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就好像打嗝一樣,隻一下,喉嚨一輕,頓時通暢了,然後聲音回來了,身體也能動了——
但是,自己的心呢?怎麽不跳了?
何露手撫向脖子,摸著喉間——沒有,什麽都沒有。往下——心口,還是什麽都沒有。
真的不跳了?何露趕緊看——
還在跳著呢,隻是,不是在何露的身體裏跳的。
那顆心,紅色的,裏麵是水樣的透明和流動,一下一下的,有力的,不快不慢的,跳著。
就在那半空裏,就在那珠子前麵,那珠子的五官,都是得意的樣子,看著那顆心。
何露覺得自己雖然沒了心,但身體能動了,也是好的。
可是,她隻動了一下,就看見地麵越來越近——
她是動了——晃了一下——然後,就麵朝下,倒下了。
正對著地麵的。
落地什麽感覺,何露不知道,她還沒有挨到地,就沒了感覺——身體四肢都不是她的了,她的心在遠離這裏,她的身體也僵硬了,她的眼——
眼睛早就黑了,還在剛倒向地麵的時候,她的眼睛就看不見什麽了,隻有無限放大的地麵,然後是無盡的黑暗,然後,就什麽也沒有了。
茫然————
不知過了多久,何露感到了光明,慢慢的睜開眼睛——
白色的。
眨眼——
額,是屋頂。
屋頂沒有燈,也依然很明亮。
慢慢轉動眼珠,左邊是大飄窗,窗簾拉開著,有日光灑進來。
是白天啊,難怪這麽明亮。
微微側首——感覺這身子好像生鏽了一樣。
床尾的方向忽然“哐當”一聲,有什麽東西掉了。然後就是一陣遠去的急促腳步聲。
何露想起身去看,奈何這身體是真的鏽了,動一下都那麽難。等她能看到門口了,門口卻進來了一堆人,個個都是白大褂聽診器,還有帽子。
“呃——....”一張嘴,卻沒有聲音,嚇了一跳,又用力清了清嗓子,還好隻是幹的了,並不是不會說話。何露試著動了動手,手指也能動,還好都能用,與這身子的生鏽感相比,手指能用靈活來形容了。趕緊掐了個靈水訣,潤了潤自己的嗓子,這才感覺好多了。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這群人給按住了,強行的被躺在**,安上各種儀器。
一陣“嘀嘀”亂響,一通檢查之後,各種臉上都全然滿是驚訝。
何露此時也知道了這身體的各種生前事。剛才被一通檢查時,一組強烈的信息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她隻能被動接受。然後這一切的緣由她就知道了。
她這邊是醒了,外麵卻隱隱約約的傳來哭聲。這種高級病房的隔音效果都很好,能聽到哭聲,就能想到是有多悲傷。
何露覺得自己似乎丟了什麽,卻又想不起來,她掙紮著起身,堅決的要去看。
這個屋裏也沒有很能做主的人,她還看到有人打電話。她不管,直接出了房門。
雖然身體鏽感很強,但何露很健康。出了門,哭聲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