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楚思索片刻,也是,崔姐姐怎麽可能像他舅舅呢?

他舅舅孤家寡人一個,現在年過四十,依舊未曾娶親,更甚至,府中後宅一位女眷都沒有。

舅舅實在是不懂風情得很。

母親常說,舅舅這些年為了他們母子,所以連成親都沒顧得上。

這個他倒是同意。

以前他太小,慢慢他長大了,總覺得舅舅的眼眸中帶著憂鬱。

他曾經問過舅舅,為何不娶妻,可是他沒有得到答案,反而被罰寫了一百張大字……

“爺,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多出來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雲楚背著手,“不,還沒逛夠呢,誰知道下次什麽時候能出來。走著!”

“爺,今日回去,您舅舅會如何怒火,您可有想過?”福安每每想起,就覺得小命不保,他忍不住摸自己的脖子。

雲楚一邊走一邊說著,“你真囉嗦,爺說了,肯定保你性命。至於我自己,可能也挺慘。”

福安:……

主仆二人真的是吃飽喝足,分外滿足,皇宮裏翻了天。

攝政王謝景淵站在朝陽大殿之中,臉色陰沉。

“殿下,整個宮裏都翻遍了,都沒有皇上的影子。”

“福安呢?”謝景淵的聲音如同那臘月的冰窟,整個大殿宛若鍍上了一層冰霜。

“回殿下,福安、福安也不見蹤影。”回稟的小太監身子貼在了地麵上,嚇得是瑟瑟發抖。

謝景淵摔了手邊的茶盞,“繼續找!”

與此同時,顧時宜十分悠閑自在地在草藥鋪幫著慕白一起晾曬草藥。

慕白拿了一些瓶瓶罐罐交給翠微,而後對顧時宜說道,“你蠢到經常受傷,這些都是我配好的,備著吧。”

顧時宜轉頭笑看著慕白,“好,謝謝慕神醫。”

“不準喊神醫!”慕白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顧時宜走過去,“不喊神醫喊什麽?你的醫術在我心裏就是出神入化,名副其實大神醫。”

慕白拿她沒辦法,“顧時宜,你剛剛怎麽說你姓崔。”

顧時宜望望天,這一眼,似乎能穿透著小院子的四方天地,跟隨著天空中的雲一起飄到京城外。

“我本也不姓顧,所以呢,準備和離以後就一直姓崔。”

慕白看看時辰,“你那婢女凝香,出去等了許久,怎的還不見回來?”

顧時宜也覺得詫異,按理說,從京城到清遠寺,一個來回,即便在清遠寺山下路口的餛飩鋪吃上一碗餛飩,到現在也該回來了。

“算時辰也該差不多了。”顧時宜說道,“慕白,我與翠微也不留了,如若長時間不回去,將軍府那邊不好交代。”

慕白深吸一口氣,“顧時宜,如若你離開京城這是非之地,做回你的崔念念,能否允我隨你一起?”

顧時宜認真地看著他,“慕白,你確定?你在京中這麽久,方有了這片容身之地。”

慕白手裏捏了一株草藥聞了聞,“那又如何?如若那一日,你沒有將我從亂葬崗扒出來,我還有命活到今日?”

“顧時宜,你那麽蠢,又那麽笨,時常讓自己受傷,我也是迫不得已,並不是一定要想跟著你。”

顧時宜眼底凝笑,“好,一言為定。”

東西收拾好,顧時宜便和翠微從草藥鋪出來了。

到了巷子口,凝香還在那兒翹首等著。

“時堰還沒回來?”

凝香點點頭,“少夫人,這邊太曬了,您還是回去等著,別熱壞了。”

尤其顧時宜的膝蓋,不適合久站。

顧時宜剛要開口,便聽到了馬車的聲音,果不其然,時堰駕車回來了。

隻是不同的是,時堰的額頭有傷,左手也有擦傷。

他還是十分靈巧地從馬車上跳下來,拱手道,“少夫人久等了。”

“翠微,拿藥給時堰。”顧時宜一陣緊張,“誰傷了你,可看清了?”

時堰說道,“少夫人,小的隻是擦傷,不礙地,不必上藥。”

他看看四周,壓下聲音,“少夫人,小的自清遠寺下山回程的路上遇到了伏擊,他們故意露出腰牌,是寧安侯府的人。”

顧時宜蹙了蹙眉頭。

寧安侯府去伏擊時堰?

“他們可說了什麽?”顧時宜心中猜了個大概,怕不是知道她要為邢氏尋佛珠的事情。

畢竟有顧舒妍在,另外,她身邊還有個寶珠。

“他們讓大小姐把佛珠交出來。”時堰說道,“不過少夫人放心,他們並不知道您不在馬車中。”

果不其然。

顧時宜將藥遞給時堰,“記得擦藥,好得快一些。”

“多謝少夫人。”

重新上了馬車以後,翠微忍不住問道,“少夫人,鏡玄大師不在清遠寺可怎麽辦?”

鏡玄大師不在清遠寺,正好合了顧時宜的心意。

“鏡玄大師不在,我便求不到佛珠,下次再出來。”

寧安侯府內,趙氏一心期盼一會兒自己就能拿到鏡玄大師做法開光的佛珠。

這佛珠拿到手可是與眾不同的,帶著鏡玄大師的功德與祝福,日後,她再出去,就要戴著這佛珠。

哪家的夫人能不高看她一眼?

佩蘭走進來,“夫人。”

“可是陳大他們回來了?”

佩蘭點點頭,“夫人,陳大他們三兄弟回來了,佛珠沒拿到手。”

趙氏不滿,“讓陳大滾進來回話!”

陳大一進來,直接跪倒在地上,“夫人,小的無能。大小姐帶的馬夫功夫了得,小的們連大小姐的影子都沒見到,沒拿到佛珠。”

“那馬夫不知道你們是寧安侯府的人?”趙氏問道。

陳大哀嚎著,“夫人,小的特意亮出了腰牌啊,本想拿了就走。可是坐在馬車裏的大小姐說不用顧忌是哪個府上的人,敢來搶東西就打。那馬夫上來就對小的們拳打腳踢。小的越說是寧安侯府的人,那馬夫就打得越厲害。馬夫還說,打的就是你們寧安侯府的人。”

趙氏簡直氣到七竅生煙,這個沒良心的賤蹄子!

她倚仗著蕭秉初是不是?

他兒子寒舟很快就能成為皇上跟前的大紅人,看顧時宜還怎麽倚仗著蕭秉初來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