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顧時宜以為,自己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真正要開始的時候,她的手竟然都開始抖。

蕭秉初似乎看不過去,直接拉過她的手,將人推倒,整個人覆了上去。

紅羅帳暖,春宵一刻,蕭秉初整張臉就在眼前。

她呼吸一窒,隨即閉上眼睛,眼前便浮現出前世蕭明瑞房間內的那些齷齪醃臢的景象。

她極力控製自己,將那些畫麵從腦海中踢出,可是卻越來越不受控製。

當蕭秉初剛剛伸手要解開顧時宜寢衣上的帶子時,顧時宜隻覺得胃裏麵一陣翻江倒海。

她不可控製地吐了出來。

穢物大半都濺到了蕭秉初的錦袍上,留下一片髒汙。

顧時宜胃裏原本就沒什麽東西,但是這般尷尬的境地讓她的臉頓時慘白。

她還沒來得及解釋,蕭秉初蹙了蹙眉頭已然下床。

他站在床邊,聲音淡淡的,完全聽不出喜怒,“既然你不喜,我不勉強。”

“來人!”

蕭秉初喊了一聲,門口一直守著的婢女凝香推門進來。

“大少爺。”

蕭秉初指著喜床,“收拾幹淨,伺候少夫人沐浴安置。”

說罷,他便大步邁了出去。

凝香走過去,看著喜**的一幕,心中滿是驚訝,但是卻未多說一個字。

秦真真入府之前,她是大少爺院中唯一的婢女,她向來行事穩重,從不是多嘴的性子。

翠微第一反應就是蕭秉初是不是做了什麽傷害自家小姐的事兒。

怎的好端端的洞房,成了這般樣子?

蕭秉初離開以後,慌忙跑進來,“少夫人……”

顧時宜不是很舒服,她下了床,“我無礙。”

翠微看顧時宜臉色發白,礙於凝香還在,也不敢多說什麽。

重新泡在浴桶裏,溫熱的水包裹著自己,顧時宜感覺周身舒爽許多。

“方榮你攔著我做什麽?我來找我大哥自然是有要緊事,你攔著我,如果耽擱了,你擔當得起麽?”

外麵突然傳來蕭明瑞的聲音,顧時宜的身體一陣緊繃,剛剛那翻江倒海的感覺,再度襲來。

是蕭明瑞!

她永遠不可能聽錯的聲音!

方榮將蕭明瑞攔住,自己主子吩咐過,今晚任何人都不能來打擾。

即便是大將軍來了都不行!

方榮手裏的刀橫了出去,“二少爺見諒,我也是奉命行事。”

自己心愛的女人嫁給了自己的爹,蕭明瑞心裏恨得要死,恨不得將整個將軍府掀翻。

尤其這幾日,棲池院夜夜笙歌。

昨日更是白日就……

他能理解的是,他爹懷中抱著妍兒這般美好嬌弱的女子,白日裏便忍不住實屬正常。

因為那是妍兒啊!

分明是顧時宜那個女人勾引的他父親,偏偏要移花接木,留了顧舒妍的東西。

怎麽有這麽惡心的女人?

顧時宜這樣的女人如何配得上當他大哥的正妻?

他要讓他大哥看清楚這個狠毒女人的真麵目,她不僅狠毒,還水性楊花,勾引自己未來的公公!

他還聽說,這女人在清遠寺那佛門清淨之地,竟然約了賊人……

“大哥,你快去祠堂看看,母親的牌位出了點兒問題。大哥,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方榮不讓他進,他就隻能在外麵扯著嗓子喊。

最好喊到滿將軍府都能聽見。

“出了何事?”

蕭秉初突然出現,蕭明瑞的聲音小了幾分,“大哥。”

“不回去睡覺,何事這般大聲喧嘩?”

蕭明瑞踮起腳,想往裏麵瞧瞧,“大哥,你、你沒陪著大嫂?”

“與你何幹?”蕭秉初聲音涼涼的。

蕭明瑞硬著頭皮說道,“大哥,剛剛小廝說,祠堂前幾日下雨漏水,我怕母親的牌位受了影響,所以想請大哥去看看。”

“大哥,我知道洞房花燭,非比尋常,我不是有意破壞你和大嫂……”

他的話還沒說完,蕭秉初已經大步從他身邊離開了。

看見蕭秉初朝著祠堂的方向而去,蕭明瑞很是得意。

顧時宜這樣的女人,就不配得到愛!

他明日就要告訴他的妍兒,他大哥壓根沒碰顧時宜一根手指頭,因為顧時宜不配!

棲池院。

顧舒妍一顆心提著,一直等著滄瀾院的消息。

要知道,前世,蕭秉初對她的態度極其惡劣,成婚後更是沒碰她。

蕭秉初帶給她的,隻有無限的陰暗,以至於這幾日她在府中見到他時,都不自覺的心中發抖。

蕭秉初,從來都不是良善之輩。

今天下午她發現自己來了癸水,是以蕭彧今夜便去了府中趙姨娘的院子。

那趙姨娘一副身嬌體弱的模樣,就是個慣會勾引人的狐媚子。

不過無所謂,前世不久,趙氏便因為自己得罪蕭彧,被行了杖刑,直接一命嗚呼了。

春桃從外麵進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如何了?”

春桃硬著頭皮說道,“夫人,趙氏的晚風閣裏鬧得厲害,趙氏的聲音……弄得外麵小廝都麵紅耳赤的……”

顧舒妍輕哼一聲,蕭彧這般年紀,竟然還這麽能折騰。

難道自己還喂不飽他?

不多時,春葉跑進來,低聲道,“夫人,滄瀾院那邊,二少爺將大少爺叫走了,寶珠傳話說,大少夫人不知為何吐了大少爺一身,二人並未圓房。”

顧舒妍一下子得意了。

她就知道,蕭秉初是不會碰顧時宜的。

隻是萬萬沒想到,顧時宜那個蠢貨還吐了蕭秉初一身。

“別忘了想辦法提點一下秦真真身邊的婢女,該爭的,總要讓秦姑娘爭上一爭,畢竟肚子裏還有一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