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外頭的守衛聽到聲音進來,立刻看到了蘇曦堯腳邊那個正在爬動的東西。
“蘇姑娘別怕!”那守衛立刻長槍一挑,那爬著的東西就已經直接被那守衛給挑了出去。
其他聽到聲音的人也在這個時候衝進來,看到那守衛長槍上挑著的花斑毒蛇,都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這地方,為什麽會有蛇?”
先前帶著蘇曦堯和李知行進軍營的那位將軍顯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邊上另外有一名副將開口,“這蛇看著像是昭餘國的特產——榆蛇,因為身上的花紋像是榆樹的樹皮才得名,有劇毒,一旦要是被咬到,要是半個時辰之內沒有解毒的藥丸,人便會死!”
此話一出口,顯然其他人也都有些被嚇到了。
“李大人呢?”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蘇曦堯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李知行居然一直都沒有出現?
“蘇姑娘別擔心,末將立刻派人去找找!”
其他的將領們也紛紛退了出去,還讓軍隊裏的夥夫趕緊先找一點雄黃酒過來,以防這帳篷裏再出現類似的東西。
李知行很快就回來了。
他出去,自然也沒有什麽別的事情,而是去看看四周的地形。
在看到那條已經被守衛給殺死的榆蛇時,他明顯皺起了眉頭。
蘇曦堯就站在邊上,現在看著那條死去的蛇,甚至都還能夠想象得到那條蛇在帳篷裏遊動的畫麵。
隻要一想起來,她的背後就冒出了一堆的冷汗。
“這軍營重地,到底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昭餘國的毒蛇?”
將領們反反複複在問這個問題。
其實,這個答案應該是心知肚明的。
他們其實也很清楚。
這西境軍營裏,如今也已經有了昭餘國的細作。
隻不過,這細作到底是誰呢?
“今日我在探查周圍情況的時候,倒是發現了一處不對勁的地方。”
李知行將隨身帶回來的包袱扔到了桌子上。
將領中有人好奇,將那個包袱給打開來。
裏頭居然都是——
所有人都看向蘇曦堯。
蘇曦堯也看清了包袱裏的東西,連連搖頭,“這些東西都不是我的。”
包袱裏,都是女子的衣物。
不過,任誰看了都能夠看出來,這些衣物,看著也的確不像是蘇曦堯平日裏會穿的那種類型。
更確切得來說,那樣的服裝其實並不像是大夏國女子的裝束。
“難道說——這是……”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那一刻,想到了同一個可能……
“軍營裏有昭餘國的女子?”
這個年頭一旦形成,巨大的猜忌就開始在這個軍營裏彌漫開來。
“李大人是在何處尋得的這些東西?”
終於有一個人在冷靜下來之後,開始問李知行。
李知行的視線在如今帳篷裏的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卻落在了那個從一開始就熱情迎接他們來到這座軍營的那個人的身上。
那個人顯然也注意到了李知行的目光,下意識得想要撇開眼去。
然而——
李知行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軍營附近,有一座山,半山腰處有一處密林,而在密林之中,有一處溫泉,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可知道?”
李知行一個字一個字得說著。
他給的信息相當得明確,周圍的那些將領們自然都跟著點頭。
“那溫泉,從前我們還經常過去洗澡,隻是前段時間軍中開始傳言那邊會出現女的水鬼拉人下水,所以軍營裏的人才漸漸都不去了!”
女的水鬼?
“你們在軍營裏,居然還會相信這樣的說法?”蘇曦堯愣住,有些不敢相信。
這世上,哪裏有什麽女鬼。
“因為……因為真的有人出過事!”其中一個人看蘇曦堯如此質疑,頓時就有些忍不住了,立刻出來爆料,“甄將軍便碰見過一次,不是麽!”
這位甄將軍,正是一開始領著李知行和蘇曦堯進軍營的那位。
也是李知行昔年在北境打仗時的得力下屬。
隻不過,時過境遷,有些事情,好像真的是在悄悄得改變了。
“沒錯!我的確是見過一次!”
話說到這個地步,甄將軍自然是沒有了再事不關己的機會。
他站出來,看著李知行,眼神誠懇,“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一日我正在那溫泉中泡澡,就好像突然之間有人抓住了我的腳,就要把我往溫泉的深處扯,我拚命掙脫之後爬上岸,就隻看到月光下,剛剛的那個地方有一個女人長發飄飄得就漂浮在那裏!這不是女鬼還能是什麽!”
“對啊對啊!”
甄將軍說完,邊上還有小弟也開始幫腔,“那一天我也看到了,那個女鬼長發覆麵,根本就看不清楚臉,可嚇人了!”
這麽看來,其實並不隻有甄將軍一個人見過那個女鬼。
“如果那個人是女鬼,那麽這些衣物,又作何解釋?”蘇曦堯隻覺得這樣的說法實在是太荒誕了。
她怎麽都不會相信,居然真的會有什麽女鬼的說法。
“女鬼反正都是女鬼了,喜歡穿好看的衣服,應該也不過分吧!”
居然還真的有人用這樣的話,來敷衍蘇曦堯的問題。
蘇曦堯都有些無語。
“胡鬧!”李知行實在是忍不住,“從現在開始,每四人一個小組,按照一天十二個時辰分開輪班,一定要保證每個時辰軍營各處都有至少九組人巡邏,一旦發現什麽異常情況,立刻上報!”
“是。”幾個將軍應得飛快。
這種突如其來的態度的變化更讓蘇曦堯皺起了眉頭。
回到自己的帳篷裏,蘇曦堯一坐在榻上,便總感覺先前被守衛抓住的蛇會卷土重來。
“睡了麽?”
外頭李知行的聲音傳來。
“還沒。”
她最近這段時日,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樣,這麽希望能夠聽見李知行的聲音。
“進來吧。”
得了她的允許,李知行掀開帳篷的簾子走進來。
他的手上,還拿著一個小瓷瓶。
“拿著。”他將小瓷瓶遞給她。
“這是什麽?”蘇曦堯接過,伸手想要拔掉瓶口的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