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妍新婚第二日便求了蕭彧為顧寒舟謀個差事。

以蕭彧的影響,隨便為顧寒舟謀個差事再輕鬆不過。

曾經與他出生入死的那麽多同袍,不乏身居高位之人,這與寧安侯這個閑差可太不一樣了。

她父親寧安侯現在到哪兒都說不上話。

前世,顧寒舟讀書就不行,這一世不如借了蕭彧的東風,棄文從武。

算來算去,時日也該差不多了,她才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趙氏。

顧舒妍收拾妥當,便準備去康寧居給邢氏請安,順便和她說說話。

她要好好哄著邢氏,讓她早些將將軍府的掌家之權交給自己才行。

她剛出院子,蕭彧便迎了過來。

顧舒妍眼睛一亮,很是歡喜的樣子,“夫君!”

蕭彧就喜歡看她這無甚心計,滿眼都是自己的嬌憨模樣。

“這是做什麽去?”

顧舒妍柔聲道,“我去給母親請安,母親定然是想我了呢。”

蕭彧說道,“既如此,那便一起吧。”

路上,蕭彧說道,“之前答應為你兄長尋了差事的事情已經落實了,一會兒便會有人去寧安侯府,明日他便可去當職。”

顧舒妍停下腳步,側臉仰頭,滿是崇拜地看著蕭彧,“真的嗎夫君?夫君你太厲害了,這麽難的事情,你怎麽辦得這麽快,如若是我,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呢。”

寧安侯府這邊也是熱鬧得緊。

顧舒妍早上傳信過來,沒想到當日便來了人通傳。

到了晚上,顧寒舟回府的時候,還覺得像是在做夢。

“父親,母親,我明日便可去當值了,我竟然能成為皇上的親衛。”

寧安侯一副欣慰的模樣,“寒舟啊,既得皇恩,那便好好好報效朝廷,日後也好光耀我寧安侯府門楣。”

“父親,您放心,兒子定然不負所望。”

翌日一早,因著是顧寒舟第一日當職,整個寧安侯府都非常重視。

灑掃除塵,鋪了紅毯。

全府的下人都聚集過來,恭送顧寒舟。

趙氏恨不得大擺宴席,來向京中所有人宣布這件事。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顧寒舟大搖大擺地走出侯府大門,駕馬而去。

顧寒舟成了禁衛軍,寧安侯府的下人少不得在外麵故意宣揚,得意得很。

江攬月第一時間聽說了這件事。

她將自己私庫收藏的一把削鐵如泥的短劍找了出來。

“小姐,您怎的尋了這把短劍出來?”

江攬月將短劍抽出來,寒光閃了眼。

“我把它送給顧世子,他一定喜歡。”

碧青捂嘴笑道,“小姐當真對顧世子一片癡情呢。”

江攬月作勢拍了她一下,“你這丫頭,慣會油嘴滑舌,看等日後我給你找個婆家嫁出去。”

“奴婢才不嫁呢,奴婢就陪著小姐。”

傍晚時分,顧寒舟當值回府。

他一路騎著高頭大馬,看起來很是氣派。

江攬月等在路邊,一顆心“砰砰砰”地加速跳躍。

“顧世子。”

顧寒舟聽到江攬月的聲音,拉住韁繩,從馬上跳下來。

“江小姐。”

他並不喜歡江攬月,但是他能看出江攬月對他的愛慕。

江攬月從碧青手裏將盒子拿過來,“這把短劍送與顧世子,提前恭喜未來的顧將軍。”

顧寒舟聽了以後很是受用,他將盒子打開,一把精美的短劍映入眼中。

隻聽江攬月再度說道,“這把短劍是我及笄的時候,我爹爹送給我的,我一直喜歡得很,想著以後送與自己的如意……”

她驚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我隻是說,這把短劍,削鐵如泥,放在我手中,實在是無用,如若能隨了顧世子,也是我的榮耀。”

顧寒舟心弦一動,想到母親之前說的話。

江家小姐對自己有意,想納進府中與他為妾,現在看來,似乎也不是不行。

顧寒舟很喜歡這把短劍,他將盒子收了,“多謝江小姐的禮物,我很喜歡。家中還有事,改日邀請江小姐到府中遊玩。”

回到府中,侯府中眾人便迎了上來,噓寒問暖的。

在趙氏的張羅下,府中擺了家宴,連平日不露麵的姨娘都聚集到廳中。

趙氏當然是想讓大家看看,自己有個多麽出色的兒子。

顧寒舟也沒讓他失望,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坐下來侃侃而談。

原本第一日去當值,他也沒做什麽,隻是跟著有樣學樣的,到處看看,在皇宮外圍走了走而已,壓根也不可能讓他去護衛皇上。

在顧寒舟口中,仿佛他第一日便得了統領重用,見了皇帝一般。

坐在一邊的顧錦瀾看著顧寒舟這般的意氣風發,侯府中眾人全都圍著他在誇讚,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兒。

妍姐姐嫁了人,能讓自己的夫君為她的兄長尋了這麽好的差事,以後定然是前途無量。

自己的親姐姐嫁了人,別說照拂自己了,連一個方子都不想拿出來給他,完全不為他的前程考慮。

同為男兒,他年歲雖然小了些,可也羨慕受眾人推崇的感覺。

他姐姐分明可以輕鬆地讓他享受被所有人敬仰、追捧,偏偏咬緊牙關不幫忙,真是太過分了!

翌日一早,顧寒舟便鎧甲披身,大步從侯府走出去,當真是神采飛揚,英氣勃發。

顧時宜用過早膳,便將寫好的女誡整理好,準備送去給邢氏。

正準備出門呢,凝香進來稟報,“少夫人,外麵有一位名叫江攬月的小姐,說想見您。”

江攬月尋到這裏來了?

怕不是為了她那方帕子來的。

她進了將軍府便將那方帕子小心地收了起來。

如若江攬月提了這方帕子,她要借機打探一下才行,看看這方帕子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為何江攬月知曉,她卻不知。

“讓她進來。”

江攬月跟著凝香往將軍府裏走。

她從未來過這裏,忍不住四下看了看。

一草一木,皆非上品,景致也實在尋常,與她們江家比,實在是沒什麽好看的。

顧舒妍朝著康寧居的方向走,便看見了江攬月的身影。

這個商賈之女,身份低賤,一心想攀附權貴,前世可真的是如了她的願!

幸好這一次,她先下手為強。

顧舒妍今日身邊隻跟了個春桃,她經過假山的時候,突然被人拉了進去。

春桃剛要尖叫,顧舒妍的聲音傳來,“春桃,守好外麵!”

春桃一下子便知曉了,假山裏定然是二少爺。

她心中慌亂,生怕被人發現,隻能將自己隱藏起來,順便把風。

顧舒妍呼吸急促,看著眼前的蕭明瑞,嬌聲道,“二少爺,你……”

蕭明瑞等不了了,昨夜他守在棲池院後的樹上,聽著裏麵呻吟聲陣陣,他的一顆心都被撕碎了。

是他的父親,在強占他心愛的人!

他甚至能想象到,他的妍兒,在他父親身下嬌喘連連,紅著眼睛哽咽著求饒的模樣。

他忍不住,直接將大手探進顧舒妍的衣襟裏,朝高地探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