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耳邊回**著洛雪焦急的呼喊。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幽影穀的一處山洞裏,洛雪正用冰係相力為他壓製體內躁動的血契之力。洞外傳來陣陣陰森的 chanting,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你終於醒了!”洛雪鬆了口氣,“剛才太險了,要不是雙生相力共鳴,你...”她的話被突然響起的劇烈震動打斷。山洞頂部的碎石紛紛掉落,蘇寒強撐著起身,透過洞口望去,遠處九座血色祭壇的方向,衝天的黑霧中隱約可見巨大的黑影在蠕動。
“那些被綁在祭壇上的人...”蘇寒想起昏迷前看到的畫麵,臉色變得慘白,“赤焰院抓了更多雙生血脈!”洛雪握緊冰劍:“我在穀口發現了打鬥痕跡,蝶隱宗的人似乎也在阻止他們,但寡不敵眾...”
話音未落,洞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渾身是血的灰衣老者跌跌撞撞闖入,胸前的蝶形玉佩已經碎裂。“小友...快...”老者抓住蘇寒的手,“祭壇中央有‘噬靈鍾’,隻有雙生相力能敲響它,阻止...”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化作點點星光消散,隻留下一張殘破的地圖。
地圖上用朱砂標記著通往主祭壇的路線,卻在終點畫滿了警示的紅叉。洛雪皺眉:“這路線要經過‘忘川淵’,傳說那裏連相力都能吞噬,太危險了。”蘇寒握緊玉牌,感受到體內相力結晶微微發燙:“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那些人和我們一樣,都是赤焰院的祭品。”
兩人沿著地圖的指引前進,很快來到忘川淵前。深淵中翻滾著漆黑的霧氣,不時傳來淒厲的哀嚎。蘇寒試探著扔下一塊石頭,石頭在接觸霧氣的瞬間就化為齏粉。“用相力做護盾!”洛雪喊道,她和蘇寒同時釋放相力,在周身形成一層銀藍色的防護罩。
踏入深淵的瞬間,蘇寒感覺無數冰冷的觸手纏繞上來,試圖鑽進他的意識。他想起血契帶來的失控,心中一陣恐懼。洛雪似乎察覺到他的動搖,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手:“別怕,我們一起!”雙生相力再次共鳴,防護罩爆發出強光,驅散了周圍的黑霧。
終於抵達主祭壇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毛骨悚然。九座祭壇呈九宮格排列,每座祭壇上都綁著一名少年少女,他們的胸口被刻上赤焰紋章,鮮血順著凹槽流入中央的噬靈鍾。鍾身布滿猙獰的麵孔,正在貪婪地吮吸著鮮血。
“住手!”洛雪衝上前,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開。赤焰宗主站在噬靈鍾旁,身邊圍繞著數十名蒙麵人,他們正在吟誦古老的咒語。宗主轉過身,臉上帶著誌得意滿的笑容:“來得正好,最後一位祭品,該歸位了。”
蘇寒注意到祭壇中央的鎖鏈上,還綁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竟是之前幫助過他們的老乞丐!老人雖遍體鱗傷,眼神卻依然堅定:“小友,敲響噬靈鍾!隻有鍾聲能喚醒它...”他的話被宗主的笑聲打斷。
“喚醒?你們以為那是封印之鍾?”宗主抬手拍向噬靈鍾,鍾身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深淵中的黑影開始劇烈掙紮,“這是召喚鍾!當九位祭品的血灌滿,遠古魔主即將蘇醒!而你們的雙生相力,將是最好的催化劑!”
蒙麵人同時發動攻擊,赤焰與黑霧鋪天蓋地而來。蘇寒和洛雪背靠背戰鬥,可對方人數太多,漸漸陷入困境。更糟糕的是,蘇寒能感覺到體內的血契之力又開始躁動,相力結晶的光芒正在變弱。
“拚了!”洛雪突然將全部相力注入冰劍,斬出一道巨大的冰刃。蘇寒趁機衝向噬靈鍾,雙手握住鍾錘。就在他要敲響鍾的瞬間,宗主甩出一道赤焰鎖鏈纏住他的腳踝,將他拽了回來。老乞丐見狀,猛地掙斷鎖鏈,用身體擋住了宗主的攻擊:“快走!”
鍾錘脫手的刹那,蘇寒看到老乞丐胸口綻放出耀眼的藍光——他竟也是雙生血脈的守護者!噬靈鍾吸收了老人的鮮血,發出一聲悲愴的長鳴。深淵中的黑影突然靜止,緊接著傳來憤怒的咆哮。宗主臉色驟變:“不好,魔主提前蘇醒了!”
黑霧中,一隻巨大的爪子破土而出,所到之處地動山搖。蘇寒和洛雪被氣浪掀飛,摔在祭壇邊緣。洛雪的銀鈴不知何時掉落在地,鈴聲與噬靈鍾的餘音共鳴,竟在虛空中勾勒出白衣先祖的虛影。先祖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以雙生之血,重鑄封印...”
可就在蘇寒要劃破掌心時,血契之力突然暴走,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舉起劍,指向洛雪。宗主的笑聲從黑霧中傳來:“太晚了!血契已深,他會親手殺了你!”洛雪看著蘇寒猩紅的雙眼,緩緩閉上了眼。而在遠處,那隻巨大的爪子正朝著他們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