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顧時宜便是為了顧錦瀾在侯府的前程,將真正的方子交給了他。
顧錦瀾如願成了“念青先生”,過了好一段受人追捧的日子。
在那之後,她就更沒用了,她的存在反而在提醒顧錦瀾,他是個冒牌貨!
聽了顧錦瀾這番話,顧時宜心中似有一根線在生拉硬拽。
拽得久了,便沒感覺了。
她麵露嘲諷,“顧錦瀾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顧錦瀾完全不覺得自己說的有問題,“姐姐,我說的是事實,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抓著娘家的東西不放手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你在哪兒聽來的,我沒有什麽方子,我就是個什麽都不會,讓侯府白養了十五年的蠢貨,你走吧。”顧時宜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顧錦瀾氣急,“顧時宜,你到底知不知道廉恥,我都找來了,你還不承認?你偏要攥著侯府的東西不放手才甘心嗎?”
“顧時宜,你怎麽那麽惡毒,我怎麽有你這樣的姐姐。就因為有你,我出生便差點兒死掉!姨娘也是你害死的!我從小就沒過上好日子,你的出現就是來坑害我的!你現在竟然不要臉到理直氣壯拿侯府的東西!”
“滾!”顧時宜隻吐出一個字。
她完全不想聽顧錦瀾在她耳邊聒噪。
侯府的東西?
她自己研製出來的方子,怎麽就成侯府的東西了?
這一次,她就是帶進棺材裏,也不給顧錦瀾!
至於顧錦瀾的生活如何,早知道他能在這兒囂張跋扈,出生便餓死他就對了。
還有她的阿娘……
或許顧錦瀾說的是對的,是她害死了阿娘。
如若當年阿娘進侯府的時候,不帶著她,或許可以在侯府多得一些寵愛。
可是寧安侯顧懷遠,他真的有心麽?他寵愛的時候,便托在手心裏寵著,不愛了便棄之敝履,任由主母與其他妾室磋磨阿娘……
顧時宜的心糾在一起,喉嚨間一片腥甜。
顧錦瀾氣急,“你又讓我滾,顧時宜!你到底為不為我的前程考慮?你心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弟弟!”
顧時宜抬起手,揉揉眉心。
頭疼,一抬胳膊,牽扯得後背更疼。
“滾!”顧時宜的聲音冷冷的。
“好,現在讓我滾,看你什麽時候來求我!”顧錦瀾氣衝衝地下了馬車。
重新回到將軍府,翠微將顧時宜扶下馬車。
“少夫人,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翠微低聲問著。
顧時宜輕聲說道,“先回去再說。”
翠微就覺得,從福澤園出來,自家小姐就不太對。
以後這侯府,能不回去便不要回去的好。
回滄瀾院的路上,顧舒妍得了消息,便迎了過來。
“時宜!”
顧舒妍很是親切地直接拉住顧時宜的胳膊。
顧時宜被她一拉,脊背疼到倒吸一口涼氣。
顧舒妍一點兒沒察覺的樣子,“時宜,大少爺呢?沒跟你一起回來麽?”
顧時宜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發現顧舒妍拽得緊緊的。
“他有事情要辦,還未回府。”
“時宜,你去我院裏坐坐吧,夫君還為我弄了秋千架呢,你還沒去看呢,我請你玩好不好?”
說著,她還用力晃了晃顧時宜的胳膊。
顧時宜受不住,伸手去掰顧舒妍的手。
“我回去還有事情要做,先不去了,多謝母親好意。”
在顧時宜用力將胳膊抽出來的時候,顧舒妍直接鬆開了她的手,直接往後倒去。
“啊!”
“顧時宜!你再做什麽?”
顧時宜疼到冷汗直流,聽到這道聲音,她的身體本能地抖了一下。
是蕭明瑞。
果不其然,蕭明瑞大步走過來,看向她的眼睛滿是恨意。
等到再去看顧舒妍的時候,滿是心疼。
“妍……”蕭秉初很想伸手將顧舒妍扶起來,但是一開口便覺不對,慌忙改口,“眼睜睜地看著母親跌倒,怎麽還不將母親扶起來?”
春桃和春葉慌忙將顧舒妍扶起來。
顧舒妍一手捂著腰,眼淚就在眼圈裏打轉。
“母親,你可是摔到哪裏了?”蕭明瑞看顧舒妍的動作,怕不是傷了腰。
顧舒妍看了顧時宜一眼,搖搖頭,“二少爺不必擔心,我、我沒什麽大礙。”
蕭明瑞怒瞪著顧時宜,“顧時宜你到底在做什麽?你有什麽不滿,竟然將母親推倒在地?你是兒媳,她是你的婆婆,你知不知道!”
同樣的招數,顧舒妍不知道用過多少次。
每次對上不同的人,她都能成功。
“二少爺,不、不怪時宜,是、是我自己沒站穩。”顧舒妍小聲地為顧時宜辯解。
“吵什麽呢?”蕭彧從外麵回來,遠遠地就聽到蕭明瑞吵吵嚷嚷的聲音。
顧舒妍一看見蕭彧,眼淚刷地就掉了下來,嬌柔地喊了一聲,“夫君。”
蕭彧一看她嫩白的小臉流著淚水,趕緊上前安慰,“妍兒這是怎麽了?”
還沒等顧舒妍開口,蕭明瑞便在一旁拱手道,“父親,母親剛剛與大嫂說話,大嫂不想與母親親近,直接將母親推倒在地,母親怕是受了傷。”
蕭彧的臉立刻陰沉下來,“顧氏,你為何要推你母親?你可知尊卑,可有教養?”
顧舒妍立馬說道,“夫君,不、不是的,時宜她、她沒有推我。”
她不解釋還好點兒,顧舒妍一解釋,那肯定就是顧時宜推的了。
蕭明瑞瞪著顧時宜,“大嫂,你倒是說話啊?你在寧安侯府的時候便是霸道的,到將軍府,還想欺負嫡母?”
顧時宜抬起頭,正對上蕭明瑞的那雙眼。
不知道為何,蕭明瑞的心裏突然咯噔一下,不知道什麽東西似乎被剜了出去,突然有些憋悶。
顧時宜不知如何開口,這世間除了翠微,無人信她。想來,是她不配被那些人相信罷。
顧舒妍輕輕地拉了拉蕭彧的衣袖,“夫君,求求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時宜。夫君,我看時宜也累了,不如讓她先回去休息吧。”
蕭彧陰沉著臉,不說話。
但是女眷的事情,確實也不應該他來管。
顧舒妍繼續道,“夫君,就心疼妍兒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