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恬愣住。
她迎上周南釗的目光。
他的臉太俊美。
欺騙性太強。
有那麽一瞬間，她信了。
“桑恬，五年前，你害的喬依依的腿殘疾，人就不見了——”
“周南釗！”桑恬瞬間清醒，“你別說了，沒一句是我愛聽的。”
男人表情有些難看。
桑恬突然想明白，恍然點頭。
“為了我？我不見了，你們想用訂婚的事，把我引出來，是吧？”
對，也不對。
周南釗總覺得她話說的不中聽。
但的確是這個意思。
周南釗懶得解釋，他這樣的身份，不需要解釋。
隻說：“所以，我跟她會解除訂婚。”
本來就不是真的訂婚。
周南釗說完這句，看到桑恬嘴角的嘲笑更濃。
他皺起眉頭，心中隱隱有種不安。
“你這不是為了我。是為了懲罰我。”
桑恬覺得好笑，“別這麽道貌岸然，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周南釗隻覺得被打了一巴掌。
臉頰火辣辣的。
他心裏突然有點慌，“桑恬……”
“你不用為了我，跟喬依依解除婚約。”桑恬故意咬重了“為了我”三個字。
“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周南釗臉色沉下來。
他捏她下巴的力氣更大了幾分。
桑恬痛得嘶了一聲。
周南釗鬆開，“抱歉。”
他手落在她後頸上，將人往跟前帶。
額頭抵住她的，“桑恬，對我溫柔一點，像以前那樣。嗯？”
以前？
桑恬覺得可笑，“我們還能回到以前？”
“當然可以。”周南釗語氣有些急切。
桑恬看著他，他麵帶期待。
好像真的很想回到以前。
他當然期待。
有一個二十四小時待命的舔狗。
誰不期待？
桑恬深吸氣，沒說話。
“我會幫你照顧好蘇溪。你放心。下周，鄭曉泉會到冉城來做講座。他有兩天時間。”
桑恬下意識地推他的胸口，與他拉開距離。
“真的？”桑恬嘴角都跟著揚起來。
周南釗看得有些酸。
跟剛才的嘲笑不同。
她現在的笑，真實又有光彩。
他捏住桑恬的臉頰。
皮膚很嫩，很有彈性。
桑恬根本顧不上計較他找事。
她現在看周南釗很順眼。
桑恬覺得看到了希望。
鄭曉泉是蘇溪這病領域的專家。
當年她也想找鄭曉泉看。
但是根本掛不上號。
他太有名了。
如果他能給蘇溪看看，那蘇溪或許有新的轉機。
基本康複，不再複發都有可能。
那太好了。
她就能過上正常人的日子了。
“桑恬，對我也這麽笑。”周南釗帶著幾分嗔怪。
“鄭曉泉怎麽會來冉城？”桑恬根本不接他的話茬。
周南釗眉頭微挑，“我讓你對我這麽笑，以後都這麽笑。”
桑恬眨巴著眼睛。
語速很快，又很敷衍，“好好好，對你笑。他是你請來的嗎？”
周南釗，“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桑恬，“好好好，桂花糕。他待兩天，還要見別的病人嗎？”
周南釗不慌不忙地往旁邊一靠，“桂花糕我不喜歡太甜的。”
桑恬身子前傾，“好好好，少放醬。那他是什麽時候能見蘇溪？”
周南釗不說話了，麵色不明地看著桑恬。
她現在就像是把自己的情緒，全部都鎖了起來。
唯一關心的，隻有蘇溪。
周南釗心裏有幾分煩躁。
他萬萬沒想到。
有一天，自己會吃一個女人的醋。
“你真的很在乎蘇溪。”周南釗幽幽開口。
語氣很別扭。
桑恬又說不上來哪裏別扭。
她心裏警鈴大作。
臉皮瞬間繃緊，夾著小心，“周南釗，你對我做什麽都行，別動蘇溪，行嗎？”
她現在脆弱得像一件瓷器。
修修補補，再碎一次……
桑恬不敢想，等待蘇溪的會是什麽。
她害怕。
手都開始發抖。
周南釗看到她這個樣子。
心都被揪住。
做多的狠話，也說不出口。
他抬手撫上桑恬的臉頰。
動作溫柔。
“專門為蘇溪請來的，不會看別的病人。等他做完講座，隨時可以見。”
桑恬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他是在回答她剛才的問題。
他有在聽。
桑恬喉嚨一哽。
聲音都變了調，“謝謝。”
“吻我。”男人說。
別口頭謝。
桑恬眼睛倏地睜圓。
眼睫顫抖得厲害。
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周南釗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混蛋。
他張嘴剛想說算了。
桑恬的臉突然在麵前放大。
酥軟的觸感，落在他的薄唇上。
他幾乎是本能的，捏住她的後頸。
加深了這個吻。
靜謐的車廂裏，水漬聲明顯。
桑恬臉頰似火燒。
她手指無措，一下下地扯著周南釗的衣領。
腰上一緊。
她被拉坐到周南釗的腿上。
夏天的衣物很薄。
桑恬能感受到周南釗身上的溫度和變化。
她想掙脫。
卻被周南釗狠狠禁錮。
片刻後，周南釗鬆開，埋進她的頸窩。
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之間。
火燒一樣。
“什麽時候？”
桑恬突然謹慎，“什麽？”
周南釗抬起頭，眼尾通紅。
心情很不錯。
食指背輕輕蹭她的臉頰，“不是說要給我做桂花糕？”
桑恬眼睛氤氳起水汽，懵懂地眨眨眼，“都行。”
周南釗勾唇，“那今天晚上。”
桑恬想了想，蘇溪那邊已經好多了，晚上她能抽出兩三個小時來。
點頭，“可以。”
周南釗笑，“去我那。”
桑恬似乎想到什麽，皺眉，“我隻做桂花糕。”
周南釗懵了一下，“不然你還想做什麽？”
桑恬仔細看他的表情，頓時懊悔。
“你想到哪兒去了？”周南釗壞笑。
修長的手指，輕點她的太陽穴，“你腦子裏都是什麽？”
桑恬緊緊閉眼裝死。
可聽力無限放大。
她聽到周南釗喉間溢出輕笑。
帶著輕微的顆粒感，十分好聽。
“桑恬，你要是想，我可以奉陪。”
哎呦，那大仁大義的樣子。
“去你的吧。”桑恬羞惱，臉頰紅石榴一樣。
她要翻身下去。
腰上被箍進。
周南釗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輕嗅她身上的香甜。
“幹嘛？”桑恬覺得別扭。
周南釗聲音有些悶，“就抱一會兒。”
桑恬沒再動。
片刻後，她聽到周南釗在她耳邊說。
“桑恬，回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