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釗懵懵地看著桑恬。

“不是你吻我的時候了?”

剛才明明是她先挑起來的火。

怎麽翻臉就不認人。

桑恬斜睨著他。

抬手捏著他的下巴,將人往跟前一帶。

周南釗以為她又要來。

嘴都釣翹了。

桑恬冷颼颼來一句,“叫你在我麵前開屏。”

周南釗緩緩縮回自己翹起來的唇。

悶笑兩聲。

抬起自己的胳膊。

秀了一把肱二頭肌,“喜歡嗎?”

桑恬眯了眼,“能看不能吃,不喜歡!”

周南釗的笑意更濃,轉身做到她身側。

將人抱了滿懷。

“早晚能吃上。乖乖,辛苦了。等你生完,老公好好伺候你。”

他的聲音,低低沉沉。

繾綣悠長。

像一根羽毛,撓桑恬的心尖。

桑恬更難受了。

抬手捏住周南釗的肱二頭肌,轉了一圈。

男人嘶了一聲。

失笑道,“你要不咬兩口吧。撒撒氣。”

桑恬鼻尖一酸,窩進他懷裏。

人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

聽到吸鼻子的聲音。

周南釗一慌,趕緊低頭去看。

“怎麽還哭了?”周南釗手忙腳亂地給她擦。

可桑恬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怎麽擦都擦不完。

周南釗急壞了,“是不舒服嗎?還是我哪裏做的不好?跟我說說。”

桑恬也不知道為什麽。

就是想哭。

整個孕期,經曆了那麽多事。

快要到最後了。

她突然就繃不住了。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桑恬甚至多沒有來得及去學學。

該怎麽帶孩子。

產後怎麽恢複。

還有很多很多。

哭了十幾分鍾。

桑恬打了幾個哭嗝,就好點了。

她軟軟地趴在周南釗的胸前。

男人一下下順著她的後背。

等她情緒穩定了。

周南釗打橫抱起她。

她現在重了不少。

雖然四肢還很纖細。

但畢竟懷了九個多月的寶寶。

“你放我下來吧,太重了。”

周南釗勾唇笑笑,“我鍛煉不是白鍛煉的。”

他很輕鬆地抱著桑恬。

進了書房,他將桑恬放在沙發上。

轉身去取了一堆資料和書。

全部放在她身前的茶幾上。

桑恬掃了一圈,有些詫異地看向周南釗。

“乖乖,你生完之後,孩子我來管。你想喂奶就喂,不想喂,那就喝奶粉。月嫂和保姆、營養師我都訂好了。”

周南釗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你想幹什麽就去幹,你老公在後邊支持你。”

桑恬眼前蒙上一層霧氣。

她深吸了口氣。

聽到周南釗說:“老公會好好照顧你,支持你。會好好鍛煉身體,讓你一直有腹肌可以摸。至於我的臉,我也會好好保養,讓你一直看著舒心。”

話說到這。

桑恬實在繃不住,笑出聲。

“你這算什麽?以色侍人嗎?”桑恬故意逗他。

周南釗蹲在她的腿前,輕輕偎著她。

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像極了聽話的大狗狗。

“你喜歡就行。我做什麽都可以。”

桑恬亂糟糟的心平靜下來。

她抬手捏了捏周南釗的耳垂。

周南釗眉眼含笑,歪頭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晚上睡覺前,桑恬抱著書在看。

周南釗坐在她腳邊,幫她按摩腿。

孕晚期的腿有些腫。

腳都比平時大了兩個碼。

按摩完之後,周南釗幫她蓋好被子。

窩到她身後。

抽到她手裏的書,放到床頭。

將她安穩地摟在懷裏,“睡覺。”

“才九點。”桑恬不滿意。

周南釗手落在她肚子上,“早睡早起,身體好。”

桑恬拗不過他。

其實她也挺困的。

孕晚期晚上睡眠不好,經常起夜。

她確實需要休息。

兩點多的時候。

桑恬又醒了。

她睜開眼看了一下周南釗。

翻身輕手輕腳地起床。

剛坐起來,拖鞋都還沒穿上。

身後傳來動靜。

“上洗手間?”周南釗睡眼惺忪起身,打開地燈。

聲音還帶著初醒的微啞。

他快步走到桑恬這邊。

蹲下身,幫她穿好拖鞋。

又起身拖住她的胳膊,將人拉起來。

桑恬看他半眯著眼睛,“你去睡吧。我去完就回來。”

不過幾米的距離。

她自己去沒問題。

周南釗手落在她腰上。

扶著人起來,“沒事。走吧。”

兩人走到洗手間。

周南釗扶著她坐下。

然後走到外邊的盥洗室等著,“好了叫我。”

桑恬嗯了一聲。

天氣有點涼。

智能馬桶蓋上的溫度也做了調整。

桑恬坐上去暖暖的。

很舒適。

她心頭觸動。

沒想到周南釗連這些細節都想到。

是啊。

怎麽可能跟誰結婚都一樣呢。

桑恬想著,忽然覺得身下嘩啦一下子。

她懵了半瞬。

突然想到什麽。

心被揪起來,勉強鎮定。

但尾音還是有些顫,“周南釗!”

男人一秒閃現,上下打量她,“在呢。”

桑恬一看到他。

心裏那點鎮定就被瓦解。

眼圈紅了,“我羊水破了。”

周南釗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隨即他冷靜下來,“沒事,我們現在去醫院,我都安排好了。”

他一邊說,一邊幫桑恬收拾好。

然後直接將人抱出去。

快速給她換上衣服。

直接下樓。

司機已經備好車。

周南釗抱著桑恬上車。

從家到醫院就五分鍾的車程。

但周南釗催了司機十一次。

“開快點!注意安全!”

司機滿頭汗。

在開快點和注意安全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

到醫院。

醫護人員已經準備好。

直接從車上接下桑恬。

輪椅推到了產科。

在電梯裏,桑恬肚子已經開始發作。

她之前看了產前教育視頻。

知道怎麽呼吸調整。

但宮縮帶來的疼痛。

還是讓她眼前一黑又一黑。

周南釗跟著她進了產房。

桑恬咬著牙,臉色蒼白。

臉上的汗就像是下雨一樣。

周南釗在旁邊看得眼圈都紅了。

他嘴唇抿得直直的。

“啊!”桑恬終於忍不住叫出聲。

太痛了!

就好像有人要將她撕成兩半。

“周南釗我恨你!”桑恬腦子都是不清醒的。

就像罵幾句。

周南釗抓著她的手。

任由她撓破自己的手背。

“怪我,都怪我。老婆,你罵我吧。”周南釗聲音都帶了哭腔。

他真想說不生了。

但現在說這個,簡直就是廢話。

他隻能由著桑恬發泄。

兩個小時後。

孩子一聲啼哭。

桑恬癱軟在產**。

她閉著眼睛,全身都沒了力氣。

耳邊傳來男人隱忍的哭聲。

很輕很小。

桑恬勉強睜開眼,看著周南釗眼圈紅紅的。

看上去可憐極了。

桑恬失笑,“你哭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