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並不在乎捉奸,反而目光落在顧淺淺身上。
“家長裏短自己解決,這是實驗室,如果丟了什麽,泄露了什麽,你擔當的起嗎?”
趙國強一邊護著於雪兒穿衣服,一邊惡狠狠,“段團長說的對!顧淺淺思想落後,品行惡劣!這些年她的所作所為大家都有目共睹!”
旁邊看熱鬧的不嫌事大,頻頻點頭,“是啊!顧淺淺幾年前還偷我家蘋果吃!找上門還不認賬!”
“別說,我家唯一下蛋的老母雞,就是被顧淺淺抓走的,還說自己是大小姐!軍工廠都是她們家的,胡作非為!真是罪大惡極!”
一陣小聲的抽咽傳來,眾人視線望過去,於雪兒正哭的梨花帶雨。
於雪兒:“姐姐,我對不起你,但我和海生哥,是真心相愛的,求你不要拆散我們好嘛?”
林海生像看仇人一樣,盯著顧淺淺,把她護在懷裏。
自己本應該最親近的兩個人,都在維護擁有主角光環的女主,養妹於雪兒。
那顧淺淺還守什麽劇本,說什麽仁義道德。
直接掀桌。
顧淺淺仰起頭,“好!既然林海生和於雪兒是兩情相悅,那我成全他們,今天,我顧淺淺以顧家之名,退婚。”
林海生驚訝了一下,瞬間沉默,按照往常,顧淺淺這個時候應該哭著求自己原諒她。
現在無所謂就是梗著脖子,不讓自己被瞧不起,人前林海生也不想把於雪兒至於不義之地,索性人後聽顧淺淺怎麽哭,怎麽求著自己結婚。
他和父親商量過,顧淺淺才是正主,娶了她,還能得到顧老爺子給她的一棟廠房,售價有兩千塊!
兩千塊!在這個年代,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林海生冷笑,“顧淺淺你別後悔。”
顧淺淺點頭,“不後悔,一輩子都不後悔。”
接著顧淺淺看向段之,非常禮貌的鞠了一個躬,“抱歉,段團長,今天是我莽撞了,不該在趙國強打我時逃跑,不該讓大家知道林海生沒有迎親,不該讓大家四處找新郎官,更不該讓人找到林海生和於雪兒苟且。”
一件件事說下來,大家這才反應過來。
固然顧淺淺平時不乖,囂張跋扈,那林海生和於雪兒做的就對嗎?現在雙方父母都有意維護兩個不在乎名節的孩子,那顧淺淺就是最無辜的。
名節多重要,大家都知道。
婚前出軌,私定終身,甚至清白都沒了……丟人啊!
一瞬間,在場的人都抨擊起趙國強與林父,包括林海生和於雪兒。
眼神足以殺死一個人,於雪兒意識到大家看自己眼神有打量、探究、嘲諷,羞紅了臉,眼淚如珠子似的掉落,擠開人群跑了。
“雪兒!”林海生喊了一聲,狠狠瞪了一眼顧淺淺,追了出去。
趙國強心疼,衝著人群喊,“看什麽!雪兒和林海生兩情相悅,顧淺淺都退婚了,那……雪兒和林海生結婚!”
可林父不樂意啊!
於雪兒什麽東西?
沒顧淺淺長的漂亮,沒顧淺淺有家世,更沒有能給他們帶來後半輩子榮華富貴的能力!
林父氣的整張臉通紅!一想到廠房沒了,錢沒了,努力更沒了,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整個實驗室再次熱鬧起來。
顧淺淺抿了抿唇,她隻能說活該吧。
回頭想溜之大吉,沒想到目光無意與段之四目相對,對方眼神裏的威壓,顧淺淺不用深看都被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賠了個笑容,悄悄從人群後麵溜之大吉。
殊不知,段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直至消失,隨即,唇角淺淺露出一絲笑意。
……
顧淺淺回到顧家,還沒進大門,就被不知在外麵等了多久,手臉冰涼的顧蘭一把攔住。
顧蘭臉上滿是心疼,摸摸顧淺淺的臉又摸摸她的手,眼淚劈裏啪啦的掉,“淺淺,你先別回家,你爸在氣頭上,你再進去氣他……真打起來,媽攔不住啊。”
顧淺淺惜命。
尤其好不容易再來一次的命,她安慰顧蘭,“媽,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不回去,我爸不舍得打於雪兒,也要拿你撒氣,媽,你就甘心被趙國強戴綠帽子?並且壓一輩子?”
“綠帽子?”顧蘭疑惑。
顧淺淺明白,這個年代還沒出這個詞匯呢,忙改口,“就是被出軌的意思。”
顧蘭苦笑,“那有什麽辦法呢?老一輩常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爸雖然脾氣不好,但我們到底過了這麽多年,你姥爺都沒了,媽還能去哪裏呢?”
上一世自己是孤兒,從小就被丟在福利院,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父母,顧淺淺怎麽能讓顧蘭這麽委屈?
她咬牙,“你還能靠我!”
顧淺淺雖然沒有金手指,但對劇情走向一清二楚!姥爺除了廠區還有一處處於落敗的紡織廠。
基於現代的審美,顧淺淺什麽設計圖沒有?她可以自己創辦一家服裝廠!
顧蘭想了想,苦笑,“謝謝你,淺淺,可……”
話還沒說完,房間裏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門被踹開,趙國強拿著棍子出來,“顧淺淺呢?那個小賤人呢!”
顧蘭顫抖著推顧淺淺出去,“快走!去找段之團長,你姥爺對他有恩,他不會坐視不管你的!”
“現在你已經退婚了,林家也不是你的避難所,但是段之會保護你!快去!”
顧淺淺還有話想和顧蘭說,趙國強氣勢洶洶下來,隻好避一避,她扭頭就跑。
段之住在村委會最裏麵,因為身份地位不一般,房屋都是重新裝修的,顧淺淺去找他,被幾名穿著綠皮大衣的男人攔下。
“什麽人?”
顧淺淺臨危不亂,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我要見你們上司。”
一人打量顧淺淺,“抱歉,沒有指令誰也不能見。”
“快走!否則抓你去看守所了,留案底可不好看。”
他們態度強硬,顧淺淺也不妥協,直接吸了一口氣,大喊,“段之!你的救命恩人來了!”
二人一瞧,豎起眉頭。
“讓你走,你聽到沒!”
顧淺淺被推的一個趔趄,差點從台階上摔下去,關鍵時刻,門被打開,段之背著光出來,眉宇間透著殺伐果斷的淩冽。
“怎麽這麽吵?”