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依依看到桑恬,神情一頓。
似是沒想到會碰到她。
隻淡淡點頭,話都沒說,直接被助理推走了。
桑恬心裏有些不爽。
周南釗這是做什麽。
明明說好蘇溪是第一個看。
喬依依怎麽會出現。
她顧不上想不那麽多。
鄭教授走過來,四十多歲,很儒雅溫和,“是蘇小姐和桑小姐吧。久等了,不好意思。”
桑恬和蘇溪趕緊說沒事。
兩人進去,鄭教授簡單聊了幾句。
然後帶蘇溪進了診療室。
桑恬在會客廳等著。
鄭教授的助理給她端了茶水進來。
助理知道桑恬是鄭教授的貴客。
是大人物安排過來的。
於是很尊敬。
“桑小姐,不好意思,讓你等這麽久。剛才那位小姐也是來看病的。那是鄭教授故交的孩子。”
助理的意思,是跟桑恬解釋。
鄭教授並不是故意讓她等。
桑恬理解,大家都是關係戶。
有時候人情往來不能拒絕。
蘇溪不也是掛著周南釗的人情,才有機會見到鄭教授嘛。
桑恬微笑,“非常理解。”
助理見桑恬不是不講理的人,解釋完就走了。
桑恬嘴角的笑緩緩沉下來。
真的是這麽巧嗎?
喬依依隻是湊巧來找鄭教授?
一個小時後,鄭教授和蘇溪從診療室出來。
蘇溪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看來診療效果不錯。
鄭曉泉說話慢條斯理,給人一種很安定的感覺,“蘇小姐,桑小姐,放心,我不敢保證一定根治,但是可以極大改善,如果修養得當,是可以不複發。”
桑恬心落回肚子裏,“謝謝您!太感謝了。”
洗手間外。
阿靜拿出手機看了看。
心裏急得很。
她之前送喬依依來這裏。
沒想那麽多。
本來就是周夫人的意思。
她自然是聽的。
可是誰知道,一出來就碰到桑恬。
這就不對勁了。
她應該上報,可是她給周南釗和唐鬆打電話,兩人都沒接。
信息也沒回。
“阿靜!”喬依依從洗手間出來。
“是,喬小姐。”阿靜一直都是很冷漠的樣子。
喬依依已經習慣。
不習慣也沒辦法。
她是周南釗安在她身邊的監視器。
那她就當是個機器用。
“程阿姨叫我去逛街,你送我過去吧。”
阿靜,“好。”
……
桑恬和蘇溪心情都很好。
“蘇溪,鄭教授是這個專業的權威,他說你能好,肯定能好。”
桑恬嘴角一直都是翹起來的。
蘇溪溫婉的笑容也很燦爛,“謝謝恬恬,多虧你。哦對,還多虧周總,等他回來,我要好好謝謝他。你說怎麽謝呢?”
桑恬笑容微斂。
等他回來?
桑恬心裏有些異樣。
他答應會送蘇溪去看鄭曉泉。
做到了。
可他還說,喬依依不會再出現在她麵前。
為什麽食言。
“恬恬?”蘇溪晃了晃桑恬的胳膊。
桑恬回神,敷衍道,“再說吧,周總也不是那種挾恩圖報的人。”
蘇溪,“?”
怎麽覺得桑恬說話酸溜溜的。
她沒來得及多說。
手機響起。
方怡打過來,她要去醫院複查。
問蘇溪桑恬忙完的話,帶一下粥粥。
“正好,我們帶粥粥去逛街吧。”蘇溪提議。
兩人接了粥粥去了商場。
他們進了一家女裝店。
裏麵有母子裝。
粥粥特別開心,“媽咪,我想要這個。我想要媽咪,姨姨,幹媽,還有粥粥,都穿這個。”
小孩子的心思最簡單。
誰對她好,她就念著誰。
在她眼裏,桑恬、蘇溪、方怡,都跟她的媽媽一樣。
蘇溪被她逗笑了,“好,聽粥粥的,走,我們進去試試。”
桑恬被她倆纏的沒辦法,也隻能跟進去。
蘇溪帶著粥粥去換衣服,桑恬自己換。
先一步出來。
剛走到試衣鏡前,就在鏡子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輪椅。
“桑恬,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麵了。”喬依依溫和笑著,好像兩人是久別重逢的朋友。
桑恬冷淡地收回視線,兀自整理的自己的衣服。
沒有理她。
喬依依很有耐心,自己滾著輪椅到她旁邊。
“蘇溪現在好點了嗎?也是,阿釗都給請來鄭教授了,那肯定能治好——”
桑恬冷聲打斷她,“喬依依,何必說這些廢話呢。”
他們之間哪裏是這種敘舊的情分。
沒必要。
煩得很。
喬依依一愣,隨即笑開,“也是,你肯定特別煩我吧。”
桑恬不說話,隻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一副,你自己知道就好。
喬依依笑容僵硬了一瞬,瞥了一眼門外。
隨即壓低聲音說:“你的寶貝孩子是不是回來了?可那孩子的爸爸想見她啊。”
桑恬瞳孔震了震,猛地看向她,聲音森冷,“你什麽意思?”
喬依依餘光瞥見兩個身影過來,她用氣聲說:“你不是好奇詹姆斯為什麽會找來嗎?是我告訴他的。我還說,要把你女兒帶走,遠遠的,最好一輩子——啊!”
一巴掌轟然落下。
喬依依被打得差點翻倒出去。
半個身子懸在扶手上。
“依依!”一個身影衝過來。
隨即桑恬肩膀被狠狠一撞。
她怔了怔,看到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抱住了喬依依。
“你沒事吧?”程玉嬈心疼得很,顫抖著手摸喬依依的臉。
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嘴角都見了血。
“我沒事,阿姨。”喬依依可憐兮兮地捂著臉,還不忘安慰程玉嬈,“是我說錯了,跟桑恬沒關係。”
經過她的提醒,程玉嬈才後知後覺,想起剛才的施害者。
她倏地起身,像護崽的母雞一樣,將喬依依護在自己的翅膀之下。
“桑恬,你給我個解釋。”
桑恬愣了愣,心情複雜。
腦海裏還是程玉嬈對她悉心照顧的過往。
曾經她也這樣護著桑恬過。
是什麽時候變了呢?
喬依依搖身一變成了程玉嬈的救命恩人。
而桑恬“害”得喬依依成了殘疾。
一切就變味了。
“我……”桑恬所有的話都哽在喉嚨裏。
程玉嬈壓著怒氣。
保養得當,她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年輕十歲。
但這會兒盛怒之下,緊抿的唇邊,皺紋明顯。
“你不想解釋,那就直接道歉。”
喬依依拉扯程玉嬈的袖口,“阿姨,算了,桑恬是對我有誤會。”
誤會?
桑恬冷笑。
嘴角勾起的弧度,刺激到程玉嬈。
她理解成桑恬不知悔改。
就像那年,他們都看到是桑恬推了喬依依下樓。
害她成了殘疾。
可桑恬就是不承認。
啪!
桑恬的臉偏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