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娃大吼一聲!

狠狠衝了過去!

“攔住他們!”叛軍厲聲大喝。

最前排的幾名叛軍下意識地挺起長矛,森寒的矛尖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然而!

兩聲沉悶的巨響,牛娃直接用肩膀撞上了兩杆長矛,那兩杆長矛瞬間彎折!

兩名叛軍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砸倒了身後一片同夥。

人牆,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陸卓動了。

他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右手卻已從胖襖下抽出那支M36左輪。

與此同時,他意念一動,係統中僅剩的兩枚M26手雷已出現在他的指間。

沒有絲毫猶豫,他反手一甩!

兩顆墨綠色的鐵疙瘩在空中劃過兩道詭異的弧線,精準地落向遠處城門洞內側的角落。

那裏,似乎是叛軍的據點。

做完這一切,他的槍口已經抬起。

槍聲清脆而致命,精準地收割著生命。

叛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牆根下!”陸卓一聲低吼。

牛娃心領神會,帶著三人硬生生擠到了厚重的城牆邊。

也就在此時。

轟——!!

比剛才在草山廟外更為劇烈的爆炸聲,從城門洞深處傳來!

兩股爆炸將門洞裏的一切都撕得粉碎!碎石、木屑、殘肢斷臂混雜著滾滾濃煙,從門洞裏噴湧而出!

整個城門,乃至附近的街道,都在這恐怖的轟鳴中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

機會!

“牛娃!”陸卓的聲音,在牛娃耳邊響起,“山洞,開門!”

牛娃瞬間回神,他二話不說,貓著腰,拉著三人組,貼著牆根就朝那煙塵未散的死亡地帶衝去。

門洞裏,腥風血雨,宛如修羅場。

十幾名叛軍被炸得支離破碎,再無一個活口。

四人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繞過地上的碎塊,摸到了厚重的城門門栓前。

這門栓粗如人臂,沉重無比。

“一起!”

陸卓和趙文濤用盡全身力氣,牛娃更是青筋暴起,三人合力,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中,緩緩將門栓抽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走!”

陸卓推著沈小煙第一個鑽了出去,四人魚貫而出,成功逃離了這座人間地獄。

回頭望去,城門口那些被爆炸嚇住的饑民們已經反應過來,正茫然地看著城門方向。

而城內的叛軍也開始重新組織,顯然,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發現這邊的缺口。

陸卓眼珠一轉。

他深吸一口氣,運足了丹田氣,朝著城門口的人群聲嘶力竭地大吼起來。

“開飯啦——!縣太爺在衙門口設粥棚施粥啦!再不去就沒啦!”

這一嗓子,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傳遍了整個街口。

“什麽?施粥?”

“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萬一是真的呢!衝啊!”

對於這些餓了不知多少天的饑民而言,糧食二字,比任何神佛都更具**力。

人群,像決堤的洪水,瘋了一般朝著城門內湧去!

原本封鎖城門的叛軍,瞬間被這股求生的人潮衝得七零八落。

城內想逃的人,城外想進的人,兩股人流在城門口激烈地對衝,場麵徹底失控。

“我們走!”

趁著這片混亂,陸卓拉著三人,頭也不回地向遠處的山林狂奔而去。

……

與此同時,縣城內。

李壯帶著一隊人馬,麵色陰沉地站在那片狼藉的院門前。

地上,十幾個家丁和叛軍的屍體躺得橫七豎豎,死狀極其詭異。

“這……這是什麽手段?”一個跟班聲音發顫。

李壯蹲下身,撚起一點地上的黑灰,放在鼻尖聞了聞,眼中滿是困惑與驚懼。

這絕對不是江湖上任何一種已知的武功造成的。

那個姓陸的小白臉,究竟是什麽來頭?

他越想,心裏越是發毛。

“把……把這些屍體都抬回府裏去!”李壯站起身,聲音有些幹澀,“此事蹊蹺,我要立刻去見秦叔!”

……

城外,山林之中。

四人一路狂奔了足有七八裏地,確認沒有追兵後,才終於在一處隱蔽的林間空地停下,一個個累得癱倒在地,大口地喘著粗氣。

劫後餘生的慶幸,讓每個人的心神都鬆懈下來。

“公子……接下來,咱們……咱們去哪兒啊?”趙文濤一張老臉煞白。

陸卓靠在樹幹上,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深邃:“這一鬧,李家肯定知道李茂是我殺的了。加上這天雷的手段,他們要麽把我們當成神仙,要麽當成妖怪。不管是哪種,他們都絕不會善罷甘甘休。這附近的地界,都不能再待了。”

他語氣一頓。

“我們必須盡快離開,走得越遠越好。隻可惜……手雷用完了。”

那玩意兒,可是他眼下最具威懾力的底牌。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響打破了沉重的氣氛。牛娃摸著自己幹癟的肚子:“大哥,俺餓了。”

這一聲,也提醒了其他人。

沈小煙下意識地摸了摸背上的包袱,小臉猛地一白,隨即浮上一層羞愧的紅暈。

她抬起頭,看著陸卓,那雙大眼睛裏寫滿了歉疚和自責。

陸卓看懂了。

這小啞巴,是把最食物給忘了。

“沒事,餓不著。”陸卓擺了擺手。

這時竟突然想到,還沒正經介紹過彼此。

“都認識一下吧。”陸卓指了指身邊的女孩,“她叫沈小煙,我妹子。以後你們叫她小煙就行。”

沈小煙對著牛娃和趙文濤,有些局促地低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然後,陸卓指了指牛娃和趙文濤,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該怎麽介紹?好像都不太對。

場麵一時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趙文濤瞬間洞悉了陸卓的窘境。

他一把拉住還想說什麽的牛娃,上前一步,對著陸卓鄭重其事地一揖到底。

“公子無需費心。我與牛娃兄弟,蒙公子救命之恩,願奉公子為主公,從此誓死追隨,萬死不辭!”

主公?

陸卓被這兩個字砸得愣了一下。

趙文濤卻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思緒瞬間飄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年他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年輕道士,在終南山偶遇一位遊戲風塵的邋遢老道。

老道曾為他卜過一卦,說他命格清奇,卻困於淺灘,一生庸碌。

除非……能遇上一位攜天外驚雷而來的異人。

那人將是他命中的貴人,會帶他掙脫凡塵枷鎖,踏上一條他想都不敢想的通天之路。

天外驚雷!

趙文濤的腦海中,瞬間閃西城門那兩次毀天滅地的爆炸。

那不就是天外驚雷嗎?!

眼前這位看似年輕的陸卓。他……他就是卦象裏的那個人!錯不了!

想到此處,趙文濤渾身的熱血都沸騰了起來!

在陸卓驚愕的目光中,趙文濤雙膝一軟,竟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滿是枯葉的地上!

“主公在上!從今往後,文濤願為主公之謀士,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若違此誓,天誅地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