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依舊麵無表情,用生菜包著烤好的肉塞到他嘴裏。
裴琤原本要喝酒,嘴巴裏驀然被塞上一塊包著肉的生菜,不禁挑起眉頭。
他將褚玉試圖噎死他以達成讓他閉嘴目的的烤肉嚼碎了咽下去,喝了一口她杯中的果汁,深情地望向她的眼睛:“謝謝寶寶,我還想吃。”
韓雁時快對這場鬧劇忍無可忍,他看向何朝聲,主動找著話題:“你家是本地的嗎?”
“對,我父母工作調動去了北方,就是褚玉的老家,”何朝聲點了點頭,“你也是嗎?”
“我和裴琤都是本地人,他初中去了美國,現在又回來了,”韓雁時將拿起烤肉的夾子,“我在樓上,不和你們一個班。不過你們班都是學習成績不錯的,到高考之前的學習氛圍你就不用擔心了。大部分人保送或者出國,隻有一小撮高考。”
褚玉為了讓裴琤閉嘴,加速了包著烤肉的動作。裴琤則剝著烤好的蝦肉,將三隻肉質飽滿的蝦肉放到她碗裏,眯著眼睛看她。
褚玉快速將蝦肉夾起放進嘴裏,生怕晚一秒裴琤就會發瘋,將包好的肉煩躁地填進他嘴裏。
韓雁時點了點桌麵,終於看向對麵的兩個人:“你們兩個,到底想幹什麽?”
裴琤斜他一眼,冷冷的,轉過頭看褚玉時立刻恢複了柔情似水的目光。
何朝聲本就有些不安,現在更加如坐針氈。都是男生,他不是體會不到裴琤舉動的實際含義。
裴琤見他低頭,撐起手臂,終於安靜了一些。什麽人用什麽眼神看褚玉,他能分得很清楚。何況和何朝聲這種不善言辭的人,感情都寫在眼睛裏。
“朝聲,你嚐嚐這個。”褚玉怕他感覺受到孤立,連忙夾了一隻蝦過去,也順手給韓雁時夾了一隻。意識到自己身邊還坐著裴琤,她又連忙夾了一個最大的到裴琤碗裏。裴琤喜笑顏開,不緊不慢地剝著大蝦:“謝謝寶寶。”
褚玉吃個飯累得半死,現在已經不想說話。因為平時身體不好精力不濟,她在學校以外的地方都很安靜,出於動物節省體力的本能。
初中時給人溜比格犬,一個月下來瘦了六斤,那隻狗好在慢慢變聽話了。
褚玉感覺現在又回到了初中時的狀態。
她豐富的養狗經驗在麵對裴琤這種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來形容他的異性時派上了用場。
韓雁時掃了裴琤一眼,把自己的蝦夾起來:“我這個好像最大。”
裴琤淡淡看向他,英俊的臉上嘴唇輕啟:“你好像瞎了。”
褚玉和何朝聲聊著天,沒再管裴琤和韓雁時說什麽。
她接過何朝聲夾的肉,低頭吃了一口:“意潤還好嗎?我上一次見她是兩年前過年的時候了。昨天她打電話說高考完來找我玩,和彭微一起。”
“挺好的,我們原先一直一個班,”何朝聲說起以前的事情,語氣輕鬆了一些,“褚玉,等高考完以後我們可以和彭微還有意潤一起出去玩玩。”
裴琤和韓雁時同時安靜下來,因為唯獨褚玉的過去是他們無法插嘴的。裴琤很好地掩飾著自己的不悅,一邊剝著蝦一邊聽他們說話。
褚玉還覺得有點奇怪,裴琤居然在幾分鍾之內迅速恢複了正常。何朝聲也自在了一些,沒有剛開始那麽尷尬。
四個人一起吃到中午十二點半,何朝聲和褚玉家是兩個方向,所以要坐另一班公交走。褚玉看他坐上公交,和裴琤一起“熱情”地揮了揮手。韓雁時自己開車,懶得搭理裴琤,一腳油門就開走。
裴琤目送著公交車離開,笑容滿滿的臉瞬間沉下來。
褚玉後背一涼,抬頭看他。
裴琤正低頭看著她,彎腰和她對視。褚玉明明沒做什麽虧心事,還是忍不住後退一步。他的手伸得更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到自己懷中。
他緊緊地箍著她,手伸向她衛衣的帽子,揪一下,又散開。
“怎麽了啊?”褚玉抿唇。
裴琤麵無表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