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桑恬走在前麵,可那個身影,偏偏撞進了宋清淮的懷裏。
“怎麽了?”宋清淮有些懵,看著眼前的張麗。
頭發是亂的,臉也微微有些紅。
她咬著唇,含著淚,可憐巴巴地低著頭。
剛才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桑恬冷眼看她,快步進了包廂。
看到蘇溪一個人坐在那,腰板都是彎的。
行色蕭索。
“你沒事吧?”桑恬上前,仔細檢查。
還好沒事。
蘇溪怔怔看向她,聲音沙啞,“我們走吧。”
怒氣衝上桑恬的頭頂,壓著火問,“她碰你了嗎?”
蘇溪木訥的搖頭。
“你打她了嗎?”
蘇溪眼睫顫了顫,紅了眼眶,更快地搖了搖頭。
桑恬心裏有數了,“你在這待著,哪兒都別去。我馬上回來。”
說完,她轉身出去。
看到張麗還撲在宋清淮身前,兩人離得很近。
宋清淮又扶著她的肩膀。
乍一看,就跟摟著她似的。
桑恬眼神冷漠,上前拉住張麗的胳膊,將人往一邊扯。
張麗沒防備,被她扯得有些趔趄,勉強跟上。
時驍也聽到動靜趕過來。
確切的說。
剛才幾個人出去之後,他就在門口張望,一直關注這邊的動向。
畢竟以他貧瘠的感情經曆。
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這麽複雜的緋聞。
實在太好奇了。
時驍看著桑恬氣衝衝的樣子,在她走過來的時候。
趕緊閃身讓開一條路。
張麗想伸手求救,他還特意躲開了。
他雙手交叉,捂著身前。
太可怕了。
桑恬那表情跟要吃人似的。
“怎麽回事?”時驍一邊看著桑恬的去向,一邊反方向走向宋清淮。
後者也很煩躁。
他想上前去看看張麗。
但理智告訴他,最好還是跟在蘇溪旁邊。
蘇溪,對。
宋清淮沒顧上時驍,轉身進了包間。
有些嚴厲地質問,“你到底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打她?”
蘇溪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清淮,失笑,“我打她?你信嗎?”
宋清淮噎住。
時驍在門口看著。
目光實在忍不住,落在蘇溪臉上。
那模樣,快要碎掉了。
可她憑什麽碎掉呢?
她不也跟宋清淮不清不楚嗎?
於是時驍利用自己有限的想象力,立刻分析清楚當下的情景。
小四和小三打起來了。
正在時驍頭腦風暴在興頭上。
宋清淮說:“蘇溪,別逼我太緊行嗎?我也要喘氣的,我還要管工作的事,我還要顧著你,還要考慮桑恬,還有孩子,我很累,你理解我行嗎?”
蘇溪眼睫劇烈顫抖,她垂下眸子,什麽都沒說。
“救命啊!打人了!”桑恬的聲音遙遙傳來。
蘇溪似是被打開了開關一樣,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衝出去。
還撞了一下時驍。
後者愣住,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胳膊。
那裏剛才,好像被什麽撞到。
是軟的。
“蘇溪!”宋清淮也跟著跑出來,隨即罵了一句。
時驍後知後覺,也跟了過去。
……
洗手間內。
桑恬將張麗一把扯進來。
檢查了裏麵沒有人,才迎上張麗挑釁的目光。
“誰打的?”桑恬指了她的臉。
張麗一改溫柔的樣子,眼神裏滿是算計,“我自己。但是宋總不這麽想。”
桑恬點點頭,“你倒是坦誠。接下來想幹什麽?說說,我聽聽。”
張麗臉色一僵。
沒想到桑恬這麽鎮定。
是,她故意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後嫁禍給蘇溪。
她剛才跟蘇溪說了,“宋總很喜歡我,請你勸勸桑恬,趕緊離婚吧。”
“我知道他們沒感情了,那天宋總說了,他早就想離了。”
“桑恬有什麽好?沒一點女人味,根本不管宋總的,他們早就貌合神離了。”
可是那個什麽蘇溪。
隻呆呆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張麗急了,又說了很多桑恬的壞話。
想激怒蘇溪,打她。
可蘇溪隻非常生氣地說:“不許說桑恬壞話。不然我跟你不客氣。”
簡直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張麗氣急,自己打了自己。
反正裏麵沒有監控。
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那個蘇溪一看就是軟柿子。
說不清的。
隻要宋清淮信就行了。
張麗回神,“桑小姐,宋總早就想跟你離婚了,你們霸著他——啊!”
她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
幾乎一瞬間,她的臉頰火辣辣的,腫了起來。
桑恬這個死女人,居然用了十成的力氣。
張麗緩了好幾秒,才轉過頭。
看到桑恬甩了甩手,隨即抓亂了自己的頭發。
下一秒,啪!
她又打了張麗一巴掌。
還是原來的那半張臉。
嘴角甜腥味傳來,張麗摸了一下,破了!
她剛要喊,桑恬先她一步,大叫。
“救命啊!打人了!”
桑恬邊喊邊往外跑。
一頭撞上一堵肉牆。
熟悉的手感和雪鬆香。
桑恬倏地抬頭。
迎上男人的目光。
緊張中夾雜著憤怒,“誰打你了?”
桑恬,“……”
周南釗怎麽會在這?
她張張嘴剛想說什麽,男人的目光倏然落在她身後跑出來的張麗身上。
手腕上一緊,周南釗將她拉到身後。
下一秒,男人一把抓住張麗的頭發,扯得她彎了腰,“啊!救命!”
桑恬,“!”
周南釗眉宇間,盡是暴戾。
“你動她了?”周南釗不由分說,根本不給張麗解釋的機會,“我看你是想死。”
桑恬嘴角抽了抽,抓住他的手臂拉扯,“你別摻和行嗎?”
都亂套了。
蘇溪和宋清淮先後趕過來。
看到這場景都愣住。
蘇溪先反應過來,衝過去看桑恬,緊張到聲音都是顫的,“你沒事吧?”
與此同時,是宋清淮暴怒的聲音,“你放開她!”
這話是對周南釗說的。
蘇溪和桑恬同時看過去。
宋清淮拉扯周南釗的手,讓她放開張麗。
那副樣子,很是在乎。
桑恬轉臉看向蘇溪,後者眸光都是碎的,呆呆的,沒了光彩。
桑恬心疼,摟住蘇溪,將人擋在身後。
宋清淮沒見過周南釗,那天喝醉酒,他更是沒注意周南釗。
隻當時桑恬找來的幫手。
張麗的頭皮都快被掀下去,發出痛苦的叫聲。
宋清淮見狀不妙,一拳打過去。
桑恬失聲,“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