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珠還真沒有,就點頭承認:“我沒有,”又問他:“這是哪裏?”

金風卻誤以為她是和自己一樣,什麽都忘了:“你叫什麽?沒有家了,那你是被人從上麵推下來的嗎?”

從上麵?露珠又笑了,從天上,她是被甩出來被雷劈下來的,從河上,那是她本體不重,自己順下來的。可是她怎麽說出來呢?凡事都有原因,她又要如何解釋呢?索性不說了,隻回答最簡單的:“我叫荷露。”

荷是荷葉的荷,露是露珠的露。

他撓撓頭:“我還以為姑娘把名字也忘了呢。我家就在這裏,你沒地方可去,就去我家吧。”

露珠想了一下,點頭答應了。

她確實沒地方可去,又很需要修養。

金風家裏麵隻有他爹娘和他3個人,幾間木屋,一個木籬笆網的小院,院裏有個晾架,上麵曬著的是不知名的東西。

露珠隨金風一起走進院子,金風說他父母晚上才回來,讓露珠先在屋裏歇歇,他去抓魚。

露珠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回來,等在這裏挺無聊的,隨手挽了個淨化訣,把這小院打掃個幹淨。

日暮西山,金風回來,拎著一簍子魚,還拿著一把什麽草。

金風看到院子裏明顯幹淨了,又說讓她進屋去休息,他拎著魚去最邊上的那個屋子。

露珠並沒有進屋,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屋裏有什麽厲害的東西。

太陽落山之後,有一老婦人急急忙忙的進來了。一進來就說:“大風,大風,快點,你爹他——”

此時方才看到露珠站在院子裏:“你是誰?”

“娘,她姓何,叫露兒,我爹他怎麽了?”金風已經出來了,正好接上話兒。

“快,你爹他被狼咬了,在村口呢。”老婦人也不探究何露了,拉了金風就走。

露珠微愣了一下,隨著他們,往那村口走去。

”……被狼咬了?”村口已經有人在幫忙了。

露珠並沒有進入人圈,看不到具體情況,隻是聽到一些,什麽咬的挺重的,什麽不能動,多躺著,什麽傷了後麵……露珠都聽不懂。

直到後來金風扛著一個大的黑毛的”東西”回了小院,露珠不由得捂住了唇。

雖說她沒有見過這種動物,但也知道,這不是人,人怎麽樣都不會變成動物的,這東西和她想的差不多,都是能化形的。

差點兒忘了,這裏是妖界,妖什麽的,不都不是人嗎?

暗笑自己無知無畏,什麽都不懂還敢裝魔界的魔物。

等露珠回到院子裏時,已經恢複平靜了。院子裏有一灘血跡,屋裏有暈黃光亮。

露珠又掐了淨化訣。可能是她本性為水,幹淨是天性使然吧。

金風出來往邊上的小屋裏去,片刻又出來,手裏端了一個碗,送進了屋。

露珠就在外麵站著,此時屋子開著門,能看到正對著門口的屋裏,放著一個大瓶,瓶身時不時的微晃,雖然不知道是裝的什麽,但那種莫名的感覺,讓露珠覺得自己還是在院子裏的好。

金風忙完出來時,露珠已經在這院子裏種出了一棵樹,樹枝大都垂落到地,有幾枝纏成了秋千,露珠就坐在上麵。

他自來熟的叫她:“露兒,”

露珠撥開樹葉:“我在。”

“我煮了魚湯,你喝一碗吧?”

魚?是那在水裏蓮間遊動的光滑色彩麽。“我不餓,不用了。”

“灰菜葉做的餅,你嚐嚐?”

灰菜?”是什麽?”

金風端來一個盤子,裏麵有兩三張灰色的餅子。

“高粱麵拌灰菜,很好吃的。”他說著就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露珠看著都覺得好吃了,拿起一張,學他的樣子,咬了一口。

”嗯,好吃,你怎麽做的?”

露珠和他在樹枝上坐著,一人一邊,吃完了餅。

“我需要吃飯,做多了,就會了,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多做。”

金風絲毫不覺得自己在這妖界是異類,也不覺得他爹的身形有什麽不妥。

露珠對於他的那種強勢,很不適應,他說的話都是確定句的,不容她說不同的想法,眼神堅定。

露珠自己知道,相貌普通的她,在這容顏大都俊美的妖界裏,太像個人了,正好金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與其自己獨尋修養之地,不如試著適應他的強勢,做個真的柔弱女子。

金風收拾了碗盤,拿了鋪蓋給露珠,還說北屋是空的,她可以用。他要照顧他爹。

露珠道了謝,住在了樹上。樹冠密而朝下,適合露珠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