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看清楚了?”
陰影中,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壓低了聲。
“錯不了,就是這座禿頭山。”
被稱作兔子的男人吐掉嘴裏叼著的草根,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凶光。
自從那晚在破廟裏,他親哥蜈蚣和幾個弟兄被那個煞星用妖法般的火器轟殺後,他們那個小小的萬宏幫就散了架。
但他兔子不是個認命的主兒,靠著狠勁兒和剩下的幾分薄麵,又收攏了幾個舊部,裹挾了些活不下去的流民,扯起了赤虎幫的旗號。
他一直在找,在難民營裏到處打探。
今天,總算讓他逮著了!
那個煞星下山換東西,被他手下的一個機靈鬼認了出來,一路悄悄跟到了這山腳下。
“就是頭兒,這山……也太他娘的陡了。”一個土匪縮了縮脖子,望著那幾乎是筆直向上的山壁,心裏直打退堂鼓,“連個藏身的地兒都沒有,萬一……我是說萬一,那小子再拿出那個噴火的玩意兒,咱們連跑都沒地方跑!”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幾人臉上都浮現出忌憚之色。
兔子心裏也咯噔一下。
他永遠忘不了那天晚上,那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和他哥胸口那個血肉模糊的大洞。
那根本不是凡人該有的手段!
就在眾人猶豫之際,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眼珠子一轉,湊了上來,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獻媚的興奮。
“頭兒,各位哥哥,這禿頭嶺我熟!早年間采藥的時候來過,這山上,有個以前獵戶挖的石窯,藏得隱蔽,就在山頂那塊大石頭後麵!”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透著陰毒。
“咱們不用跟他硬碰硬。等到下半夜,他們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時候,摸上去,往那洞裏灌點悶倒驢的迷煙……到時候,是殺是剮,還不就是頭兒您一句話的事兒?”
此言一出,眾人眼睛齊刷刷地亮了!
恐懼被貪婪和複仇的欲望瞬間壓倒。
兔子臉上的刀疤興奮地抽搐著,他一巴掌拍在尖嘴猴腮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他一個趔趄。
“好!好你個猴三!這事兒辦成了,你就是咱們赤虎幫的二當家!”
“謝頭兒!”
“都給老子聽好了!”兔子的聲音裏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狠厲,“下半夜,子時一過就動手!誰他娘的敢掉鏈子,老子先把他剁了喂狼!”
……
山洞內,溫暖的火光驅散了山間的寒意,映照著一張張漸漸有了血色的臉。
“陸大哥,這些木板是哪來的?”
牛娃抱著一塊厚實的鬆木板,好奇地翻來覆去地看。
這木板平整光滑,邊緣切割得整整齊齊,怎麽看都不像是用斧頭劈出來的。
陸卓正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隨口應付。
“下山的時候,順路在個廢棄的木屋裏撿的。”
這話說得漏洞百出,但趙文濤和沈小煙卻極有默契地沒有追問。
他們早已習慣了這位陸公子層出不窮的神秘手段,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牛娃是個孩子,心思單純,信以為真,興奮地扛起木板跑到洞外,掄起新得的砍刀,嘿咻嘿咻地劈起柴來,幹勁十足。
沈小煙則坐在火堆旁,借著火光,用一根磨尖的獸骨和不知從哪裏找來的筋線,細細縫補著換來的舊衣物。
她的動作很慢,卻很專注,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淡淡的剪影,那張飽經風霜的小臉上,竟有了一種歲月靜好的安寧。
趙文濤則拿著一塊木板和砍刀,笨拙地比劃著,似乎想學著木匠的樣子,給這個臨時的家添置一張桌子。
陸卓看似在假寐,實則心神已經沉入了係統空間。
【白米:500斤】
【精製小米:每日簽到(剩餘30斤)】
【真空包裝五花肉:20條】
……
大米還有很多,但這玩意兒太金貴,比小米精貴得多,現在拿出來太紮眼,容易引火燒身。反正每日購買的小米和存貨五花肉,足夠他們四人敞開了吃。
他的意念繼續向下掃去。
【M2破片手雷:6顆】
【加厚棉被:12床】
【M36左輪手槍:13把】
【.38口徑子彈:∞(無限)】
【開山刀:5把】
……
這些,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尤其是那十幾把手槍和無限子彈,足夠他武裝起一支精悍的小隊。
不過,陸卓並沒有拉杆子組建自己勢力的心思。
他不是什麽救世主,也沒興趣在這亂世裏當什麽草頭王。
他的目標很明確:安安穩穩地熬過這個冬天,等來年開春,帶著積攢的物資和銀兩,找個相對安穩繁華的大城,做點小生意,舒舒服服地賺錢升級係統,這才是王道。
想到這裏,他的思緒不由得飄遠了。
在城裏開個酒樓?還是當個倒爺?帶著係統的便利,當個富甲一方的大地主好像也不錯……到時候,買個三進三出的大宅子,再娶上那麽三五房貌美如花的小妾,一個捶腿,一個捏肩,一個喂葡萄……
嘿,嘿嘿……
想到得意處,陸卓嘴角咧開,發出了幾聲壓抑不住的、略帶猥瑣的笑聲。
“陸大哥?”
牛娃抱著一捆劈好的木柴走進山洞,恰好看到陸卓靠在石壁上,雙眼緊閉,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容,喉嚨裏還發出嘿嘿的怪聲,身體時不時**一下。
這孩子腦子裏哪有那麽多彎彎繞繞,第一反應就是——
陸大哥做噩夢了!夢裏肯定被鬼追了,看把他嚇得!
不行,我得救救他!
小小的牛娃心裏升起強烈的責任感,他扔下木柴,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陸卓麵前,揚起滿是灰塵的小手,卯足了勁兒。
啪!啪!
兩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陸卓的臉上。
“陸大哥!醒醒!別怕!有我呢!”
陸卓正夢到自己左擁右抱,準備享齊人之福,突然感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劇痛,耳邊嗡的一聲,眼前的美人瞬間碎成了滿天繁星。
他猛地睜開眼,一張髒兮兮、寫滿了快誇我的臉龐近在咫尺。
我操!
滔天的怒火瞬間衝垮了理智。
“小兔崽子!老子弄死你!”
陸卓一個餓虎撲食,直接將瘦小的牛娃壓在身下,蒲扇般的大手化作雨點,劈裏啪啦地朝著那小小的屁股蛋子招呼過去。
“嗷!疼!陸大哥你打我幹嘛!”
“打你?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我不是看你做噩夢救你嘛!嗷!”
洞裏頓時雞飛狗跳。
趙文濤手裏的木板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衝上去拉架:“公子!公子息怒!牛娃他還小,不懂事啊!”
一直沉默不語的沈小煙也霍然起身,她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人,眼中閃過焦急。
猶豫了片刻,她竟也衝了上去,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拽住了陸卓揮舞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