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卓斜靠在椅背上,看著這群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一副豬哥相。

很好,魚兒上鉤了。

“先生!這……這究竟是何等仙饌?”馬佑安第一個回過神來,雙眼放光,幾乎是撲到了桌邊。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言語間充滿了急不可耐。

“是啊慕容先生,這香味……簡直聞所未聞!”

“我敢說,就算是京城禦膳房,也做不出這等異香!”

陸卓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用筷子尖輕輕點了點碗沿,吐出三個字。

“味精麵。”

他將那碗麵推到桌子中央,又示意小二將剩下的幾塊幹餅也依次泡開,分裝在小碗裏,每人一小份,剛好夠嚐個味道。

“諸位,請吧。”

話音未落,十幾雙筷子已經迫不及待地伸了出去。

“嘶——哈——”

麵條入口的瞬間,霸道絕倫的鮮美味道在每個人的舌尖轟然炸開!那Q彈爽滑的口感,搭配著濃鬱醇厚的湯汁,瞬間便征服了他們養尊處優的味蕾。

一時間,雅間內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溜聲和滿足的喟歎聲。

這群平日裏最重儀態的公子哥,此刻卻像餓了三天的難民,一個個埋頭苦幹,風卷殘雲。

轉眼間,碗裏的麵條便見了底。

可他們仍不滿足,竟不約而同地端起碗,將那金黃色的湯汁一飲而盡,連一滴都舍不得剩下!

喝完湯,所有人都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隨即用一種餓狼般的眼神,齊刷刷地望向陸卓。

“先生……還有嗎?”一個胖公子小心翼翼地探詢。

陸卓眉頭一皺,臉上適時地浮現出為難之色,心中卻樂開了花。

他慢悠悠地從布包裏又摸出幾個油紙包,在桌上排成一排,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個。

“唉,這東西來之不易,乃是我從海外九死一生帶回來的。我手裏,也隻剩下這十二份了。”

眾人聞言,眼神愈發熾熱。

“先生開個價!我買了!”

“我也要!”

陸卓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看在與諸位投緣的份上,一口價。”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十五兩銀子,一份。”

“什麽?十五兩?!”

人群中,一聲驚呼脫口而出。

十五兩銀子,都夠尋常百姓一家老小吃用一年了!就為了這麽一碗麵?

陸卓心裏咯噔一下。

臥槽,報高了?玩砸了?這幫孫子看著有錢,不會是銀樣鑞槍頭吧?

正當他腦中飛速盤算著要不要找個台階降價時,異變突生。

哐當!

一錠十兩的銀子,外加幾塊碎銀,被一個瘦高個公子重重拍在桌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我買了!給我一份!”

這一聲,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我出十六兩!”

“我出十八兩!都別跟我搶!”

“這裏是二十兩!給我來一份!”

眨眼之間,場麵徹底失控。

銀錠、銀票被雜亂地扔在桌上,一群錦衣玉食的公子哥為了幾包泡麵爭得麵紅耳赤,生怕慢了一步就什麽都撈不著。

陸卓冷眼旁觀,心中再次升起荒謬的感慨。

城外,饑民易子而食;城內,富少擲金買麵。這狗日的大姚,貧富差距大到扭曲。

他看著桌上越堆越多的銀子,再看看自己手裏僅剩的十二包泡麵,清了清嗓子。

“停!”

眾人動作一滯,齊齊望向他。

“麵,隻有十二份。想要的人,卻不止十二個。”陸卓的眼神掃過全場,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容,“價高者得,諸位,請吧。”

接下來的場麵,徹底變成了一場瘋狂的拍賣會。

最終,十二包方便麵,總共為陸卓帶來了二百三十兩白花花的現銀!

二百三十兩……

陸卓將銀子盡數收入係統空間,心中暗自盤算。

一個小小的縣城,一幫紈絝子弟,就能榨出這麽多油水。

要是到了那繁華似錦的京城,豈不是要翻了天?

隻可惜……這破係統每日簽到和兌換都有數量限製,不然光靠倒賣方便麵,自己都能富可敵國。

聽著身旁幾個還沒搶到麵、正眼巴巴看著別人大快朵頤的闊少唉聲歎氣,陸卓知道,火候到了。

“先生,”一個身著寶藍色綢緞的公子湊上前來,滿臉堆笑,“您神通廣大,連這等海外仙食都能弄到,想必……您那兒肯定還有別的寶貝吧?能否讓我等開開眼?”

陸卓故作高深地抿了口茶。

“寶貝嘛,確實還有幾樣小玩意兒。”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隻是……太過鋒利,輕易不示人。”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更是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先生就讓我們瞧瞧吧!”

“是啊慕容先生,我等絕不外傳!”

在眾人的再三央求下,陸卓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從角落裏拖出一個半人高的沉重木箱,砰的一聲放在雅間中央的空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那口神秘的木箱吸引,連吃麵的都停下了動作。

陸卓不急不緩地撥開箱子上的銅扣。

嘎吱——

箱蓋掀開。

沒有金光閃閃,沒有珠光寶氣。

滿室的燭光,在箱蓋開啟的瞬間,仿佛被十幾道森然的寒芒所吞噬!

隻見箱內鋪著粗布,十幾把造型猙獰、刃口雪亮的開山刀,正靜靜地躺在裏麵。

那流暢的線條,厚重的刀身,以及一體成型的鋼材所散發出的冰冷殺氣,瞬間讓整個雅間的溫度都降了三分!

滿座死寂,雅雀無聲。

剛剛還喧鬧無比的雅間,此刻連呼吸聲都仿佛被掐斷了。

馬佑安更是瞳孔驟縮!

之前隻見過一把。

但是這十幾把整整齊齊陳列在一起所形成的視覺衝擊力,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底蘊!難道慕容的傳承,竟是量產這等神兵利器嗎?

其餘的公子哥更是嚇得臉都白了。

他們或許不懂武功,但他們太明白這東西意味著什麽。

在大姚,兵器管製極為嚴格,民間私藏甲胄、利刃皆是重罪。

而眼前這些刀,無論從材質還是做工,都遠超官府的製式兵器!

這玩意兒,一把就能賣出天價,而且是有價無市的硬通貨!

陸卓滿意地看著眾人臉上的驚駭,心中冷笑。

他當然知道這東西能賣高價。

以大姚這破地方的冶鐵技術,再過一百年也仿不出來。

不過,幾把刀而已,還威脅不到身懷左輪手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