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釗直接將人薅起來,吳俊攔住了去路。

男人低沉凶狠的聲音,似是要將人撕扯,“滾開。”

吳俊一動不動,看向桑恬。

桑恬整個人有些發飄。

她看了吳俊一眼,“吳老師,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桑恬……”吳俊的聲線本來就偏低。

這會兒壓著氣似的,更是低沉。

周南釗聽得不爽,拳頭都握緊了。

聽到桑恬哼笑一聲,說:“我沒事,我老公這不是來接我了。”

從她嘴裏,說出老公兩字。

周南釗心口的惡氣,泄了一大半。

他看向吳俊,帶著勝利者的睥睨。

吳俊臉色不好,但還是乖乖退到一邊。

周南釗捏著桑恬的胳膊,幾乎是將人提上了電梯。

桑恬半垂著頭,聲音寡淡,“輕點行嗎?胳膊快折了。”

周南釗一頓,緩緩垂眸看她。

她臉色白得快要透明。

一副要碎了的樣子。

周南釗心尖疼的緊,鬆開她。

桑恬胳膊一鬆,她想往旁邊靠,還沒倒過去。

天旋地轉,被周南釗打橫抱起。

她沒什麽力氣,揚起眸子,看到男人咬緊的下頜。

知道他是在生氣。

可她連周旋敷衍的力氣都沒有。

隻懶懶地靠在他的頸窩裏。

冰涼的額頭貼過來的時候,周南釗的身子微僵。

他將人往懷裏緊了緊。

桑恬被放在車座山,隨後周南釗也跟了上來。

中間的擋板早就升起來。

桑恬扭頭看向窗外。

男人一把將她扯過去,坐在他腿上。

桑恬隻能收回視線,但也不看他,就垂著眸子。

周南釗看著懷裏的人,臉色差到極致。

想說兩句重話,又舍不得。

輕歎一聲,“以後不許跟他單獨在一起加班了。聽到沒?”

剛才,他看到吳俊看著桑恬的眼神。

他心裏的煩躁就快要爆炸。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他太清楚。

桑恬有多招人。

“粥粥很喜歡你,你不會為難孩子的,對吧?”

桑恬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周南釗一頓,皺起眉頭,“什麽?”

桑恬掀起眼皮看他,目光怔怔的,沒再說話。

看到她這個樣子,周南釗忽然有些慌。

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吻住了她的唇。

很輕,很小心。

帶著一絲討好。

桑恬沒什麽回應。

他就撬開她的唇齒,無窮盡的索取。

車停到車庫,司機下車直接走了。

私人車庫裏,黑色的勞斯萊斯停止了晃動。

周南釗下車,用大衣將懷裏的人裹得嚴實。

隻留了一雙潔白的小腿,在他的臂彎,軟糯無力地搭著。

他抱著人回家,踢掉鞋子,直接進了浴室。

快速剝去,將桑恬放在浴池當中。

恒溫的浴池裏,蒸汽氤氳起來。

桑恬半垂著眸子,好半天再眨動一下。

像個沒有生氣的娃娃。

周南釗懸著的心,更慌了幾分。

他捏住桑恬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你想做什麽?”

桑恬呆愣愣地看著他,聲音嘶啞,“想睡覺。”

周南釗眼睫快速顫動,似是鬆了一口氣。

他本以為,她會說,想要離開他。

深吸一口氣,周南釗將桑恬從池子裏撈出來。

用浴巾裹住,放在洗手台上。

認真地幫她擦掉水珠,又吹了頭發,才將人抱回臥室。

衣櫥裏一半都是桑恬的衣物飾品。

有從禦城搬過來的。

也有周南釗讓人送來的當季新品。

但他這會兒,一件都沒找。

兩人就這樣挨著睡。

皮膚上傳來桑恬身上的溫度。

周南釗才覺得心裏安全。

桑恬不喜歡窩在他懷裏,她覺得呼吸困難。

翻身,背對著周南釗。

男人貼上她的後背,小心地從後邊抱住她。

桑恬掙了掙,無果。

放棄。

她現在隻想睡覺。

懷裏的人呼吸綿長安穩。

周南釗卻一直睜著眼睛。

一下都不敢眨動。

生怕,他再睜開眼。

就像五年多之前那樣。

桑恬就不見了。

也怕,這半年的重逢。

到最後隻是一場夢。

可周南釗還是在天蒙蒙亮的時候給睡著了。

他猛然驚醒,看到懷裏空了。

他的心也跟著慌了。

拿過手機一看,他隻睡了一個小時。

該死。

就一個小時。

他為什麽要睡。

猛然起身,周南釗甚至都來不及穿衣服,走到客廳,隔著島台,看到了廚房裏的背影。

他的心咕咚一聲落回肚子裏。

一夜未眠,加上剛才受了驚嚇。

周南釗的腳下不穩,還好扶住了牆。

聽到動靜,穿著睡衣,戴著圍裙的桑恬,轉過身來。

看到他未著片縷,桑恬的眼神躲了一下,嗔怪,“你倒是穿上衣服。不怕著涼?”

周南釗胡亂抓了一把頭發,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你不會走吧?”

他真怕轉身穿個衣服,她又不見。

男人語氣略帶卑微,聽上去有點像是害怕被拋棄的小狗。

桑恬微怔,隨即輕笑,“你快換了衣服,來吃飯。”

“你跟我一起吃?”周南釗再三確認。

桑恬沒轍點頭,“當然。”

得到肯定答複,周南釗才點點頭,緩慢轉身,又回頭看了一眼,才進了臥室。

才十幾秒鍾之後。

周南釗再次出來,真絲睡褲穿上。

上衣在手裏拿著,邊走邊穿。

看得出來是真怕她走。

桑恬無語地請搖頭,將早餐擺好。

兩人入座,無聲用餐。

等周南釗也吃好,桑恬看了一眼手表。

“民政局應該上班了。我們——”

“不去。”周南釗垂著眸子,冷聲打斷桑恬的話。

領離婚證?

門都沒有。

桑恬抿唇,盡量好聲好氣,“我們結婚就是衝動,還是不要繼續錯下去。”

“我不是衝動。”周南釗冷著臉,聲音裏卷著怒氣。

蹭的起身,椅子被他擠開,劃過地麵,發出刺耳的響聲。

他氣衝衝地轉身要去臥室,剛走出去兩步。

折身回來,一把捏住桑恬的手腕,將人拉起來。

兩人一起到了衣帽間。

周南釗打開自己那半邊的衣櫃門,牆上有一個保險櫃。

他刷虹膜開鎖,裏麵躺著一堆文件和錦盒。

拿了最上麵的一個小錦盒。

周南釗打開遞到桑恬跟前。

她看到裏麵的東西,瞬間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