是江攬月?

他猛地坐起身,慌忙拉過一旁的被子將自己遮蓋住,“妍兒……我……”

顧舒妍手裏的帕子捂著嘴,忍不住地搖著頭,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著轉,緊接著她很快平複自己。

“春桃,不準其他人過來。”

顧舒妍轉過身,拭去眼淚,再度回頭的時候已經恢複了本來的樣子。

“二少爺既然心悅江家大小姐,早與我說了便是,倒也不必在這裏……”

她話還沒說完,江攬月紅著眼睛,“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顧舒妍扯了扯嘴角,“江小姐大可放心,明日將軍府便會去江家提親,定然會為江小姐負責。”

說罷,她便轉身離去。

江攬月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青紫的痕跡,感受著身下的痛楚,她知道,她完了。

原本,借著救了顧寒舟,她可以嫁給顧寒舟為世子妃的。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

蕭明瑞飛速穿了衣裳,都沒多看江攬月一眼,直接跑了出去。

他的妍兒誤會了他。

他對江攬月沒這個意思的。

他剛剛真的是將江攬月當成是顧舒妍的,可是哪裏想到……

好好的賞荷宴因為蕭明瑞被扔了糞池,再加上賭坊人來要債,就這麽早早地散了。

至於蕭明瑞與江攬月弄到一塊兒的事情,邢氏和蕭彧全都聽說了。

這會兒康寧居內,蕭明瑞跪在中間,蕭彧氣到摔了杯子。

“你個孽障,你去哪兒不好,你偏偏去賭坊鬼混,竟然還和江家的小姐弄成這樣!你若是早早地對那個江攬月有心,你直接與你母親說了便是,傳出這樣的名聲,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顧舒妍站起身,很是虛弱疲憊的樣子,眼圈發紅,楚楚可憐,“夫君,妍兒已經準備好明日便去江家提親了,此時隻能這般。隻不過,江小姐現在雖有念青先生的身份,但是嫁給二少爺,確實是高攀了。”

聽到“念青先生”幾個字,蕭彧的火氣散了去。

“也罷,隻能如此!”蕭彧說道,“趕緊將婚事辦了!”

對蕭彧來說,自己這個兒子明明可以娶一個身份家世更好的女子,結果偏偏是個商賈之女!

顧舒妍向邢氏福了福身,“母親,母親身子爽利許多,賞荷宴妍兒辦的也出了差池,妍兒實在是不適合掌家……”

邢氏在那兒裝聾作啞的,將軍府賬麵上有多少錢,她再清楚不過。

今天顧舒妍將賭坊的債清了,將軍府那點兒家底壓根就不夠。

“今日之事倒是也不怪妍兒,你掌家這幾日,府上都滿意。不管怎麽說,妍兒你也是要曆練的,老婆子我年歲大了,沒那麽大精力,掌家之事也便不必讓我操心了。”

顧舒妍心中嘔的要死。

她搭出去那麽多銀子,邢氏壓根不提。

“行了,我是吃齋念佛之人,以後有什麽事情都找妍兒便是,不必再來打擾我了。”邢氏說著就將顧舒妍他們都攆了出去。

從康寧居出來以後,蕭彧一直在顧舒妍身邊。

蕭明瑞想找個與顧舒妍單獨說話的時機,壓根沒有。

他躬身垂手道,“母親也覺得,我與江小姐合適麽?”

顧舒妍隻回道,“二少爺與江小姐情比金堅,自然是合適的。二少爺不必心裏有所顧忌,如若對婚事有何想法,都可以與我說。”

蕭明瑞攥了攥拳頭,“既如此,都依母親。父親,母親,明瑞告退。”

第二天一大早,顧舒妍自己帶了媒人,直接去了江家。

江攬月昨日回來以後什麽都沒說。

今日將軍府來提親,江毅是相當驚訝的。

他原本以為自己女兒喜歡顧世子的,可是將軍府怎麽來提親了?

對江毅來說,當然是嫁給誰都行。

寧安侯府雖說是侯府,但是畢竟有些落敗。

將軍府蒸蒸日上,封侯指日可待啊。

江毅原本還想勸導自己女兒一番,結果江攬月過來以後,直接便答應了。

“父親,女兒一早便心悅將軍府二公子。”

江毅心中詫異,但是顧舒妍在,他也沒多問。

江攬月與蕭明瑞的婚事就這麽定了下來,婚期就定在了下個月初六,日子也是非常趕了。

寧安侯府很快就知道了消息。

趙氏原本想讓婢女過來盤問一番的,結果還沒等出門,玉蓉坊就有很多人表示要退胭脂。

說降雪和桃夭比之前的醉羅蘭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就是普通的胭脂,根本不值這個價錢。

原本茗香閣還想上新品類的合香茶,現在也被傳出來新品類完全不行,跟不像是念青先生調製出來的。

很快,滿京城都在說,玉蓉坊之前出現的念青先生是假的,是冒充的。

江攬月要嫁給蕭明瑞,所以江家幫扶寧安侯府的鋪子也全都扯掉了。

趙氏簡直要瘋了。

她之前囤了那麽多的貨,這下再給人退銀子,錢全都打了水漂了。

而且,前些天,也不知道怎麽的,寧安侯府的庫房著火了,侯府中值錢的東西全燒了。

這下真的是要了寧安侯府的命了!

這會兒顧寒舟還不能下床,聽了以後也是急的不行。

寧安侯府的人到江家去找江攬月,都被江毅給攔住了,畢竟女兒要出嫁了,再和寧安侯府的人有瓜葛就不好了。

京中都在說,江攬月不是念青先生,是冒充的,弄的江攬月也不敢出門。

謝景淵沒在意那許多,聽說江攬月要結婚,他將這個消息告訴了皇帝楚昀。

楚昀一聽,眼睛就亮了。

“崔姐姐是要嫁給蕭大將軍府的二公子嗎?那舅舅可不可以帶朕一起去呢?朕想去給崔姐姐一個驚喜。”

謝景淵思索片刻,去蕭大將軍府,還是可行的。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