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恬看到周南釗靠在牆邊。
離得她房間的門,一米多。
不遠不近。
好像生怕錯過出來的人。
更怕聽到裏麵的動靜。
聽到動靜,周南釗緩緩掀起眼皮看過來。
眼白布滿血絲。
胡茬冒出來。
下巴泛著淡淡的青色。
“你怎麽在這?”桑恬驚訝。
周南釗一頓。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走。
剛才他真的很生氣。
可走到門口,卻怎麽都走不動。
他滿腦子都是,桑恬給宋清淮寬衣解帶,喂水擦汗的場麵。
他甚至惡劣地想象。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們會不會親親抱抱。
光是想象,他已經渾身像火燒一樣難受。
強忍著沒砸門。
是害怕撞見他們更親密的舉動。
他會嫉妒到想殺人。
周南釗沒說話,目光落在桑恬微微腫起的嘴角。
大腦完全被奪了理智。
他猛地摟住桑恬的後腦,吻了上去。
與其說是吻,更像是掠奪。
桑恬感覺自己周身的空氣,都被清空。
大腦裏完全是空白的。
嘩啦。
不遠處有房門被拉開。
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形,下意識地低呼一聲。
桑恬使勁推周南釗。
男人微微轉身,高大的身軀包住桑恬。
那人也識趣,又關上了門。
桑恬臉頰都是熱的,語氣沒轍,“你別鬧了。”
這句話就像是在指責。
周南釗的一切行為,都是笑話。
男人呼吸更重了幾分。
摟著桑恬的腰。
她被他拖進了對麵的房間。
刷卡,進門,將她壓在門板上。
他的吻像暴風驟雨一般,橫掃過來。
沒有任何情欲,單純的懲罰和占有。
桑恬隻覺得嘴角那個蚊子包,被反複碾壓。
又疼又癢。
偏偏推不開他,又急又氣。
許久,周南釗的憤怒大概是發泄完了。
埋進她的頸窩。
呼吸都是亂的,熱氣噴灑在她頸間。
“桑恬,你是想玩死我。”周南釗的聲音疲憊沙啞。
桑恬,“知道還不走?”
周南釗緩緩抬起臉,雙手捧住她的臉頰。
目光一寸寸地刮過她的皮膚,落在嘴角腫脹的地方。
已經被他磋磨得更加紅腫。
蓋住了原來的痕跡。
他心裏好受了一點。
額頭抵住她的,苦笑道,“是,我就是這麽賤。都這樣了,我踏馬的想的是,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桑恬眼睫輕顫,看向周南釗,目光複雜,很快又垂下眸子。
心像被什麽捧住,溫暖又濕潤。
周南釗的拇指撚她唇角。
疼癢的酥麻感傳來,桑恬微微偏頭。
“他……親你了?”周南釗艱難提問。
桑恬愣住,瞬間明白。
他誤會了。
怪不得剛才反複攫取她的唇角。
好像要弄幹淨什麽似的。
桑恬覺得可笑。
那隻是個蚊子包啊。
她剛張開嘴,周南釗瞬間捂住她的嘴。
捂得結結實實。
生怕她漏出一個音調。
“別說,不想知道。”
桑恬,“……”
死傲嬌,繼續誤會去吧。
桑恬的眉眼彎彎。
清淡的笑聲,從他的指縫溢出來。
周南釗鼻腔裏哼笑一聲,自嘲似的。
“笑吧,我也覺得我很可笑。”
桑恬抿唇,正兒八經地說:“他喝了酒,如果半夜嘔吐嗆到,會很危險。”
周南釗似是聽到什麽提醒。
轉身去酒櫃,取出一個瓶子,打開。
對著酒瓶口,仰起頭,目光攫住桑恬。
桑恬看著他的喉結滾動了十幾次,倏地皺起眉頭。
周南釗放下瓶子,明顯有了醉意。
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我也醉了,照顧我。”
桑恬,“……”
幼稚嗎?
她深吸氣,上前拿起他喝過的瓶子,對著瓶口就要喝。
剛挨到嘴邊,男人一把奪回去。
低吼她,“瘋了,你還病著呢!不要命了!”
哐當!
瓶子被他丟開,重重摔在桌上。
桑恬垂著眸子,輕笑,聲音很淡。
“知道我病著,你還欺負我。”
周南釗頓住,怔怔望了她兩秒。
煩躁地轉過身,靠站在桌邊,手在口袋裏掏了半天。
才拿出煙盒。
吧嗒吧嗒,劃了三次才點著打火機。
周南釗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鬱的煙霧。
片刻後,周南釗冷笑。
情緒平複了很多,語氣嘲諷異常,“讓你照顧我,就是欺負你。照顧他就不是?怎麽,他是金子做的?”
桑恬緩步繞到他跟前,伸手拿過他抽了一半的煙卷。
在周南釗詫異的目光中,桑恬含住了濾嘴,使勁吸。
混著尼古丁的煙霧,瞬間搶占她的口腔和鼻腔。
嗆得她劇烈咳嗽。
“活該!”周南釗奪過煙頭,幫她拍著背。
還不忘挖苦她,“還敢抽煙,哪兒學的臭毛病?”
他想問是不是宋清淮帶壞了她。
可那三個字,實在不配走他的嘴。
桑恬咳嗽了好幾分鍾。
嗆出生理性的淚水。
她擦了下眼角,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跟你學的。”
周南釗罵人的話到嘴邊,滾了一圈,又咽回去。
他罵了一句,隨手將煙盒和打火機,丟進垃圾桶。
有些發狠地說:“不抽了。”
可小一秒。
周南釗又去垃圾桶裏翻出打火機。
抽過紙巾,仔細擦拭打火機。
桑恬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有些眼熟。
“你還記得這個嗎?”周南釗斜睨她一眼,
當然記得。
那是桑恬送他的生日禮物。
在兩人在一起的第一年。
說來也有快十年了。
他居然還在用。
桑恬掃了一眼。
上麵的浮雕花紋都磨亮了。
但依舊幹淨漂亮。
桑恬收回目光,淡淡說:“不記得。”
男人意味不明的哼笑聲,砸在耳邊。
桑恬羞惱,自己的回答,實在欲蓋彌彰。
氣氛曖昧起來。
兩人都沒說話,並排著靠在桌邊。
疲倦席卷上來,桑恬走到床邊坐下,“我很困,睡了。”
周南釗明顯怔了一下,勾唇笑笑,故意逗她。
“不去你老公那邊睡?”
桑恬倏地臉頰滾燙,白了他一眼。
“去就去。”
她蹭的起身往外走。
路過周南釗的時候,一隻手突兀伸出來。
攔腰抱起。
下一秒,桑恬摔進被子裏。
一雙有力的長腿,直接纏住她。
桑恬被壓得緊緊的。
動都動不了。
“來了,還想走?”周南釗頑劣的笑聲落下來。
“你幹嘛!”桑恬賭氣他剛才的玩笑話。
周南釗薄唇壓在她耳廓上。
氣聲說:“你再折騰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