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忍無可忍地想抬手給他一拳,又忽然想起自己的餘額,那隻手忍耐著放下去。

聯想到剛剛的事情,她轉過頭,聲音很淡:“我不舒服,還有,我不想在學校表現的跟你很熟。”

裴琤皺起眉頭:“心髒難受嗎?”

褚玉的臉色常年蒼白,纖瘦的身體讓校服都顯得空**一些。

高二年級和高三年級的校服是一個顏色,褚玉高二訂校服時有意訂了大號,就是想多穿一年。

她瞥過頭,覺得這人的目光像狼一樣,推開他的身體向外走:“我回去坐著就好了。”

裴琤原本也隻是逗逗她,教室裏的同學陸陸續續地坐滿開始早讀,裴琤的語文課本放在桌上,卻側頭看向右側的褚玉。

她紮著一個低馬尾,頰邊的頭發微微彎曲,正認真地背著眼前的古詩詞。他看著她手腕上戴著他送的腕表,不知什麽心情就好了許多,打開後門從教室走了出去。

韓雁時是遲到大王,不過他原本就已經保送,也無所謂來不來學校上課。他沒背包,手中轉著一個籃球上樓,迎麵撞上裴琤微笑的臉。

韓雁時冷哼一聲轉過頭,在教室外的櫃子前將籃球扔上去,打了個哈欠:“裴大少爺今天有空來上課了?”

“褚玉在這兒,我得來,”裴琤悠悠地打開自己的櫃子,將校服外套脫下來,“不然你會過來挖我的牆角。”

“你神經病,”韓雁時冷笑一聲,很想用籃球砸死他,“大早上發癲。”

裴琤從櫃子裏拿出另一件校服外套,結實的手臂肌肉從黑色的短袖透出輪廓。他捏捏脖頸,從櫃子裏拿出一盒硬糖。

韓雁時靠到櫃子邊,語氣耐人尋味:“怎麽著?你是真喜歡褚玉,一眼就喜歡?”

這個問題問的多餘。

裴琤將校服外套穿好,拉起拉鏈:“算不上。”

但是褚玉必須是他的,因為他看她一眼就覺得她應該屬於自己。

之前從來沒說過話,說喜歡好像不太恰當也十分勉強。總之看到她坐在自己身邊起就想對她好,想把褚玉捧在手心裏養好一點,想她健康起來,最好別再看別的男人一眼。

“你就是屬狗的,我看出來了,撒尿占地盤,”韓雁時磨牙,“你不喜歡還占著,連公平競爭都不讓,滾蛋吧。”

裴琤挑眉,拆開一粒糖含到嘴裏:“公平競爭?雁子,我說過別和我搶褚玉。”

“否則朋友也沒得做。”

“……”

上午的課是數學和生物,褚玉每次連著上理科性質的課腦袋就會有些累。

她中午一般不到食堂吃飯,因為餐廳的飯總體來說有點貴,一頓飯節省著吃也要十塊八塊。

她早上會自己做一點裝到飯盒裏,帶到學校吃。褚玉將教室的後門打開,將桌子向後微微拉動,拿出了自己的飯盒。

午後微涼的清風從窗口送進來,褚玉拿出自己的筷子,在空**教室裏打開飯盒。

裴琤站在後門,低頭看著褚玉打開飯盒。小小的一個飯盒裏裝著半格米飯,一半土豆燒豆角,一點葷腥都沒有。他看得直皺眉頭,屈起指節敲了敲門。往常這個時間隻有褚玉一個人在教室,她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就見大少爺走到了她的身旁,坐到了她同桌的位置。

“你就吃這些?”

“這米飯喂雞,雞都吃不飽,”裴琤將自己手中的保溫飯盒擺到她麵前,“吃這些。”

裴琤打開的飯盒裏整整三格,分別是土豆燒牛腩,清炒蝦仁和清蒸魚。土豆燉牛腩的牛肉塊大且足,香氣撲鼻。裴琤擰開一邊的湯碗,裏麵裝著一碗冒熱氣的紅棗蓮子豬心湯。褚玉輕咳一聲,肩頭被他扔上他的外套。

褚玉看著飯盒,沉默地搖搖頭,繼續拿起自己的飯盒。

裴琤也並不多說廢話,一把將她手中的飯盒拿下來放到了比她高三十厘米的櫃子上。褚玉對他的惡劣行徑已經有些熟悉,她歎了一口氣轉過頭,手中被他塞上了筷子。裴琤將牛肉夾到她的米飯中,抬頭道:“吃。”

褚玉也懶得和他掰扯,以前養那條比格時,它越鬧騰她反而越平靜。可能是快被逼瘋了,她給它起名叫做薩摩耶。為什麽要給一條比格起名叫薩摩耶,她也記不起來了,隻記得小薩把它原先的主人逼得神經衰弱,她收了對方一個月1000塊的照料費將它養大,那之後耳邊還時常出現一種幽微的驢叫聲。

吃個飯怎麽也這麽費勁。

裴琤皺著眉頭看她夾著牛肉小口送進嘴裏,她嘴巴也小,吃東西的樣子平靜而溫和。似乎是嚐到了牛肉的味道,她的眼睛亮了亮,筷子移動的速度快了一點。裴琤手臂撐起自己的腦袋,側頭盯著她吃飯。褚玉的眼睛和黑葡萄似的,又大又漂亮,他不禁多看了幾眼。

“都吃,別隻吃一個菜,吃這麽點什麽時候能養好身體。”裴琤將魚肉挑好刺,夾到她碗裏。

褚玉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