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檸隻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瞳孔裏那道“契成”的墨痕,像條細細的黑蛇,順著眼白往眼底鑽。她想伸手去揉,卻被顧景深緊緊攥住手腕,他掌心的溫度燙得異常,聲音卻帶著顫:“晚檸,別慌,我們一定能解開……”

可薑晚檸能清晰感覺到,有股冰涼的力量,順著眼底往心髒鑽,每一下都扯著神經疼。她踉蹌著撲進顧景深懷裏,鼻尖縈繞著他熟悉的雪鬆香水味,可這味道裏,竟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檀香味——和樟木箱裏羊皮卷的味道一模一樣。

顧景深扶著她坐到閣樓舊沙發上,轉身去拿水杯的工夫,薑晚檸瞥見他後頸處,隱約有道淡紅色的紋路,像極了羊皮卷上“守脈咒”的線條。她強忍著難受,摸出手機想拍下來,屏幕亮起的瞬間,卻收到條來自“薑念慈”的短信:“想救他,去城郊廢園找‘回魂燈’,子時前點燃,晚一刻,咒絲就纏斷他的魂。”

城郊廢園,薑晚檸不是沒聽過。那地方傳說是百年前薑顧兩族祭祀的舊地,後來突然荒廢,夜裏常有怪聲。她和顧景深趕到時,月亮正懸在枯井上方,井沿爬滿青苔,井裏泛著幽幽的光,像隻睜著的眼。

“回魂燈……”顧景深盯著井裏的光,聲音發緊。薑晚檸摸出銅鏡,鏡麵上的“薑顧”紋路,突然和廢園地麵的青磚花紋重合,青磚縫隙裏,慢慢浮出盞琉璃燈,燈芯是半透明的絲狀物,看著像凝固的血。

剛把燈捧在手裏,枯井裏就傳來鎖鏈攪動的聲音,薑晚檸手一抖,琉璃燈差點摔碎。顧景深把她護在身後,井裏的“鎖鏈”卻突然化作無數細如發絲的咒絲,順著月光纏上他的腳踝,那些咒絲上,隱約印著薑氏女醫的名字,和顧氏先祖的生辰八字,每纏一圈,顧景深後頸的淡紅紋路就深一分。

“晚檸,點……燈……”顧景深咬著牙,咒絲勒得他額角青筋暴起。薑晚檸手忙腳亂點燃琉璃燈,燈芯燒起來的瞬間,咒絲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在灼燒靈魂。可更詭異的是,琉璃燈的光裏,浮現出一幅幅畫麵:年輕時的薑念慈,把嬰兒放進暗室;外婆在樟木箱裏掙紮,戴禮帽的男人冷漠轉身;還有顧景深的父親,跪在顧氏祠堂,對著族譜磕頭,額頭磕出的血,正滲進“守脈咒”的紋路裏……

“原來……守脈咒,是顧家自己下的……”薑晚檸喃喃自語。話剛出口,琉璃燈“砰”地炸開,燈芯化作無數火星,卻沒燙傷人,反而把纏在顧景深身上的咒絲,燒斷了大半。可顧景深後頸的紋路,卻沒消失,反而隱隱連成了“契”字的形狀。

返程的車上,薑晚檸靠在顧景深肩頭,迷迷糊糊間,聽見他低低說:“晚檸,我好像……想起些小時候的事,暗室裏,有個抱著銅鏡的阿姨,總對我笑……” 薑晚檸猛地睜眼,卻看見車窗外,薑念慈的身影又在路燈下閃過,她手裏的銅鏡,映著顧景深後頸的“契”字,正發出詭異的光,而他們的車,正不受控製地往老宅方向加速,像是有雙無形的手,要把他們重新拽回那個藏滿秘密的漩渦中心……

評論區衝突話題:咒絲咋來的?回魂燈啥來頭?顧景深想起啥?車失控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