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學校不補課,褚玉按照慣例去市場買菜。
在北方上學的朋友剛好放月假,兩個人約好晚上打個視頻電話。褚玉的手機是一部很卡的二手智能機,多開幾個軟件都帶不動。
微信裏又傳來裴琤命令她跟他去吃飯的消息,她左滑刪除,帶著買好的菜想回走。
手機再次震動一下,這次是韓雁時發來的消息。
韓雁時熬了一個大夜,剛從酒吧出來,開著車繞著市場轉了一圈總算看到了褚玉的蹤影。
秦餘司在副駕駛上打哈欠,一看到褚玉就坐起來,撐著手臂眯眼打量:“她?”
“你比油嘴滑舌的,褚玉話不多,你這樣把她嚇得不敢上車了,”韓雁時將煙滅了,從他嘴裏把煙掏出來掐掉,“別抽了,她有心髒病。”
“你也夠心疼她的,”秦餘司把欠扁的臉湊過去,“說真的啊,別因為這事和裴琤鬧得不愉快。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看中什麽就必須是他的。咱都從小穿開襠褲就有的交情,為這事,不值當。”
韓雁時沒理他,在路邊停車。
“褚玉,我送你吧,順路,”韓雁時伸手去提她手中的袋子,“你今天買的東西不少,自己提回去太遠了。”
褚玉對韓雁時的印象不錯,她往車裏看了一眼沒看到裴琤,再加之手被勒的有些痛,所以點了點頭 跟他向車子走去:“謝謝你。”
“不用客氣。”
褚玉坐到車子的後座,正好對上副駕駛上的人看過來的目光。秦餘司克製地打量了她兩眼,禮貌地打招呼:“褚玉,你好,我是韓雁時和裴琤的發小,隔壁學校的。”
褚玉點了點頭:“你好。”
韓雁時上車,抬手搗了秦餘司一下:“你坐好。”
“裴琤讓去他那兒吃飯,”秦餘司看了一眼手機,“先送褚玉回家?”
“嗯,”韓雁時回頭看了一眼褚玉,聲音又輕了一些,“褚玉,你身體好點了嗎?”
那天是韓雁時送她去的醫務室,褚玉一直還沒找到謝謝他的機會。
她回頭在自己的斜挎包裏翻了翻,找出昨天新買的一個鑰匙扣,還沒有拆吊牌。
猶豫了幾秒,她將鑰匙扣遞過去:“你那天送我去醫務室,我還沒謝謝你。這個你看能不能掛在什麽鑰匙上——”
韓雁時側頭,隻見她的掌心裏躺著一個小熊的鑰匙掛件。
他一腳踩下刹車,把副駕駛上的秦餘司差點晃到座位下麵。
他伸手接過鑰匙扣,聲音微微提高:“褚玉,我很喜歡,謝謝。不過你不用和我這麽客氣,大家都是同學。”
秦餘司簡直要被逗笑了,連韓雁時這種日常不當人的東西都在褚玉麵前裝起三好學生。
他笑了一聲,側過頭看向褚玉:“褚同學,有我的份嗎?”
“你滾。”韓雁時瞥他一眼。
褚玉也沒在意他們兩個說什麽,等車開到居民樓下就下了車。韓雁時幫她提著手中的東西,兩個人一前一後上樓。
這兩天下過雨,樓道濕滑,褚玉小心地扶著欄杆向上走,回頭看一眼韓雁時:“我提一個吧,你扶著點,樓梯很滑。”
樓道裏的光線微弱,韓雁時抬頭,隻見褚玉的脖頸纖細漂亮的不像話,一雙眼睛正在燈光下看著他,像兩顆又圓又紫的黑葡萄。
他喉結一滾,上樓梯的腳步停住,在分神的瞬間腳步一滑,身體因為重心改變向欄杆處倒出。
褚玉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但體重的差距讓她難以完全拽住眼前的人,反而被他帶著向旁邊倒。
韓雁時一把抓住欄杆,另一隻手扶著褚玉站穩。褚玉身體向後仰到他身前,被他拉著手臂貼在了他懷裏。
她抓住欄杆站穩,連忙要抬腳上樓,手臂卻被他緊緊地抓住。她不解地抬頭,剛想問一句,樓上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昏暗的樓道裏,裴琤站在上麵的住戶門口,低頭看向樓梯上姿勢曖昧的兩個人。
他手中的火機轉了一圈,回到黑色的衛衣口袋裏。
他冷冷地看著下麵的兩人,目光陰冷的像此刻樓道裏的氛圍:“你們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