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之刃刺入新生之匙的瞬間,相界的天空如同破碎的琉璃轟然崩塌。少年被時空亂流裹挾,眼前飛速閃過無數畫麵:初代守護者們被齒輪碾碎的慘狀、洛小霜消散前含淚的笑容、以及混沌之神在熵的陰影下扭曲的臉龐。他的意識在劇痛中幾近崩潰,卻死死攥住刀刃,看著新生之匙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齒輪紋路——那正是熵的標記。

“愚蠢的螻蟻,妄圖對抗宇宙的終局?”低沉的聲音從裂縫深處傳來,帶著能震顫靈魂的威壓。布滿齒輪紋路的巨手探出,輕輕一捏,逆命之刃竟寸寸碎裂。少年被餘波震飛,重重摔在雪原的冰麵上,他的身體變得比紙還透明,生命之核的光芒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

相界的生靈們陷入絕望。極光森林的古樹在黑霧侵蝕下,樹皮剝落露出齒輪狀的木質;沙漠中的沙粒自動排列成巨大的時鍾,每一次“滴答”聲都在加速世界的衰老;雪原的冰川開始逆向融化,露出冰層下塵封的機械殘骸——原來相界從誕生起,就早已深陷熵的掌控。

“寒!接著!”冰藍色的光芒穿透時空亂流,洛小霜的靈識竟重新凝聚成實體。她手中捧著由寒冰精魄重塑的冰鈴,鈴身刻滿初代守護者最後的力量符文。少年顫抖著握住冰鈴,鍾聲響起的刹那,所有齒輪狀的侵蝕都停滯了一瞬。但裂縫中的黑霧更加洶湧,從中走出一個由齒輪與暗影組成的人形生物——熵的投影。

熵的投影每走一步,地麵就長出尖銳的齒輪,將沿途的一切絞成齏粉。它抬手召出「熵化之雨」,雨滴所到之處,生靈的血肉變成金屬,樹木化作發條裝置。少年引導冰鈴與相界所有鈴形植物共鳴,極光森林的螢鈴花聚成光盾,雪原的冰鈴群凝結成冰甲,可這些防禦在熵化之雨下,如同烈日下的薄雪。

“你們以為調和能對抗熵增?”熵的投影發出機械般的冷笑,“秩序會崩壞,混沌會平息,唯有熵永恒。”它揮動手臂,時空被切割成無數齒輪狀的碎片。少年在碎片的縫隙中看到,其他平行世界也正在被熵吞噬,有的世界早已淪為死寂的機械墳場,有的世界還在徒勞反抗。

千鈞一發之際,胚胎的銀光突然暴漲,化作連接所有平行世界的橋梁。無數個“少年”和“洛小霜”從不同時空趕來,他們有的手持光劍,有的操縱元素之力,共同向熵的投影發起攻擊。但熵的投影隻是輕輕一揮手,這些來自不同時空的戰士便被齒輪碾碎,化作新的熵化之力。

“個體的力量永遠無法對抗規則。”熵的投影逼近少年,它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少年的因果烙印,“不過你的存在倒是有趣,或許能成為我重塑宇宙的完美容器......”就在這時,混沌之神的本源之心突然脫離神體,化作一道流光撞向熵的投影。本源之心在碰撞中炸裂,釋放出光明與黑暗交織的衝擊波,暫時擊退了熵的投影。

少年趁機將所有殘餘力量注入冰鈴,鍾聲化作能逆轉熵增的「溯時之音」。音波所到之處,被熵化的生靈恢複血肉,機械裝置重新變回樹木。但熵的投影隻是發出刺耳的笑聲,它的身體開始分解重組,化作無數齒輪飛向相界各處。每一顆齒輪都在製造新的熵化漩渦,而在裂縫的最深處,熵的本體正在緩緩蘇醒,它的輪廓如同一個包裹著整個宇宙的巨型齒輪,每一次轉動,都讓相界離毀滅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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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時之音能撐多久?熵的本體如何對抗?平行世界還有援軍嗎?混沌之神為何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