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隨即一沉。
他回頭,看到桑恬冷冰冰的臉。
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你想惹一身腥,我不管,但是別連累公司。”
宋晉川果然一頓。
他的家庭很複雜。
父親在他母親之前,有兩任妻子。
每一任都有孩子。
父親是個冷酷的人。
隻看中實力。
即便宋晉川是老幺。
但並不受父親的寵愛。
而母親對他也隻有利用。
拿他當爭寵的工具。
他從小就會察言觀色。
大家庭裏的肮髒手段數不勝數。
類似場麵,他見過很多。
早就麻木了。
可是看到張麗那可憐兮兮的樣子。
他還是有些心軟。
但桑恬的話,一下子就澆醒了他。
在公司利益麵前。
張麗……就微不足道了。
他的正義心被私心壓下去。
羞恥感瞬間吞噬他。
他不爽,心裏有火。
便撒在桑恬身上。
他壓著怒氣,“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不是疑問,他已經給桑恬定了罪。
之前她就耍過這種手段。
假裝被張麗打。
結果張麗被周南釗收拾了。
害的他也被掐。
桑恬微愣,沒想到張麗在宋晉川心裏這麽大信任度。
可在宋晉川看來,她就是在心虛。
隨即,有人邊喊邊往人群裏擠,“我找到證據了!”
所有人下意識地給來人讓出路。
桑恬看過去,時驍舉著一個平板過來。
他走到薑太太身邊,調出兩段視頻。
時驍沒故意遮掩,而是給薑太太看的同時,調整方向,讓大部分吃瓜群眾也看到。
兩段視頻畫麵。
一段是張麗給薑先生拿了一杯酒。
薑先生掃了張麗一眼,隻淡淡點頭,但也接過去了酒杯。
“我是因為看在她是宋總的業務經理的麵子上。我才喝她給的酒!”
薑先生趕緊解釋。
但是大家沒人回應。
隨即是再早一點的片段。
是張麗和一個侍者在走廊裏鬼鬼祟祟。
侍者還拿出一包東西,讓張麗看了一眼。
隨即兩個人走了。
畫麵繼續。
桑恬的心提到嗓子眼。
因為這之後沒多久,她和周南釗就從旁邊的包房裏出來。
應該能正好看到。
但是後續沒有什麽內容。
時驍關掉了視頻。
桑恬愣了下,不動聲色地看了一樣旁邊的周南釗。
男人垂眸看她,嘴角勾了勾。
桑恬瞬間明白。
時驍是技術出身。
篡改視頻影像不是難事。
他大概隻保留了張麗的證據。
而她和周南釗的身影,應該都抹去了。
就這兩段視頻,大家大概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
時驍隨即吩咐助手,半分鍾後,一個侍者被帶進來。
大家一看,就是剛才跟視頻中,跟張麗交流的那個。
張麗剛才看不到視頻,但是看到侍者進來時,臉瞬間白了,人也垮了。
“是她讓我給薑總下藥,別的我都不知道了。”侍者說的也是實話。
隻不過,他沒說後半句。
就是還要給桑恬下。
至於他為什麽沒說。
桑恬想,應該是周南釗交代過。
事情到此,基本就已經明朗。
薑先生鬆了一口氣。
他是冤枉的,“老婆……”
薑太太冷淡地看向他,那眼神還是沒什麽溫度。
當著大家的麵,薑太太還想要個臉麵。
但是薑先生讀懂了。
她的意思很明確,蒼蠅不叮無縫蛋。
張麗徹底慌了,她在人群中找,迅速看到了宋晉川,對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宋晉川也看到了。
但隻敢看她的臉,不敢看別的位置。
他還是有些心軟的。
公司初創期開始,張麗就跟著他。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更何況,她其實能力可以。
幫了他不少忙。
工作上,生活中。
他實在不忍心,“薑太太……”
宋晉川的話還沒說出口。
周南釗突然說:“既然事情查清楚了,就報警吧。看得我眼睛有點痛。”
這明顯是在諷刺張麗。
眾人也覺得。
瓜吃到這就可以了。
還是要給主家留點麵子。
“是,報警吧。”
“都有證據,不怕她不認。”
“薑先生也是無辜的。”
有幾個跟薑先生來往密切的,也給他說情。
大家都知道,薑先生雖然花,但是離不開薑太太的。
且不說薑太太娘家有實力。
就是薑先生對薑太太的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薑太太扯唇笑笑,笑容優雅且勉強,“讓諸位看笑話了。請大家移步花廳,我給大家準備了一些節目。”
這就是要關門打狗了。
眾人都走了。
宋晉川停住腳步沒動。
桑恬拉他,生怕做出什麽傻事。
連累她。
“法治社會,你怕什麽?”桑恬小聲說。
宋晉川眼睫顫了顫,不敢再看張麗。
他什麽也幫不了。
這種無力感,變成憤怒。
他倏然掐住桑恬的手臂,將人往外帶。
走廊側麵小門通往停車場,剛出小門。
宋晉川的手被人鉗住,隨即他鬆開了桑恬。
下一秒,被人推出去,趔趄了幾步,差點摔倒。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推他的周南釗。
對方將桑恬往身後拉了拉,“別動手動腳。”
宋晉川的怒氣不敢衝周南釗。
倏地看向桑恬,他太生氣了。
甚至忘了,他才是桑恬的合法丈夫。
周南釗憑什麽教訓他?
“桑恬,是不是跟你有關係?”他又問了剛才的問題。
周南釗挑眉,斜睨著桑恬,也重複道,“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桑恬微頓,他就是故意的,想讓宋晉川跟她決裂。
沒空理他。
桑恬坦言,“對,張麗本來要算計的是我。”
宋晉川一愣,張麗為什麽這麽做?
但他隻稍稍一想就明白。
張麗是因為他。
可是他更清楚,如果桑恬被算計,他們都得完蛋。
宋晉川不讚成張麗這種幼稚的行為。
但是他更不爽桑恬,“你既然發現了,為什麽不阻止,還要推她入局。你怎麽那麽惡毒啊!”
桑恬好笑,“你是在心疼她嗎?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宋晉川一噎。
他知道桑恬是在暗示他,蘇溪才是他應該關心的人。
隻不過當著周南釗,她沒有明說而已。
威脅他。
宋晉川更生氣了。
甚至連坐到蘇溪。
“你是想讓我告訴蘇溪嗎?”
桑恬沉下臉,“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