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裏熱鬧非凡,音樂聲震耳欲聾。
韓雁時堵著一隻耳朵繞過形形色色的男女,走到另一側通往包廂的入口。秦餘司的保鏢見狀閃開,為他打開了門。秦餘司正自己一個人癱在沙發上唱《香水有毒》,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拿著話筒。
韓雁時皺起眉頭,直接將音箱關了。
桌上大大小小的酒瓶擺了滿桌,果盤倒是一點都沒動。韓雁時上前踢了一下他的腳,低頭去看:“死了?”
“和死了差不多。”
秦餘司坐起來,音樂聲消失後他顯得冷靜了許多。韓雁時推開他遞來的煙,又推開他倒的酒:“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你別擠兌我了行嗎,我現在是蒙冤之人。你說那女的我認識都不認識,全他x在傳我把她搞懷孕了。”秦餘司仰起頭,“那女的已經懷孕兩個月了,爺到現在還是黃花大小子,上一次親嘴還是幼兒園的時候。結果連你們學校的人都在說我這個為非作歹的富二代迫害平民少女。有沒有一點天理?”
韓雁時知道他喝醉了,向後一閃躲開他的手:“裴琤不也被傳校園霸淩趙思文,傳言而已,你計較這些也沒必要。”
秦餘司踢了一下桌子,桌上的酒瓶三三兩兩被這一腳的力道震倒。
韓雁時沒理他,自己點了一支煙,靠著沙發的靠背抽煙。秦餘司斜眼看他,醉意消散不少。
他們三個從小玩到大,裴琤和韓雁時受到的評價可比他要好很多。
裴琤長得好成績好,外人麵前話少,獨來獨往且“樂於助人”。韓雁時表麵上性格熱情,對誰都三分好脾氣,從來不和人起衝突。
隻有他!隻有他!
隻是因為愛開法拉利上學,周圍幾個學校凡是傳出“有女生走歪了”這種消息所有人都先默認他是孩子爸。一點沒處說理,也沒法把“我還是黃花大小子”搞一個朋友圈置頂或者整個牌子掛在車後麵。
“你理理你兄弟行嗎?”秦餘司看向他發消息的手指,“你給褚玉發微信?嗯?你趁著裴琤在飛機上給褚玉發消息是吧?”
韓雁時吐了一口煙氣,神色淡淡:“發個微信怎麽了?”
“你今天發微信,明天就想親嘴,”秦餘司眯眯眼,攬過他的肩,“雁子,說真的,咱不和裴琤搶人,我害怕狂犬病。”
“而且你現在的行為,這叫小三你知道嗎?”秦餘司看向他的手機屏幕,讀著上麵的內容,“晚安,早安,吃飯了嗎——”
“你騷擾狂啊。”
韓雁時搗了他一拳,臉上的表情絲毫不心虛:“要是真被我挖到牆角隻能說裴琤自己是廢物,看不住自己喜歡的人。”
秦餘司古怪地笑一聲,將煙碾滅:“你是真歹毒。”
韓雁時正和褚玉聊著天,沒空搭理他。他看向屏幕上發來的最新消息,眉頭驀然皺起來,從一旁拿起車鑰匙。
秦餘司見他要走,連忙伸手攔住他:“喝了再走,你跑過來就是為了和我說你要搶裴琤的喜歡的人?”
“喝個屁,褚玉那邊有事,”韓雁時看著手機,“她和史曉楠在酒店呢,說有個喝醉了的男的一直在門口轉悠想開門。她已經聯係酒店叫保安了,我過去看看。”
秦餘司一聽,醉意消了一半,從抱枕上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去看看。”
史曉楠用衣架別在門把手上,和褚玉一起死死地頂住門。
兩個女孩滿頭是汗,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心髒都在胸膛裏麵砰砰跳。
褚玉一邊和電話裏的保安溝通著,一邊用手壓住防盜鏈,聲音急促:“麻煩你們快點帶人上來,這個男的一直在撞門踹門,我們這邊隻有兩個女孩,很害怕。”
史曉楠本來就難受,遇到這種事更是想哭。那人一麵踹門一麵罵罵咧咧,她不禁抓著手機和褚玉往後退了退,離門遠了一些。
走廊上的三個保安手拿著橡膠棍快速衝了上來,一邊一個將喝醉的男人壓到了地上。褚玉聽到外麵的聲響,鬆了一口氣,解開防盜鏈打開一條門縫。
另一個保安正核對著他身上掉落的門卡信息,拿著對講機走到門口:“您好,我們的經理馬上上來和您溝通,現在沒事了。”
韓雁時和秦餘司從電梯上樓時,正好趕上兩個保安把兩個喝醉的男人壓到牆壁上。他一邊打電話報警,一邊快步跑到門口:“褚玉,怎麽樣,沒事吧?”
褚玉剛才緊張的心髒狂跳,現在驀然安全下來,脫力般擺了擺手將門完全打開:“沒事。你們從哪裏過來的?”
秦餘司回頭瞥了一眼喝醉的男人,先伸手攔住了保安要把人帶走的動作。
他借著手機手電筒的光打量著醉酒男人的臉,勾手叫韓雁時過來:“雁子,你看這人是不是有點眼熟?常樂山身邊以前有個小弟和他長得很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